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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之大地 回归原野 ——北海道铁道的未来

2016-10-26 20:06阅读:
北之大地 <wbr>回归原野 <wbr>——北海道铁道的未来《铁道员》佐藤站长(高仓健)与雪子(广末凉子)最后的对话
「駅や線路は?この建物も?」
车站和线路呢?连这间屋子也?
「なくなるのさ」
会消失。

「なくなるって」
消失?

「あっという間に…、原野に戻るさ」
转眼之间,就会回归原野。

「原野…」
原野?

「鉄道ができる前の原野に戻る。鉄道があったことも忘れられちまうべな」
回归到铁道出现之前的那片原野吧。这里曾经有过铁道的事情也会被忘记吧。
北之大地 <wbr>回归原野 <wbr>——北海道铁道的未来

·铁道终于要从幌舞消失
 读卖新闻2016年10月25日报道,(JR北海道)确定了对于输送密度不足200人的3线区实施废止,并与沿线地方政府进行转换为巴士的协商的方针。
 北海道新闻也在同日进行了报道,对于留萌线的深川~留萌区间和根室线的富良野~新得区间,考虑废止铁道并转换为巴士运行,而札沼线北海道医疗大学~新十津川区间则是考虑直接废止。
 NHK则进行了更加详细的报道,(JR北海道表示)对于输送密度2000人未满的线路之中,包括宗谷线北段(名寄~稚内)在内的8条线区,虽然希望继续维持铁道的运行,但是却难以单独维持经营费用,因此希望就费用负担问题开始与沿线地方进行讨论。
 “关于费用负担问题的8个区间”分别是:室兰线沼之端~岩见泽,日高线​苫小牧~鹉川,根室线泷川~富良野以及钏路~根室,宗谷线名寄~稚内,富良野线全线,石北线全线,钏网线全线。
 北海道新闻在10月26日​在进行了同样的报道之上,还提到了日高线全线也是“难以单独维持经营的线路”,而宗谷线南段(名寄~旭川)和根室线带广~钏路之间“也有可能成为讨论的对象”。
 高仓健主演的《铁道员》中,幌舞站的拍摄地几寅站​也在此次准备考虑废线的区间之内。电影中,幌舞线正面临着废线,而现如今,铁道终于真的要消失了。

