张蓓:唯美“花间堂”,性灵花间人
2013-05-30 10:01阅读:
文/雨时
2013年4月27日,昆明翠湖宾馆,一个关于中国旅游2013版的年度报告在这儿发布。
张蓓和我同坐在第一排,中间还隔着两个座位。虽然对这位“花间堂”的缔造者早有关注,但这是第一次不期而遇而且出于礼貌,我只能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印象最深的是张蓓的眼睛,她眼睛很大,干净而透明,很无邪,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有点无辜的意思。她很友善,很坦诚,完全没有设防的样子。或许是第六感觉,她也回望了我一眼。她动人的眼光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内敛,我蓦地想起哪一本世界名著中很经典的一段记录:那是清水池塘中的两朵淡雅的勿忘我花。
对她关注的当然不只是我,坐在她旁边国家发改委的一位研究员主动向张蓓询问
“花间堂”的由来。于是,我听见了张蓓隐约可辨的回答。还是那一个在媒体上读过的故事:在云南,在丽江,古老小城中古老的宅院,醇香流水中淌出的古老纳西旋律,她被深深打动了。于是一
经邂逅,即成永恒,雪山下终于静悄悄地绽放出了一朵性灵之花。这就是张蓓,在那一刻,她就是一个讲故事的女孩。那种语感、那种情思、那种坦白,我不知道首先受到感动的是那位体制中的官员学者,还是讲故事的张蓓本人。
这怎么可能!张蓓,在中国艺术酒店发展史上,成功早已获得定论。她本人和她的“花间堂”,以同一种唯美的风韵,占据了许许多多时尚杂志和画报的版面。按照约定俗成的称谓,她就是那种比成功人士更成功的成功女性。她完全应该在长江商学院、中欧商学院什么的各种EMBA沙龙中大谈她的商业伦理和哲学思辨,而不是一个怯生生地讲故事的小女孩。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故事她是反复讲给她自己听的。她沉湎在自己的回忆之中。我突然觉得,她的每一次叙述,都是在把自己推回到同一个坐标原点,与其说她是在享受曾经的经历,莫若说她是在有意无意地对自己进行审视和拷问。有一点像那个古老的印加传说中的挑夫,他已经走在很前面了,却每每要停顿下来,等待自己的灵魂。
终于有了机会。发改委的官员学者上台发表演讲,而我又谢绝了主办方的盛情安排,觉得自己未必适合这种场合表现,这就给了我和张蓓交流的可能。就是会场上的匆匆一面,散会后我要赶赴腾冲去参加另一处活动。而以张蓓现在“花间堂”事业的繁忙,更无法揣度她的行程。生活中这样的无奈实在太多,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所以我主动凑近张蓓,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矫情客套,话题直奔“花间堂”主题。
“真的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去过‘花间堂’,但我常常在讲课和文字中提到她,也许那是在关于您花间堂的传说中,生长出来的我心中的花间堂。由于您成功的创造,花间堂现在已经成为您追求过的唯美和人文的母题。”
“我不知道您是否意识到,您不经意间或许掀开了艺术酒店历史的全新一页。从‘花间堂’开始,酒店不再是为旅游配套的工具。‘花间堂’这样的艺术人文酒店本身也成为了旅游的目的地。我们千里万里探寻,可以只是为‘花间堂’的体验而来。”
“我完全能够想象,第一个花间堂是您率性而为的作品。您以您唯美的眼光、女性的敏感、波普的浪漫,发现这一个历史人文空间,又倾情于这一个历史人文空间。您对她的感动,使‘花间堂’的每一个细节都传递出您的感动,遂成为‘花间堂’不可替代的艺术品格。问题在于,一旦将这种设计批量复制,她的性灵和精魂还能保留吗?”
张蓓来不及回答就被邀请上台参与嘉宾对话。张蓓走上舞台,没有任何一点成功商业女性的雍容华贵,也没有任何一点明星公众人物的装饰雕琢。而且事隔几天以后,我甚至没法说出那天她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色调和材质。她淡淡地、安详地坐在那儿,却有一种韵致无法被淹没。她说:我在上台之前,与刚刚认识的金老师正在交流,他让我再一次回到我无数次思考过的一个基本问题:我是谁?花间堂是谁?
