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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巴金的家和《家》——论巴金的家人和《家》人物形象的联系及其意义

2013-01-01 12:38阅读:
摘要:一个作家的名字,总是和他的最有独创性的、影响最大的作品联系在一起的。提到巴金,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激流三部曲》的《家》、《春》、《秋》,《家》是巴金的成名作品,也是他最喜欢的作品。它奠定了巴金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的不朽地位,这部作品反映了整个封建大家庭的嬗变史,也是那一时代的缩影。艺术地揭示了封建宗法思想的罪恶和制度的腐朽,也反映了我们民族所具有的某些典型特征。《家》成为摧毁旧伦理礼教的一股激流,它动荡着、咆哮着,从不停止。本文三个人物形象中分析巴金的家人和《家》人物形象的联系及其意义。

关键词:巴金;《家》;典型;人物形象;封建社会

巴金被誉为“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是20世纪中国杰出的文学大师、中国当代文坛的巨匠。他出身于封建旧社会,从小就对民主产生了崇高的敬意,他说过:“自从我执笔以来,我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敌人的攻击。我的敌人是什么,一切旧的传统观念,一切阻碍社会进步和人性发展的不合理的制度,一切摧残爱的努力,它们都是我的最大的敌人。我始终守住我的营垒,并没有作过妥协。”在一生的创作当中,巴金始终遵从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创作出了很多不朽的佳作。其中作于20世纪
30年代的长篇小说《家》享誉中外。伟大的作家总是用平凡的笔触来描绘不平凡的故事。这部奠定了巴金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重要地位的小说名著是如何诞生的呢?《家》里描写的那个正在崩溃中的封建大家庭里的许多人物、故事以至细节、生活习俗是否和巴金真实生活中的家有联系呢?
19041125,巴金出生一个世代做官、四世同堂的大家庭。在这个李公馆里,他“有将近二十个的长辈,有三十个以上的兄弟姐妹,有四五十个男女仆人”。他在这个上百口人的小社会里生存成长。巴金的祖父李镛是这个大家庭里的最高权威。他做过多年的县官,算得上是位精明能干的官吏。卸任以后广置田产,购置修建了一座“五进三同”的大宅院,收藏了许多古玩字画。他维持着这个大家庭的一切生活秩序。李镛的最大心愿就是全家以他为核心,恪守家族礼法,延续富足家业,人丁兴旺,四世同堂。
《家》是这样描述高公馆的,“这所公馆和别的公馆一样,门口也有一对石狮子,屋檐下也挂着一对大的红纸灯笼,只是门前台阶下多一对长方形大石缸,门墙上挂着一幅木对联,红漆底子上出现八个隶书黑字:“国恩家庆,人寿年丰” 高老太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说是对的,哪个敢说不对?我说要怎样做,就要怎样做!”从这点来看,巴金的家和《家》的环境、社会地位、家族核心人物似乎真的可以对上号。我们在《家》里的人物可以找到巴金真实家中的家人身上的影子。

