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真求善念本的伦理自觉
王中国自古有“文以载道”“文以明道”的文学传统。进入新世纪,文学伦理学更是主张将教诲作为文学的基本功能。无论是“载道”“明道”或是“教诲”其实质指向的都是文学内生的伦理自觉。在这个意义上,甘肃籍小说家巴陇锋的首部散文集《笔尖上的芭蕾》与中国古典文论传统、新世纪前沿理论视野形成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巧合”,有着存真、求善、念本的伦理自觉。
巴陇锋的散文有着“存真”的伦理自觉。与其说这部散文集是巴陇锋“笔尖上的芭蕾”,倒不如说是他以现实为蓝本创作的“笔尖上的素描”。他自觉抒写真实的西北风貌、直面自我心灵。方言是地方文化的“遗产”。巴陇锋不避“侍弄”“匪”“务艺”“燎疳”等方言,抒写饱含野性而又不失温暖的西北。他同时不忘观照历史进程中真实的西北。在他的笔下,西北不是奇观化的边地景观,不是现代化语境中的乡土遗迹,而是在祖国发展大潮中“两条高速一条高铁贯通的福地”,是获得新生的“新西北”。同时,他亦无意将西北指认为田园牧歌式的“乌托邦”。相反,在他的笔下,西北既有春日“狗舌头舔脸般舒坦的风儿”,也夹杂着“无处不在的焦虑、艰辛甚至危险”。更可贵的是,巴陇锋敢于坦诚自我的“罪愆”,直面自我认知的局限。在《毁林琐记》中,他真切地忏悔:“毁林让我忐忑、后悔,是我梦魇的一部分,成为我的耻”,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无不让人动容。
“求善”的伦理自觉贯穿于《笔尖上的芭蕾》。巴陇锋将创作目光自觉聚焦“农人”,对出身乡土、靠天吃饭的农人始终心怀善意与尊重。也正因为此,他的散文乃至创作有着深刻的底层关怀。在他的眼中,这群努力改变命运,适应自然的农人,是可爱甚至可敬的。在《背馍上学那四年》中,他以自己“背馍求学”的亲身经历为线索,抒写农家子弟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艰辛不易。在《陇东场活》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