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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褚诗话(二)

2023-11-27 22:56阅读:
老褚诗话(二)
题记:中国诗话不以系统严密的理论取胜,常常仅以数语,发表对创作的具体问题以至艺术规律方面直接性的感受和意见。在下对诗词方面难以成文的琐碎之思,堆积如下,权称诗话。每够十条左右,发公众号一期。



我坚决反对七言律绝中“三四”结构的句式,实为病句(古诗可为、词曲另论),古人给此病定名为“折腰句”。更有当今由二流诗人转业而成的诗评家,对此种病体罗列美言大加吹捧,名曰变化甚曰创新。一人之无知,料无大碍;若传播无知,其害泛滥。而若不加以纠正,恐贻害后学。今读清赵翼《瓯北诗话·卷三·韩昌黎诗》有云:“溺厥邑囚之昆仑则上三字相连,而下以四字足之。自亦奇辟,然终不可读。故集中只此数句,以后亦莫有人彷之也。”说之以“奇辟”,乃对先贤之尊重,然非遵从也。

引用时往往会出现带有情绪的断章取义,喜欢苏轼的会摘录《瓯北诗话·卷五·苏东坡诗》的这段:“尤其不可及者,天生健笔一枝,爽如哀梨,快如并剪,有必达之隐,无难显之情,此所以继李、杜后为一大家也。”其实后面紧跟有“而其不如李、杜处,亦在此。盖李诗如高云之游空,杜诗如乔岳之矗天,苏诗如流水之行地。”

北京诗词学会原副会长赵清甫先生所著《二憩斋诗话》,有关于拗救之论颇为精到,在下完全赞同,故存录之,其论曰:“于初学诗者,不可教其拗救。拗本为病,救亦是病,以此病医彼病,终为病也。如一物已斜而以另一物戗之。亦如跛者以杖拄之,虽能稳定,终不及原本立直之美观,一戗,一杖,终属赘物。为诗不拗,亦无须救。所谓大道至简者也。”

余在讲《诗词创作》课时强调:多音、多调字,遵循音、调随义定的原则,不可以一字多声为由,随意认定平仄。其实清洪亮吉《北江诗话》早有论定,在《卷一·五四》中言:“吴祭酒伟业诗,熟精诸史,是以引用
确切,裁对精工。然生平殊昧平仄,如以长史之‘长’为平声,韦杜之‘韦’为仄声,实非小失。”

网上有儿辈评余诗曰:“但凡读过他写的诗,就知道那些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比如说他写过的《食堂就餐哥》‘菜里咸盐不够多’这都能叫诗。”《食堂就餐哥》是余2021年写的,共32句的歌行体,前4句为“单比皮肤是我哥,半碗豆腐四个馍。表情从容稍生憾,菜里咸盐不够多”。大家都知道体力劳动者饭量都大,由于家境困难,舍不得花钱,只卖一个最便宜的菜,故希望菜能足够咸,用遗憾“菜里咸盐不够多”是最贴切的表达。小儿不谙世事,方对余诗(其实早已带有怨恨的)讥讽。请问,杜甫的“妇女多在官军中”能叫诗否?白居易的“身上衣裳口中食”能叫诗否?柳永的“风干日曝咸味加”能叫诗否?黄景仁的“此时有子不如无”能叫诗否?

古绝不是绝句,古律不是律诗,如同壁虎不是老虎一样。古绝、古律属于古体诗范畴,切不可拿似律似绝的古体诗来说事,将比“病体”还离谱的“伪体”说成可以遵从的“变体”。格律诗中的“变体”一定是“病体”(别与词的变体混为一谈),只是不同的“变体”病的轻重不同罢了。更有人总结分类出有四联全不对仗的律诗体,才知天灾不可怕,人祸最可怕。


余给学生现场讲《诗词创作》课时,没忍住又秃噜了一句:“学中文出身的尤其又继续搞中文的容易成为一流诗人,但没机会成为超一流诗人,因为他们知识结构的残缺,必然导致无法全面、客观、系统、深层的认知和分析问题。”此言虽为真理,肯定会得罪一大片诗坛的“道友”,嘴太臭,是余酒肉朋友不是很多的根本原因。

在当今诗坛,若曾静类货色很多。曾静乃乡曲“迂妄之辈”,凭道听途说,复加幻觉与臆断,投身大业。事败被朝廷拘讯,气节全无如猫犬供认不讳且全力忏悔。余于2022年有七律一章论其曰:“小有才学觉不群,乾坤欲正恃传闻。往来唱和为结党,掩饰卑微称避秦。一旦成囚赛周狗,三生折本逊商人。可怜遗种今尤盛,流窜南国效五瘟。”当时曾静依传言,当今货色依网传,网传之假胜历代万倍。当今失意之人,凭网络之虚假信息,大发悲悯、大张韬略、大赚同情,便真相日后复出,亦不修正。一旦被政府训诫,则屎尿失禁,可悲可耻可怜可鄙之态,料曾静亦不忍见也!

写贺诗很难,难在既不怪异还不与天下人同,但切题肯定是必须的。余每接贺诗之约,如“悬丝诊脉”,甚是惶恐,须竭尽心力,以保尊严。录近日三首示例。其一《五岳诗社成立五周年贺》“只读经史不掘坟,不重泥胎只敬神,五岳抬头同举日,人间何患再无春”(五岳诗社致力于新声韵的推广与实践);其二《贺南昌市辞赋学会成立》“盛世宜多辞赋篇,物华天宝属江南,滕王阁有七层大,岂可独居王子安”(熟人间接索求难以推脱);其三《贺张金英<</span>发掘当代格律诗词的风景>诗词评论集出版发行》“将叶将花烘作茶,再经慢煮愈清嘉,百壶千盏同倾倒,香到天涯与海涯”(评论涉及306886则)。皆为七绝,可省些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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