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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戴季陶先生《日本论》有感

2011-04-21 16:13阅读:
读戴季陶先生《日本论》有感
符 仙
戴季陶先生在其著作《日本论》中举了这么一个例子:一个城隍庙里,城隍老爷高坐着,香烟缭绕,烛炬辉煌、下面跪拜着成白上千的男女,他们信仰什么?一个黑夜挖洞的贼,他祷告说:“神啊!请你把保佑我不要犯案,我15日买一只雄鸡来谢谢你。”隔壁正是被那贼偷了东西的失主,他也祷告说:“神啊!请你保佑我,使我能够破获偷我东西的贼,是我被偷的东西能够回来,我买一个猪头来谢你。”这样一种打算的国民,哪里会去找信仰,这是“迷”级了一群愚人,是愚极了的一群弱人,是弱极了一群没有将来的半死人,把这样的迷信做对象去反对信仰是中国人的一个极大地错误,信仰是无打算的,是不能打算的,一有了打算就不成信仰,尤其是一个民族,在生存剧烈的的当中,如果人人这样打算着,绝没有人肯拼着心炸沉了自己的船去封锁别人的军港,绝没有抛却一切所得去研究目前没有一样效力的纯正学问,绝没有人舍了自己的财产去救济社会国家的危难。“下井救人”是不行的,这是中国人的普遍观念,如果没有下井救人的决心,连不
下井救人的方便事都没有人去做了,下井思命,上岸思财,这一种打算的民族,何以产生奋斗的精神?何处去创造永久的历史,一切思想行为,何从有彻底的究竟。同时,他亦将日本人的信仰观同中国作对比,他又是这么说的:我们细细考察日本的信仰生活 ,的确要比中国人纯洁得多,我们很认识地得出他们的信仰生活是较为纯洁的、积极地、不打算的,他们的牺牲生活的确是由这一种信仰的生活训练而来的(注意,戴先生这里的是用“训练”一词说明日本人的信仰生活),就宗教来看,无论是那一教哪一宗,我们看得到它的教义和组织,比起中国人来,确是真创的,他们大多教的信徒,不是像中国的行神拜神一样,作自己利益的打算,他们有一种把自己的身体无条件的奉给神的决心,有一种“绝对化”的观念,对于宇宙和人生有一种“永久”和“一切”的观念,他们能够把自我扩大,造成一种“大我的生活”他们物质的无常观,是立在一个很积极的“精神的常住观”上面。这些观念,不是从和尚的念经,神官的祝告、牧师的说教里去看,是从社会实生活的种种相。尤其是男女的恋爱和战争两件事上面去看出来。我们看中国人的男女生活,真是枯寂悲哀到极点。中国人的家庭里,古人看不出一种热烘烘的爱力的结合来,连野男女的自由结合,也都是很冰冷冷的打算。在这种地方,或者很多人不把他拿来同信仰生活一样看待。不晓得人类的生活,在一切真实性上,有一个绝对一致点而尤其是生命的存在,不容有一点虚假的。男女的关系,是人类生命的总关键,他在“生”的意义上,只有和“杀”的意义集中地战争,可以相提并论。
戴先生这里用了“打算”这一词诠释国人的信仰观,同时他认为这是中国人迷信的一表现而不是真正地信仰,看到这的时候,我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疑惑也禁不住跑出来了,为什么中华民族这么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这么大的一个群体,没有存在属于自己的一个信仰?如果说几千年前的封建时代,国人还能被儒家的三纲五常束缚,被道德的约束力感化,在现在物欲横流的市场经济时代,单单靠道德的力量来约束人类行为的这一做法已经明显行不通,参照西方社会的信仰观,他们信仰上帝耶和华,认为人死后还要去另一个世界,西方人的眼里,天堂才是人类最后的归宿,而作恶的人死后会得到报应,上不了天堂,而日本这个民族大多数人信仰的是佛教,我们知道,佛教里也有“极乐世界”这么一说,而作恶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而阿拉伯国家,大多数信仰伊斯兰教,人人心中存在真主啊拉,因为存在信仰,所以人在作恶的时候会有所顾忌,害怕自己触怒到神,而没有信仰的人,因为无所顾忌,所以做起恶来无畏无惧,只知活而不知死,或者是怀着打算的信仰,这么一个民族,能不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呢?又能到哪去寻得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一个人,没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尚已可怕,一个民族,若没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又能走多远呢?如果说现在我们意识到无信仰很可怕这一点,便急切地想造出属于自己的信仰来,这方法可行么,回望这几年,盛行的国学热,这种道德教化的主张能否替代“信仰”,我总觉得,希望是很渺小的。
戴先生讲到这种信仰观的时候,还提及了男女关系,而在下面这段论述中,他又是这么比较中国和日本男尊女卑制度的异同的,“中国的男尊女卑,是一个表里很不相同的畸形制度,尤其在上层阶级的家庭里面,更是如此。一方面有极端男子虐待女子的事实,一方面更极端的有女子压迫男子的事实。男子在名誉的压迫下面,虚伪的忍耐和虚伪的隐瞒是很普通的。而日本的社会绝不如此。女子对男子绝对服从的对面,是男子对女子的绝对保护。——固然也有例外,然而例外很少,具备威严的保护爱和具有同情的体谅爱在很巧妙地组织下调和着。我们在日本社会里面,很少看见女子对男子的河东狮吼,更少看见有男子对女子的虐待。爱护弱者这一种武士的道德,尤其在男女间看得很亲切的。虽然也有置外妾的事,但一夫一妻制度,比较确实地维持着,妻妾同室的事是绝对没有的。(在另一本书《菊花与刀》中讲到,日本人可以将在外的妾带回家,但是,这时该妾的身份是仆人,他们之间的孩子也得管正房叫为妈妈)所以日本人的家庭,比起中国人的家庭来,要圆满得多。我常觉得日本的男子在他的奋斗生活当中,有两个安慰,一个是日本人所欢喜的热汤沐浴,一个就是很温和的家庭。日本的女子对于他的丈夫,的确可以安慰他、同情他,使在社会上吃一整天苦恼的男子由一夜的安慰而消除他的疲劳的精神。中国男子很普遍的家庭苦,在日本社会是觉而不经见的。
同样是男尊女卑,中国和日本的情况却大相径庭,“女子对男子绝对服从的对面,是男子对女子的 “绝对保护”爱护弱者这一武士的道德也贯穿到日本人的社会生活中,相对中国社会而言,中国男子却好像缺乏这种“决定保护”妻子的自信。另一方面,我也不明白为何戴先生要把男女关系上升到信仰这么一个高度,特别是他提到的中国男子很普遍的家庭苦,在日本社会是觉而不经见的”,似乎更像是一个深受家庭之苦的中年男子的牢骚,但是,他指出这种现象的本质却不能不引发我们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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