张蓓给了我一种巨大的感动。她的故事不止是说给公众听的,她一直在跟自己的心灵对话。这种短暂沟通后的默契,让我们中餐时又坐在一起,继续那场以短暂开始,而且仍然只能短暂的谈话。
张蓓把她走过的人生诗意而哲理地表述为三个阶段,我不能肯定一字不差,但意思基本如此。她说的是“童年的河流、消逝的城邦、云上的村庄。”她学日语出身,当过广播节目主持人,有过在日本奋斗的经历,有曾在国内外酒店业浸淫,这一切给她在“花间堂”的成功,作了一个极有说服力的背书。现在?现在不断有人向她推荐各种各样的人文住宅空间,希冀提升为
“花间堂”的项目。她说起她在1912年代女校中的巨大感动和情不自禁;她说起她在宰相府邸中的巨大敬畏,决心不负这块土地,这段历史。我默默地听着,我也因她的感动而感动。但由于毕竟是局外人,旁观视角的不同,我想插话,却最终不忍打断她全部情感浸醉于中的故事。
催促赶赴机场的时间到了,我只来得及对张蓓了说了自以为是所谓朋友式的忠告:“不要让‘花间堂’揹负上不能承受之重。不要轻易让人商业性消费‘花间堂的性灵和精魂。”如果还有时间,我本来还想说:您说您在大漠和草原的民居中没有找到感觉是不对的,或者至少是不完整的。作为性灵的张蓓,您可以率性而为;但作为事业的张蓓,您则必须有发自内心的博爱。试想想,让每一种中国各民族、各地域的传统民居,都有一个现代的、时尚的、唯美的、人文的、生活的典型性生长;当所有的传统都有一个代表绽放出现代生命的华彩,形成一个多民族的艺术酒店系列,那是多么美好的图景,多么富有诗意的宏大叙事。我当时很遗憾,这一切都没有来得及说。
一天后在腾冲机场,我收到了张蓓特意发在我手机上的短信。寥寥百余字,高度概括了她过去的总结和对未来的思考。这段文字不仅诗化而且大有禅意,读后令我不仅大为感动,甚至自惭形秽。张蓓写的是:“昨天在昆明和业内的几位老师聊到花间堂,花间堂的缘起和未来都是故事,每个人的心中都向往自己的一片心灵净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花间堂。昨天的昨天还是花间堂的三年纪念,三年走来四字心得:有得有失。世上最奢侈的莫过于如果,如果走这一步,如果不走这一步。既然世事总是不能将好处风光占尽,有得有失,足矣。得就得个欢喜自在,失就失个淡然自处。空中无华,病者妄执,如梦中人,梦中非无,醒时非有。秦人之桃花源,进了便是桃花源中人,出了就是找寻桃花源之人。我们花间人,既已身在此间也乐得自在不出罢。花间堂往后岁月年华,四字心愿:善始善终。当人人都找到可停下脚步的地方,那处何尝不是花间堂……”
这就是张蓓,一位温婉邻家姐妹的真情倾诉。她说得多好,当人人都可以停下脚步的地方,天涯何处又不是花间堂。实体的“花间堂”空间,就是性灵的花间堂净土。甚至,这是张蓓超越“花间堂”之外的另一种“花间堂”贡献。我很庆幸当时没有时间向她描绘,那个让每一种地方民居,都有一个绽放出现代生命华彩的花间堂的宏大叙事。我希望她不要承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却又把她推向了另一个沉重的家国抱负。惭愧,惭愧。
就想起了张蓓在昆明的活动上,主持人要求每个嘉宾用一句话总结旅游地产如何留住客人的思考。(顺便说一句,我一向都讨厌这种朱军式的提问方式),张蓓说的是:“要想得到一颗心,必先付出一颗心。这是关于爱情的课题。”
张蓓很智慧。这当然是一种商业伦理,当然是一种商业智慧,还可以是一种广义伦理,一种做人品格。但我以为这句话的内涵还远不止于此。心为何物,至贵者在于心,至坚者亦在于心。恰如《红楼梦》中贾宝玉经过林黛玉悲情的洗礼,终于意识到心外无物,心外无玉,心外无天。这就是完全不同的境界了。
以我的阅历,觉得当前房地产业界似乎少有张蓓这样的人物。你可以了解她,却是学不来的。世间的路千千万万,我们每个人都会寻觅自己心目中的目标。但只有张蓓,把这称之为“花间堂”……
【附】
Lucy的幸福生活
文/小风
“在这里,他们充满了小房屋,寻找那些平凡之中的娱乐,休息是一桌宴席,一切顺其自然……”。《瓦尔登湖》的“访客”曾在黄色胡桃叶上留下几行斯宾塞的诗。如诗中所述,那些恬美、澄明的情境同样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回忆里。
回忆的开头出现的是一座房子,那是主人公Lcuy爷爷奶奶的房子,天津郊外再标准不过的四合院。那房子虽然简朴,却因为爷爷奶奶的勤劳与巧思变得充满色彩。庭院里种满了各种花儿,蔷薇蔓延爬满屋子,茉莉芬芳馥郁,还有夏天里一串串大麦熟明艳照人。Lucy总会想起偷偷采摘还未成熟的青葡萄的下午,还有那爬满四季豆、苦瓜、丝瓜的篱笆,那是她暑假快乐的源泉。每到黄昏时分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从屋子里溢出飘满整个院子,顺着枣子树、桑树、苹果树、桃树和柿子树一直向外散去。记忆中美好的画面难免比现实更极致,儿时的记忆一直萦绕在Lucy的脑海,造一所这样的房子成了她长大后的梦想。
家有小女初长成
小女孩Lucy正是花间堂私人客栈的创始人张蓓。张蓓是天津人,大学毕业后并没有留在天津工作,她向往远方,去了福建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台做起了主持人。在外界看来如此优秀的一份职业却只是张蓓职业生涯的起点,在台里六年的时间,张蓓的意志力与解决问题的能力有了全面的提升。1998年张蓓转行从事酒店业,曾担任过曼哈顿商务酒店集团的副总裁,在福建管理两家四星级商务酒店。期间,张蓓最骄傲的是一手打造了上海曼哈顿外滩精品酒店。这原本是一座位于上海外滩圆明园路上的老建筑,将它改建成酒店,张蓓花了很多心思。十几年过去了,这家精品酒店依然受到好评。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个人意志的强大,从事酒店行业似乎为她实现造一所记忆中的房子铺开了一条林荫大道。
