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出土古玉器评论-2 良渚文化的神人骑虎图腾是怎样雕刻出来的
2014-10-26 21:08阅读:
良渚文化遗址出土多为玉器,甚至有专家称良渚时期是“中国文明的曙光”。听说良渚时期手工业趋于专业化,雕琢玉器等方面尤为发达。作者的文章分析有理有据,非常专业,一看就是大牛!期待更多关于古玉的文章~
良渚文化的神人骑虎图腾是怎样雕刻出来的
诗经云:“它山之石可以为错,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错在这里的含义是一种工具,既是它山之石可以用来作为一种错的工具来解玉治玉。攻在此的含义是解玉治玉的工艺。解玉治玉的工艺有多种,如诗经所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里面包含着4种解玉治玉工艺。切既是将玉石毛料切割成片状或块状坯料。磋既是手握片状或块状的玉石坯料对着研磨石磨蹭,或手握研磨石对着片状或块状玉石坯料磨蹭。琢既是手握它山之石在片状或块状玉石坯料上点击。磨既是磨削也是抛光,粗者为磨削,细者为抛光。这种工艺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一般需要细沙作为研磨材料,在磋琢好的玉器表面进行打磨、抛光。
从良渚文化出土的古玉器形制和纹饰的制作工艺分析,良渚先民采用的治玉工艺除了以上所谈及的4种工艺外,还有其它多种工艺。錾刀、刻划刀和研磨就是其中常用的三种治玉工艺。这也是良渚文化的先民在玉琮、玉璧或其它玉器上雕刻出“神人骑虎图腾”常用的三种治玉工艺。
所谓錾刀工艺就是用锤子击打刻刀的顶部,使刻刀尖刃沿着玉器表面描绘好的线条一点一点的向后位移出刻线(如图一所示)。这工艺也是瓷器雕刻常用的一种雕刻工艺。
所谓的刻划刀工艺就是利用刻刀的尖刃部位,对着玉器表面直接刻划出线条(如图二所示)。
而所谓的研磨工艺就是利用研磨刀(良渚文化时期一般用铜片或竹片制成)压着研磨砂对玉器表面的研磨处来回磨蹭,以产生又深又宽的研磨痕迹(如图三所示)。
图四是雕刻在一件玉琮上的8幅良渚文化的“神人骑虎图腾”中的1幅(该玉琮现藏于浙江文物考古研究所)。这个图腾面积只有3*4平方厘米,在这么小的一块方寸之地,惟妙惟肖的刻划出羽冠神人骑虎的形制和纹饰。表现这个形制和纹饰的阴刻线条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错综复杂,咋看如行云流水,但是细细查之密而不乱,错落有致。特别是那些圆圈相套纹、椭圆相套纹(有人称之为卷云纹),更是密不插针。有的在1毫米宽的间距内可刻划出4-5道线条。这些线条宽窄均匀、深浅适度、饱满实落、弯转自如。在这成千上万密集的阴刻线条中,不见断刀、跳刀、歪刀、深浅不一刀等不良刀痕,并且纹饰对称考究、图案规矩同一,可谓是一件鬼斧神工之作。
那么在4000千多年前,
良渚文化的先民是怎样雕刻出这幅图腾呢?也就是说当时的先民是使用何种工具,利用怎样的雕刻工艺,雕刻出这件惊天地而泣鬼神传世之作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专家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著名的玉器专家杨伯达先生在其《
第四讲
良渚“琮王”与中国史前时代的玉文化》中有这么一段精辟的阐述:“良渚玉器纹样的线条或坚挺刚劲,或圆滑流畅,可见良渚人使用着一种游刃有余的雕刻工具。可是,在新石器时代,他们又能有什么样的利器呢?这是中外学术界长年争论的热点。20世纪80年代初,江苏丹徒磨盘墩遗址和新沂花厅遗址先后出土过一些石英质料的小工具,器端尖锐,硬度超过摩氏7度。牟永抗先生认为,这类高硬度燧石工具,应当就是良渚人的琢纹工具。但是,有人用玛瑙料作工具在软玉上试刻,硬度虽可,但效果很差。因为玛瑙料的尖锋太长就容易崩断,过钝又无法刻画。日本学者林巳奈夫认为,良渚人的工具有可能是硬度极高的天然钻石。但是,良渚玉器上的刻画线条比较纤细,显然不是用天然钻石刻画的,而且良渚遗址中至今没有出土过钻石,故此说也不能成立”。