一、 巴金的大哥李尧枚和《家》的高觉新

巴金之所以成为巴金,成为21世纪的一个光辉符号。这和他大哥李尧枚息息相关。熟悉巴金的读者,都知道巴金对他大哥有深厚的感情,读过《家》后,我感觉到,巴金的大哥尧枚就是小说中“觉新”的生活典型。他们有以下共同点:
1、 具有两重人格。
李尧枚的儿子李致在回忆自己的父亲时写道:“亲友中发生了什么矛盾,他
去劝解,甚至给双方作揖,说是他的不是”,“父亲经常买回新书报,他贪
婪地阅读着这些书报,接受新思想。而《家》中对觉新的描写有一段相似的文字,“他一方面信服新的理论,一方面顺应环境生活下去。顺应环境的结果,就使他逐渐变成了有两重性格的人。在旧社会旧家庭里他是一位暮气十足的少爷。在他同我们一块儿谈话的时候,他便是一个新青年了。这种生活方式是我和三哥不能理解的。我们因此常常责备他,我们不但责备他,而且在家里时常做一些带反抗的举动,给他招来祖父更多的责备和各房更多的攻击与陷害”。
从这两段文字看,李尧枚和觉新都是一个具有“双重人格”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突出的“两重人格”呢?值得作进一步分析思考:他们身上的两重性,一个是对封建礼教秩序的依从;另一个是对时代新潮的热烈向往。《家》中的觉新对新时代、新思潮、新生活充满热情。他热衷于订购当时代表时代激进思潮的《新青年》、《每周评论》、《新潮》、《少年中国》以及其他进步报刊等。并且还在家中组织了“驰驱学会”,讨论当下的时事以及社会的巨大变革。他还组织弟妹们和几个同辈亲属办家庭刊物《驰驱》,从中寄托自己的追求和向往。李尧枚积极鼓励巴金以家事为题材写小说,而且连书名也替巴金拟定了:就叫做《春梦》(也就是后来的《家》)。并且激励巴金说,我自从得到《新青年》书报,读过以后,我就想写出一部书来,但是我实在写不出来,现在你想写,我简直喜欢得了不得。弟弟,我现在恭敬地向你鞠躬致敬,希望你有暇把它写成罢。怕什么!《块肉余生记》(即迭更斯的《大卫·考柏菲尔》)要是过于害怕就写不出来。”。李尧枚和觉新的“两重性”,从言论到行动,表明他们当时的思想也不乏勇气。他们的弟弟可以对大家庭利害倾轧反感甚至反抗。但他们自己却被放在承重孙位置,身不由已,需要对亲人尽自己的责任:他们不能撒手不管,他们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爱好和追求。
2、牺牲自我,成就弟弟。
李尧枚写给巴金的信中表达了自己对弟弟的思念:“弟弟,我常常当是
你在我身旁一样,及至睡醒,你不在我的面前,我总是十分的难过。我每天吃了(早)饭,我总是到处乱跑的混午饭,总不愿在家吃饭,因为我总想你回来吃饭……”在《家》里,有一个场景是这样描写觉慧前往上海前与觉新的道别:觉慧两三次回过头去看觉新,觉新立在别人家的门前对他招手。一直到他的背影淡到没有了时,觉新还是呆呆地立在那里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招手,然而觉慧已经看不见,不知道了。
李尧枚和觉新都是有理想、有抱负,有激情,热爱生活,热爱科学(对化学有浓厚兴趣),充满青春活力的青年。而且从许多言行中,更不难发现他的妥协,敷衍别人都是出自维持大家庭的大局,特别是对两个弟弟的保护。李尧枚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弟弟是“两个没娘没老子的孩子”(引自李尧枚写给巴金的信),他身为大哥,就应当承担起“长兄为父”的责任;他责无旁贷。如果不是出于方方面面的考虑,这个热衷于新思潮的大哥,也未必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处在大家庭利害倾轧的漩涡中,如果不是出于替两个弟弟担代,也不会这么委曲求全;如果不是大哥李尧枚处处敷衍,时时斡旋,三弟李尧林(笔名李林)能否从燕京大学毕业,四弟李尧棠(笔名巴金)能否成就一番事业,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不是大哥觉新委曲求全,二弟觉民和三弟觉慧不知道要遭到家族家长的什么惩罚!这两个哥哥都是“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弟弟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啊!

二、 巴金的祖父李 和《家》的高老太爷。

1、人生经历相似。他们都做了多年的官,后来“告归林下”,买了不少田
产,修了漂亮的公馆,收藏了不少古玩字画,讨了姨太太。最后不可避免地死在孤独里。
2、专制。我们可以这样说,李公馆是一个封闭的、复杂的、有着固定的礼
法秩序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最高家长极力维护着四世同堂的辈分关系,一切按照严格的礼制行事。李公馆又是一个封建的小王国,权力至高无上的祖父是这个王国的主宰,任何人都不能逾越森严的君臣奴仆等级制度。他经常不定时地列队训话:“上人”与“下人”之间的主仆关系必须清楚。在《家》中,高老太爷就是一个专制的典型。在高家,他按照“以孝为核心”的建纲常伦理,建立起家庭礼仪。“在这个家里祖父就是一切”。每天早晨要给他请安,吃饭时,祖父举筷,大家跟着举筷,祖父一旦放下,大家也要跟着放下,子孙在他面前说话要低声下气,受他的训斥,无论是非曲直,也只能忍受而不能辩解。高老太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说是对的,哪个敢说不对,我说要怎样做,就要怎样做”,独断而专制。他的这种专制统治,造成了高家众多的悲剧。作为承重孙觉新的悲剧命运最具典型性。