北之大地 <wbr>回归原野 <wbr>——北海道铁道的未来
·作为国家的骨骼线路将何去何从​
 NHK的报道中将“单独维持经营困难的8区间”表现为了“就今后的费用负担问题希望与地方进行讨论的区间”。换言之,可以这样理解JR北海道的考虑:如果有政府补助运行费用的话就维持铁道的运行。​
 不管怎么说,JR北海道作为铁道公司​,不可能不考虑清楚就随便废线,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也更希望维持较为广域的铁道网。我们能够看到的JR北海的姿态便是,对于输送密度不满200人的区间实施废线,而200人以上的区间,能留则留。
 在这次准备废线的区间之中,从维持北海道内铁道网完整的角度来看,根室线富良野~新得区间​的废线显得尤为可惜。但是,考虑到沿线人口极少,而要维持这样一条山岳线路的费用又极大,也只能说是没有办法。
 而对于200人以上的区间,不仅仅是JR北海道,地方和中央政府也面临着艰难的判断。特别是石北线、宗谷线​、根室线(特别是花咲线段),虽然难以称之为大动脉线,但却是构成国家铁道网的中坚线、骨骼线。因此更是不能简单地以输送密度和人员数量来评价。对于这些线区,目前留下了一大片讨论的空白,也必将成为今后的焦点。
​ 以宗谷北线为例,182km长的沿线只有5万人口。换言之,相当于东京~静冈之间的距离上只有5万人居住。对于这种地区,想让一个铁道公司来独自维持经营是不可能的,而地方政府能够提供的支援显然也非常有限,即使考虑到经营安定资金,也是超越了JR北海道能够维持的限度。
 即使是支撑起国土的骨骼线路,如果真的没有人坐的话也是可以废掉​的吗?还是说考虑到基础设施的地位,就算没人坐、完全用税金支撑也应该维持呢?包括国家在内,对于铁道的补助和维持方式、制度,大概迎来了一个需要认真重新考虑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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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铁道
 电影中的幌舞线,因为沿线矿山的煤炭运输而繁华一时,​铁道给小镇带来了繁荣,给人们带来了便利。可是谁也想不到,当矿山关闭,当年的繁华再也没有了,而当年的铁道现在却载着年轻人离开没落的小镇一去不复返,已然成为一条“单向铁道”。
 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我们可以在夕张支线上找到幌舞线的影子。夕张支线是连结新夕张和夕张间16.7km的地方线路,原本独立运行,随后随着石胜线新夕张~新得区间的开业成为了石胜线的支线。
 1892年作为北海道炭矿铁道开业的夕张线因为煤炭运输而红极一时,​明治后期并入国有铁道,大正初期实施复线化。而昭和末期开始,货物运输逐渐减少甚至停止。到国铁末期,更是到了就算降格为特定地方交通线也完全不奇怪的水准。然而因为是石胜线的一部分,且因过去的“辉煌成绩”,一段时期内都没有考虑要废线,就算是时至今日,在运费计算上仍被分类为“干线”。
 但是,2015年度的输送密度停留在118人,这是刚进入JR时期的一成都不到,而相对于目前有据可考的最早记录昭和50年,更是只有5%,而昭和50年之后旅客运输量连年减少。与此同时,设备的老化也逐步严峻,​终于在今年进入了废线的讨论名单。对于具体的废线时间,JR北海道表示要根据夕张当地的新交通系统的准备情况而定,如果按计划进行的话2019年3月为止,最迟在2020年3月夕张支线将实施废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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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在整个北海道内的是冰冷的空气
 北海道新闻10月22日报道,日高线沿线的浦河、日高、平取、新冠、新日高、样似、襟裳的7个町的町长,于10日​在札幌市内与日高管内选出的北海道议会议员达成了非正式协议。协议内容简而言之是:对于日高线恢复运行的讨论就此结束,今后开始讨论转换为巴士的问题。
 日高线是连结苫小牧~样似之间的146.5km长的铁道线,自2015年1月8日遭受海浪袭击后至今,其中鹉川~样似这段长达116km的区间仍然不通。根据JR北海道的评估,这段区间的重修费用至少要26亿日元,但随后再次遭受台风,金额上升至至少38亿日元。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如果仅实施临时维修措施,工程也需要几年时间,而如果要从根本上解决,工期的评估结果是“无法预期”。
 此外,就算真的恢复了,为了维持列车运行,每年还需要约16亿日元的运行管理和维护费用。不论是JR北海道还是沿线地方,都无法逃避资金的难题。在这样的状况下,终于走到了准备废线的这一步。
 不过,地方也有一些希望鹉川~日高门别区间能够恢复运行的声音,这部分区间并未遭受直接的灾害,只因为没有折返设施而受到牵连不得不停运。如果能增设折返设施,这部分区间的费用只需要约1亿日元。
 如果真的只用1亿就能解决的话,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恢复。但是,JR北海道现在面临的是整个北海道内的问题,对于废线的讨论和与地方的协商也正在整个北海道内进行。从输送密度来看,目前维持运行的苫小牧~鹉川都差不多可以进行废线讨论了,因此,能否实现到日高门别的恢复运行,仍然丝毫不乐观。
 不管如何,长达146.5km的日高线几乎已经确定要消失,只是能剩下多少的问题了。日高线于1937年全线通车,马上即将迎来80周年。就在这种时候,却很可能以遭受灾害满目疮痍的姿态就此消失,除了遗憾以外真的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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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秩父别町长在接受北海道新闻的采访时表示,除了早晚时段确实是没有人坐铁道,老实说真的感到“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增毛町长也表示,终于还是到了要讨论废线的时候了,居民数量和铁道利用再减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2015年6月29日,北海道议会上,​北海道知事(相当于省长)“不能出现脑袋一大不经认真考虑就废线的事情”的发言也激起了另一层波纹。因为结合北海道内铁道的现状,这句发言听上去的感觉更像是“只要不是一拍脑袋,经过了认真讨论的话,废线也是可以的”。