一.神人骑虎图腾的雕刻工具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无疑古人治玉不是以玉攻玉,而是采用它山之石用以攻玉。那么雕刻出这幅神人骑虎图腾的它山之石又是一种什么石头呢?了解良渚文化玉器的人们一般知晓,良渚文化用玉是产自当地的一种透闪石玉料。这种透闪石玉料的玉化程度一般不高,硬度一般为5.5-6度。在这么坚硬的透闪石表面刻划出如此繁密纤细、宽窄相当、深浅有度的阴刻线条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那么良渚先民究竟是使用哪种它山之石作为工具,雕刻出这些惊人的线条呢?不言而喻,这种它山之石其硬度肯定是要远远高于这种透闪石玉料。在良渚文化的区域及其周边,在自然界中我们能得到的这种它山之石不过是玛瑙、水晶、刚玉(红兰宝石)以及金刚石。
另外,过去几年在良渚文化的殉葬坑中发现有鲨鱼牙齿与玉器同埋的现象,于是有人猜想这些鲨鱼牙齿可能就是雕刻良渚玉器的工具。
鲨鱼牙齿
图五是一颗锥齿鲨牙齿,其长为4厘米。这是一颗成年锥齿鲨的牙齿,其摩氏硬度为6度左右。利用这颗鲨鱼牙齿对摩氏硬度6-6.5度的透闪石表面(如图六所示)用力进行刻划,刻划的效果如图六—5所示。
刻划方式:手捏该鲨鱼牙齿,将牙尖对着该透闪石表面用力刻划。这种刻划如其说是刻划不如说是打滑。划痕甚微,肉眼可略微分辨之。划痕中伴有微量白色的粉状物,手擦之,划痕几乎不见。无疑这些白色的粉状物是从鲨鱼牙齿的牙尖处被摩擦下来的。(另外,使用其它鲨鱼牙齿,如大青鲨牙齿等,其划痕效果与锥齿鲨牙齿如出一辙)。
由此可见,鲨鱼牙齿不可能划动透闪石,也不可能是良渚文化的先民在玉琮上用于刻划神人骑虎图腾的“它山之石”。
玛瑙
玛瑙摩氏硬度为7度。图七是一块天然玛瑙。利用这块玛瑙对着图六这块透闪石表面进行刻划,刻划效果如图六—4所示。
刻划方式:手捏这块玛瑙,用玛瑙的尖角刃部对这块透闪石表面用力刻划。刻划时,手有轻微的刻划感,刻划出的微弱划痕较鲨鱼牙齿刻划出的划痕要明显一些。但是划痕依然浮浅,与神人骑虎图腾刻痕相去甚远。
用这块玛瑙的锐角采用錾刀的方法对图六这块透闪石背面进行錾刻,可以錾刻出较明显的刻痕。但是这块玛瑙的尖角易于崩裂,承受不了数锤的冲击。由此可见,玛瑙也不是良渚先民在玉琮上用于刻划神人骑虎图腾的它山之石
水晶
水晶摩氏硬度为7度。图八是一块天然水晶。利用这块水晶对图六这块透闪石表面进行刻划,刻划效果如图六—3所示。
刻划方式:手捏这块水晶,用水晶的尖角刃部对着这块透闪石表面用力刻划。刻划时,手有一定的刻划感。刻划出的划痕较弱,划痕中伴有水晶尖部被划下的白色粉状碎屑。用手擦去这些碎屑,显现出的划痕比用玛瑙划出的划痕实一点、深一点。但是划痕依然浮浅,不能与神人骑虎图腾刻痕同等而言。
用这块水晶的天然锐角采用錾刀的方法对图六这块透闪石背面进行錾刻,可以錾刻出明显的刻痕,但是这块水晶的尖角更易于崩裂,数锤下去锐角变钝。由此可见,水晶也不是良渚先民在玉琮上用于刻划神人骑虎图腾的它山之石。
刚玉
刚玉摩氏硬度为9度。图九是一块天然蓝宝石。利用这块蓝宝石的尖角刃部对着图六这块透闪石表面进行刻划,刻划效果如图六—2所示。
刻划方式:手捏这块蓝宝石利用其尖角刃部,对着该透闪石的表面用力刻划。刻划时,手有明显的划动感。划痕线条虽已明显可见,但是细查线条还是过于纤细,划痕深度仍浮于透闪石之表皮,远不及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的阴刻线条实在粗狂,深达玉肌。
用这块蓝宝石的锐角采用錾刀的方法对图六这块透闪石背面进行錾刻,可以錾刻出明显的刻痕,但是这些刻痕较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的阴刻线条仍过于浮浅和纤细,有一定的差距。