三、 巴金的母亲陈淑芬和《家》中的瑞珏

巴金曾多次说,“我的第一个先生就是我的母亲”。巴金的母亲姓
陈,名淑芬。她是一位知县老爷的夫人,但她待人宽厚,是一位疼爱孩子,体谅“下人”的贤德女性。母亲的平和、善良、充满爱心,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巴金一生。巴金在《最初的回忆》中这样回忆他的母亲:我每次回溯到我的最远的过去,我的脑子里就浮现了母亲的面颜。我的最初的回忆是和母亲分不开的,我尤其不能忘记的是母亲温柔的声音。
《家》中直接描写瑞珏的段落不多,但我们从这一句话里可以看出来作者对瑞珏这个人物怀着很大的好感的:他得到一个能够体贴他的温柔的姑娘,她的相貌也并不比他的那个表妹差
1914年,在巴金十多岁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带着许多遗憾和牵挂离开了这个世界。《家》中的瑞珏又何曾不是这样呢?儿子尚幼,而且她又是如此地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她的离去,也带着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在巴金的笔下,他对瑞珏的去世充满着同情和悲愤,也充满着不舍……

巴金在《关于<</SPAN>家>》里写过一段话,“那十几年里面我已经用眼泪埋葬了不少的尸首,那些都是不必要的牺牲者,完全是被陈腐的封建道德、传统观念和两三个人的一时任性杀死的。我离开旧家庭,就像摔掉一个可怕的阴影我没有一点留恋”。但事实是,从离开故乡到达上海那天起,在经济上、情感上他从来没有割断过与李家的联系。许多人都会有“故乡情结”,我想,巴金也不例外。正是因为家在他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正是他那爱与痛交织的亲情力量,他才得以写成了传世作品《家》。没有巴金家人作为人物原型和灵感源泉,这本“一个正在崩溃中的封建大家庭的全部悲欢离合的历史”也就无法展现在人们面前,至少是无法如此真实地让人们感觉到作者心里的那股激流的力量,更无法鼓励人们与封建社会作斗争!我们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巴金有意无意地将他的家与作品《家》进行了对接。当然,我们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他如实地描写了两个最熟悉最典型的人物——他的祖父和他的大哥,一个是“我说了算”的专制家长,一个是逆来顺受的长房长孙。此外,觉民和觉慧两兄弟的某些性格特征和某些故事,也有李尧林和巴金自己的影子和痕迹。其他人物也可以在现实的李公馆中找到痕迹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巴金曾深有感触地说,“我写这小说,彷佛挖开了我们家的坟墓,我读这小说,仍然受到爱与憎的大煎熬”。 伟大的作家总是用平凡的笔触来描绘不平凡的故事,每一段故事背后也许都是有另一段故事的。从巴金的家和《家》,我们看到了一个社会。总之,巴金在,《家》中塑造的典型人物为现代文学画廊增添了绚丽的一笔,他的人道主义是黑夜里的一盏长明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及作家的情感始终贯穿其作品。走进巴金的家与《家》,记住巴金,怀念巴金!

参考文献:
[1] 朱栋霖,丁帆,朱晓进主编.《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
[2] 胡永修,周芳芸著. 《巴金研究》.四川: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1993.
[3] 吴宏聪,范伯群编. 《中国现代文学史》.湖北:武汉大学出版社,2001.
[4] 巴金著.《家》《春》《秋》.浙江:世界文学出版社,2006.
[5] 翔:《中国现代作家评传》(第二卷),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一九六八年。
[6] 铁谷融主编:《中国现代文学精解》,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
[7] 邓英华于寒主编:《中国现代文学史》,长春:吉林教育出版社。
[8] 邓英华于寒主编:《巴金研究》,成都: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
[9] 谭兴国著:《巴金的生平和创作》,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19833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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