 要知道,在日本,每每提到废线问题都不肯轻易松口的地方都已经放弃​这件事意味了什么样的结果。
 2016年5月24日北海道新闻报道,在2017年春季的时刻改正中,特急超级宗谷号和特急佐吕别号中的2对,特急鄂霍次克​号中的2对将由现行的札幌~稚内和札幌~网走缩短为旭川~稚内和旭川~网走。换言之,现行特急列车的一半以上将在旭川被分断而成为两个运行系统。
 话题回到宗谷线,既是北海道的骨骼线路,又是前往国境地带的运输通路,且冬季的道路运输条件也比较艰苦,因此被认为不太可能从输送人员数的角度来轻易讨论废线的话题​。但是,自从进入JR时代之后,就算是骨骼线路、长大线路,废线的进程也从来没有中断过。包括宗谷线在内的这些线区将来仍然面临着人口减少、道路交通整备的完善、铁道利用人数更加减少的现实可能,因此,站在历史的角度,以20年、30年为时间轴来看的话,艰难的判断和决定终有一天要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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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去想的未来
 极端一点的假设,如果宗谷线、花咲线危险了的话,那么钏网线很可能就是下一个。上面提到了8个区间,如果这8个区间真的都全部消失的话,波及的营业里程达到了898km,这占到了JR北海道总营业里程的三成以上。
 最后,不要忘了新干线的并行既有线问题。对于北海道来说,当北海道新干线札幌段开通,​并行的函馆线函馆~小樽区间也将从JR北海道分离。但是,十几年后这段线路的利用率又会如何呢?如果无人利用,没有第三方公司接手的话……
 15年后,北海道新干线终于将迎来新函馆北斗~札幌的开业。而那时的既有线路,甚至可能会萎缩到南至长万部,北至名寄,东至钏路。北斗星消失了,仙后座消失了,如果今后连接日本最北端、最东端的铁道也消失的话,那种失落和北之大地自身魅力的损失,恐怕也不是新干线能够弥补的。
 对于这样的未来,真的不愿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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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员​
 一张现行北海道铁路线路图,其中用红色描出的部分是确定废线(有明确时间表)或讨论废线(没有明确时间表但是已经几乎确定会废线)的区间,蓝线描出的部分是JR北海道表示“难以独自维持经营”的区间,也是希望地方和国家给予援助或共通维持的线区。而绿色则是北海道新干线函馆~札幌开业后将分离的区间。
 极端一点的设想,如果新干线并行区间能够成功分离并交给第三方,而其他线区都没能很好的解决的话,20~30年后北海道的铁道地图将会是右下角那张小图的样子。
 如同佐藤站长的话一样,铁道会变回原野,变回没有铁道前的样子,甚至连这里曾经有过铁道的事情也会被忘记的吧。
 铁道员倒下了,车站倒下了,整条线路也倒下了。现实就是这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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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补充几点完全不客观的个人偏见
1、全文中我未曾使用“北海道新干线全线开通”的表述,因为北海道新干线计划的终点是旭川,而不是札幌。​关于“计划”,指的是《建設を開始すべき新幹線鉄道の路線を定める基本計画》,是基于《全国新幹線鉄道整備法》 (昭和45年5月18日 法律第71号)第4条的全国新干线建设基本计划。昭和45年是1970年。是的,半个世纪过去北海道新干线也没能实现。而且就如今的形势,也几乎不可能实现到旭川了吧。然而我一直有种想法觉得,要是日本铁道建设的速度能快一点,要是能在人口减少和过疏化的大潮来临之前把新干线建好,通到全国各地,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2、​有兴趣的话请到谷歌或日本雅虎的图片搜索中搜索一下“国鉄 北海道 路線図”,得到的结果远比上面那张现行线路图更有冲击力。
3、还没有观看过《铁道员》这部电影的朋友,如果有时间的话,真心推荐去看一下,网上一搜就有。虽然主旨讲的不是铁道废线的问题,但是看过之后会对这篇干冷倔涩​的文章有点形象的理解。也原谅我通篇配的都是电影截图,全文都是悲观色彩,因为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氛围。
谢谢看完全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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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16:20更正:
经重新确认JR北海道发表的数据,原文2015年度的输送密度停留在118人,这是繁盛期的一成都不到。”​表述有误现更正为“2015年度的输送密度停留在118人,这是刚进入JR时期的一成都不到,而相对于目前有据可考的最早记录昭和50年,更是只有5%,而昭和50年之后旅客运输量连年减少 向各位读者朋友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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