由此可见,刚玉也不是良渚文化的先民在玉琮上用于刻划神人骑虎图腾理想的它山之石。
金刚石:金刚石摩氏硬度为10度,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矿物体。其绝对硬度是石英的1000倍,是刚玉的150倍。图十是一支金刚石刻划笔,利用这支刻划笔对着图六这块透闪石表面和图十一这块透闪石碧玉表面进行刻划,刻划效果如图六—1和图十一所示。
刻划方式:手捏这支刻划笔对图六这块透闪石表面和图十一这块透闪石碧玉表面用力刻划。刻划时,手有很强的刻划感。划痕明显,可达玉肌。但是线条较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的线条还是过于纤细,刻线浮浅发飘,不够实在。
用这支金刚石刻刀的锐角采用錾刀的方法对图十二这块透闪石碧玉表面进行錾刻,可以錾刻出明显的刻痕,这些刻痕深沉饱满、充实有力、深达玉肌可与图一良渚文化的先民所刻划出的神人骑虎图腾的线条相提并论。
综上所述,可见良渚文化的先民雕刻出的神人骑虎图腾所采用的它山之石无疑就是天然金刚石(如图十二、图十三所示)。图十二、图十三所示是天然的金刚石原矿石,这些原矿石在自然界中可现成的捡来或开采出来。良渚先民可以在这些天然金刚石的原矿石中找到带有不同锐角的原矿石,以适合雕刻各种不同线条的需要,如雕刻极细的游丝毛雕之用的带尖角的原矿石,拓宽线条之用带尖角略钝一点的原矿石等。另外,根据天然金刚石的裂隙、解理等,巧妙的将一块天然金刚石击碎,分解成数块原石,以得到需要的锐角也是可行的。
二.现代神人骑虎图腾是怎样雕刻出来的
1.雕刻工具及其它
面对图一这幅古老而神秘的神人骑虎图腾,我们现代人困惑了。
有人认为,现代人如果不借助于放大镜的辅助,难以雕刻出这幅线条繁缛细密,错落有致的神人骑虎图腾。
有人认为在这么坚硬的透闪石表面,雕刻出这些密密麻麻的游丝毛雕是不可能的。在雕刻之前,一定使用了某种化学液体将该玉琮的表面腐蚀、软化后再动刀。
但是被腐蚀的玉琮表面在其成色以及风化程度等方面一定有别于其它没被腐蚀的表面。对于这件玉琮其图腾表面与其它表面在成色、风化等方面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由此可见,此说不能成立。
有人可能提出这件玉琮不是局部表面经受了化学处理,而是全部表面经受了化学处理。本文认为如果这件玉琮表面全部经受了化学腐蚀处理,表现在玉琮表面的这幅图腾在地下历经数千年的侵蚀、腐化不可能如此完好无损的保留到今天。因为这些相距如此紧密的线条深埋地下极易受到再腐化,而变得一塌糊涂。
那么,我们现代人能否在坚硬的透闪石上,不借助于放大镜,不借助于化学腐蚀,而仅凭肉眼、意念和手感雕刻出与图一这幅神人骑虎图腾大小相等,图案一致的图腾呢?回答是肯定的。
图十一和图十二这两幅神人骑虎图腾就是出自现代微雕名人李懋先生之手。这两幅神人骑虎图腾的制作完全出自手工,沿袭古法(除浅浮雕采用电动砂轮工具打磨而成外),全凭肉眼、意念以及手感雕刻而成。以下是对这两幅图腾制作的简单说明:
1)玉牌材质:和田碧玉(透闪石)。
2)材质硬度:6-6.5度
3)雕刻工具:金刚石雕刻刀。
4)辅助工具:工件固定装置和小手锤。
5)图腾尺寸:4*3平方厘米。
6)雕刻工时:幅/约50小时(估计良渚人需要数百个小时,工时的耗费主要表现在用原始的方法减地阳起的浅浮雕方面)。
2.图十一神人骑虎图腾的雕刻工艺特点及流程
图十一神人骑虎图腾形制和纹饰的工艺特点是用金刚石雕刻刀(金刚石刀尖夹角小于30度),主要采用刻划工艺雕刻而成。其雕刻的工艺流程大致如下:
1)在玉牌表面,笔墨绘制出神人的羽冠、下颚以及虎的眼眶、鼻子和嘴巴。
2)利用减底阳起的打磨工艺(浅浮雕),随笔墨描绘浅浮雕出神人羽冠、下颚以及虎的眼眶、鼻子和嘴巴轮廓(采用电动砂轮打磨工具)。
