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离魂》之赏析
2012-06-08 14:01阅读:
郑光祖在《倩女离魂》一剧中,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感情真挚热烈的少女形象,因而使这一剧堪与《西厢记》相媲美。也正由于此,使郑光祖“名香天下,声振闺阁”。
《倩女离魂》又称《迷青琐倩女离魂》,是郑光祖的代表作,也是元后期杂剧中最优秀的作品。剧本以唐朝陈玄佑的《离魂记》小说为素材,其大致情节是:秀才王文举与倩女指腹为婚,王文举不幸父母早亡,倩女之母遂有悔约的打算,借口只有王文举得了进士之后才能成婚,想赖掉这门婚事。不料倩女却十分忠实于爱情,就在王文举赴京应试,与倩女柳亭相别之后,由于思念王文举,倩女的魂魄便离了原身,追随王文举一起奔赴京城。而王文举却不知是倩女的魂魄与他在一起,还以为倩女本人同他一起赴京。因此,当他状元及第三年后,准备从京城启程赴官,顺便打道去探望岳母,便先修书一封告知倩女的父母,王文举偕同倩女魂魄来到了倩女身边,魂魄与身体又合一,一对恩爱夫妻得到团圆。
《倩女离魂》最为人称道的莫过于离魂这一巧妙安排。倩女的魂魄与躯体分离后,一方面可以细致的表现魂魄无拘无束的大胆和执著,写出其不愿受封建道德伦理的束缚而追求婚姻幸福的真性情:倩女的魂魄代表了女性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在当时社会情况及伦理束缚下,许多倩女想做却无法做的事倩女的魂魄却可以实现。倩女的魂魄追寻到文举时对他说的话都是很大胆很真诚的。如大胆的表白“待和伊同走天涯”“思量心,几时撇下”“我本真情,非为相唬,已决定心猿意马”;如追随文举的义无反顾“做着不怕”;又如倩女的真爱,她爱的是文举本人,不在乎文举有无功名,“你若不中阿,妾身荆钗裙布,愿同甘苦”。另一方面,则通过倩女的病体所受的折磨,反映现实中多情女子相恋的痛苦,倩女“一会家飘渺阿,忘了魂灵;一会家精细阿,使着躯壳;一会家混沌阿,不知天地。”“愁心惊一片乌啼,薄命趁一春事已,香魂逐一片花飞”自感叹,自伤情,自懊悔,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半人半鬼。这样就把当时闺阁女子渴望恋爱却要忍受礼教禁锢的现实压抑感惟妙惟肖地表达了出来,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当文举高中状元,寄信张家,告知“同小姐一时回家”时,倩女悲痛欲绝,生不如死“气得我痛如泪血流难尽,争些魂逐东风吹不回”。显然,既渴求爱情婚姻又面对礼教禁锢,这便是封建时代女性的真实处境。她们唯有在
非常的情况下,才能挣脱束缚,实现理想。而一旦“灵魂出窍”精神获得自由,她们便表现得热情似火,敢作敢为,而倩女的离魂正是这种非常情况。我们不得不肯定并佩服郑光祖的让离魂和躯体有不同表现的这种艺术处理。
全剧集中刻画了倩女追求婚姻自主,忠贞于爱情的形象和性格,在婚姻上,决不轻易任人摆布。当她的母亲想要悔约,要她与王文举兄妹相称时,她便一眼看穿了母亲的用意,表示了坚决的反对。当倩女的魂魄离开真身,追随王文举一起赴京路上,王文举以为倩女本人奔来,先是说怕倩女的母亲知道,劝她回去,倩女果敢地说:“他若是赶上咱,待怎样?常言道,做着不怕!”王文举劝阻行不通,使用礼教来教训她,说什么“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说她“私自赶来,有玷风化”。倩女更坚定地说:“你振色怒增加,我凝睇不归家。我本真情,非为相谑,已主定心猿意马”。表现了她对封建礼教的反抗和鄙视。
在艺术描写方面,《倩女离魂》具有浓厚的抒情气息,笔墨细腻但并不感纤巧,文词精美却不显雕琢。第二折写离魂月夜追赶王文举的情景,曲词和宾白水乳交融,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倩女焦急盼望的心理,慌忙赶路的情形,以及江岸月夜的景色都描绘得十分细致逼真。尤其是写离魂追到江边的几支曲,充满了诗情画意。
《倩女离魂》的情节和人物形象,受到《西厢记》的启发,而又对《牡丹亭》有较大的影响。在这两大名剧之间,它似乎有一种过渡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