2007年,张蓓的生活有了新的转变,她开始了英国的游学生活,一年的时间里放松的学习生涯让她又想起了儿时的梦想。但是造梦容易,成真却难,似乎此时这个梦想还缺少一个助推器,只是起初那浅浅的念头已经慢慢发芽。
当理想照进现实
回国后张蓓继续深造,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就读EMBA,在“中欧”张蓓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2009年张蓓与她的同学及同学的太太一起自驾去西藏,顺道到了丽江。张蓓发现她的梦想有了着陆点。“接下来精品酒店连锁会是一种趋势”,受到一位友人的鼓舞,张蓓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花间堂”就是这个梦想现实中名字。
张蓓记忆中的画面似真似幻,美丽的更像是一个梦。花间堂客栈的第一个院子便叫“植梦院”。“植梦院”是由典型的纳西“四合五天井”老宅改造而成,目前是丽江古城的重点保护建筑。院子原来的主人世代行医,曾获得清朝道光年间丽江知府赐予的牌匾——三世儒医。岁月变迁,当张蓓找这个院子的住户洽谈时,院子里已经由7户人家组成。并且在张蓓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找他们谈过,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但是张蓓的梦想与她的真诚打动了所有人,同意将院子交给她。签约那天,世界遗产组织的工作人员刚巧走访院中的老中医,老中医对工作人员说:“我活了八十几年,这房子比我的年龄还大上好几倍,如今它已经残旧,我们做不了什么,但住了一辈子,感情总是很深的,希望能够把它交给有能力的人维护下去。”对于这份信任张蓓视若瑰宝,在客栈的改造过程中,“植梦院”充分保留了纳西庭院的特色,在这个基础上,结合江南园林陆景设计及东南亚庭院的休闲水景风格,营造出私密、幽静、古朴、素雅的休闲意境。
“植梦院”之后张蓓并没有停止花间堂的脚步,“问云”、“怡池”、“隐泉”、“听荷”、“清泉”、“问堂”……陆续登场。参照第一个院子的模式,张蓓在为客户提供特制服务的同时,进一步发掘当地的地貌、人文、历史等相关资源,将住宿体验升华到精神层面的享受,也因此成就了富有花间堂特色的品牌优势。如今花间堂有10家分院,每年65%的入住率,张蓓笑称:“我是在贩卖Lucy的幸福生活。”
当乌托邦不只是乌托邦
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像张蓓这样美丽的女子自不待言。张蓓说花间堂的发展是不断加入的人的故事。第一个加入的是与张蓓同游丽江的同学,他觉得做花间堂这件事很有意思,决定加入投资,这位同学之前也做过酒店,懂得运作,他的加入给了张蓓更大的信心。同年12月,张蓓的另一位同学带着女儿到丽江玩。他是IT出身,曾连续创业,对于花间堂他给出了“这个产品很有想象力”的评价,并且说这是一块价值的洼地,也想加入。张蓓听后就开玩笑的说:“一个小小的东西,你们加入了我做什么?要不我给你们打工吧。”同学说一起做可以同时开几个。就是这样一个想法,花间堂有了多个本地复制。至此加入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一个院子开张时,张蓓在上海上课,她委托自己原来所在公司的总经理帮她主持开业,结果这位已在星级酒店任职总经理的职业经理人认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个品牌从无到有,他愿意冒险加入。第四位加入者是张蓓在中欧05级的学长;第五位是张蓓读中欧班的一位著名教授,第六位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合伙人,如今成为了他们的营销总监。一个梦想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张蓓自己也觉得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创业需要感性的梦想与激情,市场却极其理性,长期运营势必面临是资金问题,花间堂虽然做的风生水起,但是到2012年为止并没有实现盈利。与此同时又一个加入者出现了,私募股权投资机构——维思资本认准花间堂是一匹黑马,投资3000万资本加入。在丽江类似的客栈并不是没有,维思资本最终选定了花间堂是看好它的成长性。当地很多私人客栈的规模只有两、三家,很少能实现本地复制,而花间堂在丽江实现本地复制后,接连在周庄等地实现异地复制。2013年花间堂计划在杭州、厦门、上海等地落户,并完成全国500间客房的目标。张蓓说:“现在投宿花间堂的客人都是以旅游为目的的,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花间堂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希望一直这样优雅的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