3)用尖笔(用3根老鼠毛发制作的用于微书的一种画笔)沾着墨水勾勒出神人骑虎图腾的轮廓线、纹饰、神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以及老虎的眼球等。
4)随这些笔墨轮廓线条重刀刻划出羽冠神人形制的轮廓线以及单刀刻划出这些纹饰等。
5)随笔墨线条重刀刻划出神人帽沿边框、神人倒梯形脸膛轮廓、神人的眼镜、鼻子-嘴巴、手型、利爪以及老虎的眼球等。
6)以羽冠帽沿外边框为基点,单刀向羽冠边缘线均匀刻划放射性阴,阳(两条紧密并排的双钩阴刻线)线条,以表示羽冠的羽毛。
图十一神人骑虎图腾的阴刻线条过于纤细、浮浅、线条不够扎实,这些线条与良渚神人骑虎图腾的那些深沉、实在的线条相去甚远。由此断定良渚神人骑虎图腾的阴刻线条绝不是采用刻划的雕刻工艺而成的。那么良渚神人骑虎图腾的这些阴刻线条究竟是采用怎样的雕刻工艺而成呢?
3. 图十二神人骑虎图腾的雕刻工艺特点及流程
1)图十二神人骑虎图腾形制和纹饰的工艺特点是用金刚石雕刻刀,采用錾刀的雕刻工艺雕刻而成。
2)工艺流程是先用尖笔绘制出图腾的轮廓和纹饰,再用錾刀工艺沿着绘制好的线条一点一点的錾刻出这些阴刻线条(图十二只錾刻出了神人骑虎图腾的轮廓线和部分主要的纹饰)。
通过对以上两种雕刻工艺雕刻出的图十一和图十二的神人骑虎图腾的线条与图四良渚神人骑虎图腾线条的比对以及工艺分析等,可以断定良渚神人骑虎图腾主要是采用錾刀和研磨的工艺雕刻而成。这主要表现在良渚神人骑虎图腾线条的深沉充实、饱满实在。而这样的线条只有采用錾刀的工艺才能雕刻出。另外錾刀的工艺是以点成线,便于雕刻细腻婉转的线条而不易出现败刀现象,如偏刀、歪刀、深浅刀、断续刀以及跳刀等。当然,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那些特粗特深的线条,如组成神人斗形脸膛的3道粗线以及组成老虎眼球的6道粗切线主要是研磨工艺所致。
三.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的工艺特点及其它
我们确定了良渚文化的先民是用天然金刚石作为雕刻工具,主要采用錾刀和研磨的工艺,在玉琮上雕刻出了这幅神人骑虎图腾。由于这个图腾线条细腻繁缛,钢劲有力,图腾传神且富有震撼力,被我们当代人称之为鬼斧神工之作。那么,这些神秘莫测线条大体是怎样雕刻出来的呢
1.雕刻工艺主要采用錾刀和研磨雕刻工艺,有的线条錾刀后,估计又采用刻划的工艺将线条修饰以及加深加宽。
2.神人骑虎图腾所表现羽冠的那些放射性线条虽细密但是饱满、充实且有力道,无疑是采用錾刀工艺刻划出来的。这些线条极细又密,而且线条相对长又呈弧状,采用刻划刀一刀下去,再在其上准确的重复第二刀,做到不偏刀,走刀稳健有力道是不大可能的。特别是这些放射性线条中的双钩线条(双钩线条出阳纹,单钩线条出阴纹。线条排列是按一单一双分布的)的中心间距甚窄,约为0.2毫米,利用刻划刀重复刻划出这些线条是不可能的。
3.圆圈相套纹、椭圆相套纹的阴刻线条主要都是采用錾刀雕刻出来的。
4.神人骑虎图腾的眼睛、鼻子、嘴巴、羽冠的外边缘轮廓线和内边缘轮廓线以及老虎的眼球和瞳孔是采用錾刀或重錾刀雕刻出的。然后采用研磨的方法使组成老虎眼球边缘的6道切线加深加粗,再用研磨的方法使这6道切线连接处圆滑。老虎的右眼睛是由6道明显的粗切线组成,而组成左眼的几道粗切线的连接处就比较圆滑,不易分辨,可见古人刻意的做了圆滑处理。
5.表现神人骑虎图腾轮廓的边缘阴线为重錾刀所致。如肘关节,拇指,腿部,特别是神人利爪的阴刻线条更是粗壮有力。
6.组成斗形脸部的3道轮廓线又粗又深,这3道轮廓线不仅仅采用重錾刀工艺所致,而且重錾刀之后,又采用研磨的工艺,将这3道轮廓线又研磨之粗之深。从这3道轮廓线的U形截面以及呈圆角的线槽边缘不难分析出。
7.神人脸部、羽冠以及其坐骑老虎的眼眶、鼻子和嘴巴均采用减地阳起的浮雕工艺所致。
8.表现出神人骑虎图腾的这些线条,在原先刚刚雕刻出时,估计还没有我们今天所见到的这样清楚,明显。有人或许不信,历经4000余年,这些线条怎么会变得比过去更清楚了吗?
