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把镢头 他挖出了一处庄子 一道炊烟和几眼土窑
就一把镢头 他把山坡挖绿了
种上了糜子 黑豆和高粱
就一把镢头 他挖出了红衫衫绿裤裤
能把凉水烧成热汤的女人
挖出了带茶壶把的后人
挖着挖着 他把镢头挖秃了
腰背也佝偻了
月光下 他对着沟壑和土窑连续地咳嗽
沟壑和土窑都是空荡荡的
再也没能走来一个手端水碗 问寒问暖
并能为他夜夜点灯的女人
他把秃了刃的镢头抱在怀里
他想为自己挖一座坟
就一把镢头
种上了糜子 黑豆和高粱
就一把镢头
能把凉水烧成热汤的女人
挖出了带茶壶把的后人
挖着挖着
腰背也佝偻了
月光下
沟壑和土窑都是空荡荡的
再也没能走来一个手端水碗
并能为他夜夜点灯的女人
他把秃了刃的镢头抱在怀里
他想为自己挖一座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