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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的胡说八道

2012-11-24 08:20阅读:
钱穆先生对中国历史的研究水平之高当然是公认的,可是他老人家也难脱中国文人做文章的一个老毛病:凭着个人好恶就信口开河。今天我看到的他在《国史新论》里面对唐朝的进士们,也就是那时活跃于政坛,诗坛的儒士们的评价,就是他犯这老毛病的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而让个人好恶驰骋于文章之中,对于散文家来说也许是可以称颂的,但对于历史家来讲就是绝对的忌讳。因为如果你凭着自己的喜好来歪曲对史实的描述,和那些鼓吹“历史服务政治”的纳粹分子或红色暴政党徒就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来看他在《国史新论》里对唐朝进士的评价,
“...他们有西汉人的自卑心理,而没有西汉人的淳朴。有东汉人结党聚朋的交游声势,而不像东汉人那样尊尚名节。有像南北朝以下门第子弟的富贵机会,却又没有门第子弟的一番礼教素养与政治常识。有像战国游士平地登青云的梦境,又没有战国游士藐大人贱王侯的气魄。他们黄卷青灯,尝过和尚般的清苦生活,但又没有和尚们的宗教精神与哲学思想。这一风气,直传下来,实在是引起了中国知识界一大堕落。科举制度,就政治制度论,未可厚非,但流弊所至,实是大堪诟病。在唐代,不断有人反对此制度,不断有人策划改变。但大体论,此
一制度总在求开放政权,选拔贤才。一时改不了,而唐代政府,则在这一辈轻薄进士的手里断送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一段文字说的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他钱穆从哪里读出了“自卑心理”?又哪里可以证明唐朝知识分子没有“一番礼教素养与政治常识”?唐朝的知识分子里,在朝的前有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后有狄仁杰,姚崇,宋璟,以及张九龄,颜真卿,哪一个不是道德高尚,才干卓越的君子?安史之乱以后朝廷式微,也还是出了裴度这样既能建功立业,又会诗文的贤相。为小吏或在野的,漂泊江湖,游于民间的人们中,李白,孟浩然,杜甫对中国文化和知识界的贡献又怎么是后世的朝代可以比拟?说这些人引起了“中国知识界一大堕落”,钱穆先生不觉得自己羞耻吗?说”而唐代政府,则在这一辈轻薄进士的手里断送了“更是不顾历史事实的胡说八道,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哪一个是儒生,哪一个是进士出身?反倒是安史之乱后进士出身的颜真卿,裴度,刘禹锡不辞艰难,力图收拾国家乱象,胡说他们断送国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其实我明白,钱穆之所以有这样的言论,无非是对唐朝时科举
制度的弊端有所看法。在国史大纲里他就这样写道:“国家既无教育,而空悬一格以为考试,开元以后,成为风气。全国上下尚文之风日盛,尚实之意日衰。诗赋日工,吏治日坏。
但是问题是,这样的情况在后来的宋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所不同的是,宋明朝的知识分子比起唐朝的前辈更加重视教育,我国历史上大多数的书院就是在这两个朝代形成的。钱穆先生是极看重教育的人,因此更加喜欢宋明的知识界,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厚此薄彼,把唐朝的知识分子说得如此不堪。不是耍小孩子脾气,就至少也是书生气的偏激了。
其实,宋明儒生的崇尚质朴道德,提倡求实的文风,甚至他们对教育的重视何尝不是源自于唐朝的知识分子,特别是韩愈的呢?连宋代大知识分子苏轼都这样评价韩愈:'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关盛衰之运'. 而韩愈不也是唐朝的进士吗? 另一方面,谁能否认在宋朝提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誓言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张载,他们传承不就是杜甫在三吏三别里的表达的以天下苍生为念的政治理念吗?
这样看来,如此贬损这样一个既传承先哲,又为后世奠基,給我中华文明带来灿烂辉煌的知识分子群体,实在是狂妄轻率得很。这样的轻浮文字出自于自命为二十世纪中国大儒的钱穆先生的笔下,我实在感到为他感到羞愧。这也点醒我们不该迷信任何的学者或者权威,还是应该时刻警醒记得耶稣基督早就告诉我们的教导:'人不可自欺。你们中间若有人,在这世界自以为有智慧,倒不如变作愚拙,好成为有智慧的。 因这世界的智慧,在神看是愚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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