线条明显的一个隐藏的原因是线条本身受到了腐蚀,而使得线条变粗变深并且还改变了线条的颜色。这些线条被腐蚀的行话称之为反灰。反灰的线条一般呈现白色,放大镜观之,就是在阴刻线的槽壁表面产生了白色的腐蚀斑点,这些斑点也称沁色。一般情况下,被埋在地下的玉器,其表面的粗糙处,划痕处,裂隙处,磕碰处容易首先被侵蚀,产生沁色。
四.良渚文化神人骑虎图腾的再认识
1.图腾构思之认识
1)利用减底阳起的手法,凸显神人羽冠、脸部以及虎的眼眶、鼻桥、鼻子以及嘴巴。神人骑虎,虎的头部在神人之前。神人的脸部和羽冠最能说明神人的法道和威严。这样即表现出了羽冠神人最具震慑力的头部,也使得这幅图腾具有层次感,立体感,更使人窥之可信且望而生畏。
另外,虎鼻梁呈斜坡状,这是一种写实的表现,同时也凸显虎鼻的立体效果。
2)这是一名身披盔甲的骑虎神人。这些椭圆相套纹和圆圈相套纹就是甲片,一环扣一环,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密不插针。以表示其无懈可击,刀枪不入。
3)斗形的脸部轮廓线更是又粗又深,凸显羽冠神人那狰狞的脸部轮廓以及阴森圆瞪的豹眼,夸张的阔鼻以及呲牙咧嘴的发威状。打眼一看这个图腾,首先吸引你眼球的,对你产生震撼力的就是这个凸显的脸部轮廓。这与其坐骑—老虎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虎眼虽大但显温驯,鼻子虽宽但圆滑,嘴巴虽阔但不漏齿。无疑这是一只被这位羽冠神人制服了的猛虎。
4)羽冠神人之胸部的半个椭圆相套纹,其另一半被老虎鼻桥所挡住。使人产生立体的想象。这个大的椭圆相套纹就是盔甲的护心部位—护心镜。
5)左右四个手指被虎的眼眶挡住前一节,以表现神人双手掐住虎脖,两腿夹住虎腹之骑姿。
6)左右脚各为5个加粗的利爪,犀利无比、粗壮有力充分表现出了羽冠神人的利器之所在。
7)表现羽冠的这些放射性线条中的双钩线条,两线间距表现的如此之窄且等距,线条粗细雕刻的如此之均匀,线条走势呈现如此之一致,两根线条宛如一对孪生兄弟,实令人叹为观止。
2.图腾制作工具之认识
1)雕刻工具:采用天然金刚石作为雕刻工具,金刚石雕刻刀的刃角小于30度。雕刻者可以清楚的观察到金刚石雕刻刀刃尖压着墨线的位置。
2)研磨工具:研磨刀(铜片或竹片)和研磨砂。主要用于羽冠神人脸部轮廓线槽和构成老虎眼球轮廓线槽的再加粗加深。
3)青铜锤子或石制锤子。
3.图腾制作之认识
1)图腾制作者的年龄一般要在40岁以下。这个年龄段,制造者一般不眼花,可以看清这些密集的线条。并且手感敏捷,能控制住线条微小的位移。
2)细微之处全凭手感进行微妙的雕刻。
3)雕刻的工艺主要采用錾刀法、研磨法以及刻划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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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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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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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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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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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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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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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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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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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撰稿人:刘克亮
20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