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二那年开始》第十六节
2011-04-02 18:10阅读:
岁月如歌,回想的时候,记忆总是斑斑点点,我的人生列车上,有的人到来,有的人离开,试图发给每个人一张永久通行证,直接到达我的心站,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买票,对于短途的乘客来说,他们不到终点,就要匆匆下车……
如果我想接近一个人,很多事情就会发生的顺理成章,比如,我们不约而同的同时出门,不约而同的同时到达教室,不约而同的坐在了相邻的位置。没用几天的时间,马华泰就和我熟悉起来了,我们每天都会一起去自习。张浩楠私下里问我,“换人了?”我狠狠地看他一眼,“滚到一边去……”
如果,两个人的相处,可以比做共振,那么我和他的频率,不算和谐,很快,我就发现,在他的身上,找不到高韧攀的深沉忧郁,也找不到吴则剑的开朗活泼,他特有的味道,不是我的频率,他用他的外表给我发送了一个信号,我却不论如何调谐,都不能完整的接收。我们说话,没有太多的默契可言。
一天晚上,我正在寝室里面写日记,马华泰敲门,我起身给他开门。
“在干什么?”
“写日记呢。”
“晚上去自习吗?”
“不去了,我在寝室写有感觉些,呵呵,自习教室只能学习。”
“哦,那好吧,那我晚点去吧,你写日记,把电脑给我用用。”
“好,给你,你就在我的座位上面用吧,我在旁边写。”
他安静的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我不知道他要用电脑做什么,我的注意力还在日记本上没有挪开,不一会,我听到了电脑喇叭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对白……听出来以后,心里一阵慌乱……我忽然意识到,平时没有什么人用我的电脑,我就把那张“蓝宇”的碟片放在了光驱里面,没有拿出来,马华泰已经点开了播放器,我来不及阻止了。
大脑里飞快的在思考,如何应对他马上会看到的情节,不能慌乱,不能慌乱,我告诉自己。
我轻轻的走到他旁边,“你在看什么啊?”
“哦,打开电脑,发现里面有电影,随便点开看看,好像叫‘蓝宇’。”
“哦,这个电影啊,前几天买了一堆碟,放在电脑里面,还没来得及看,讲什么的,好看吗,我们一起看吧。”
“你不知道?这是个很有名的同性恋电影啊,还获了奖的。”
“哦,是吗,我只看了个开头。”
“那正好,一起看吧!”
于是,我只好顺水推舟的又看一遍蓝宇。
电影演到关键时刻,两个主角都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屏幕上,然后是热烈的亲吻,“真变态,两个大男人,真是不要脸。”马华泰在旁边竟然说。
“你很排斥两个男的接吻啊?”
“那肯定了,明显的变态啊,还好只是电影,如果是真人,非得恶心死。”
我看看他,听完他这句话,之前对他仅存的一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就像犹太人看到了集中营,想到自己和高韧攀在那夜色的掩护下,上演蓝宇里面的镜头,就感觉马华泰是在说我,嘲笑我。还好我有关灯看电影的习惯,不然,突变的脸色,一定会让他莫名其妙。
马华泰,说话要留德,你怎么就知道身边的人,不是你说的“恶心的同性恋”呢?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态度如此鲜明的歧视,让我吃惊,看来,我和马华泰实在没有什么缘分,于是,将要伸出去的双手,马上缩了回来……
这次尝试,失败了,重新归于落寞,于是,每晚夜里梦中的主角,又回到了高韧攀和吴则剑的身上,梦里的云雨,难道真的不能再现了吗?
日期:2009-04-22 23:55:40
不愿意在和马华泰一起上自习了,忽然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我都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了,这种怪异的性格,在别人面前,开朗大方,转个身,就变的安安静静,甚至忧郁。我的世界是不是只能放的下几个人,我全身的烈火,就只是为了某几个人的准备,于是,留给其他人的时候,就没了一点热情。
这样不好,我也知道,但是,身边少了牵挂的人,我还是喜欢躲进一个人的角落,享受一个人的黑暗!
武汉的春天是短暂的,然而也是绚烂的,刚刚穿上半袖的衣服,还在享受这种不冷不热的宜人温度,一个人走在白花花的太阳下面,背着我那个单肩的书包,上面有个很大很大的拉链,想起吴则剑,总是喜欢坐在我的旁边,不停地玩弄它,幼稚!去自习,一个人吧。
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陈简佟,看来他比我早出来一点,走在前面,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就我当时的状态,对于非种子人物,一般都是能躲就躲,应付说话是件很累的事情。
我想停下来,等他走远了,我再走,没想到,他走着走着,忽然一回身,朝回来的方向。这下我暴露了,相隔不过50米,被看了个正着。他主动说话:“你也上自习吗?”
“是啊!”
“高数课本带了吗?”
“带了,怎么了。”
“哦,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课本忘在寝室了,要是你带了,我就不用回去取了,自习的时候看看你的吧。”
“好吧,我们一块自习就是了。”说的有点违心,习惯了一个人的自习路,现在要两个人走,习惯了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林荫道上散步,两个人的时候,散步可能要取消了。
陈简佟和张海宁也住一个寝室,之前我们也曾一起玩过,但是并不能算作熟识,因为他的外表——他的通行证,没有通过我的检验。对于这样一个自己不感兴趣,但是同班学习的人,我的表现相当大众,见面打打招呼,偶尔说说笑话,但是,我相信他们能感受到我紧锁的心门,不愿意对没有通行证的人敞开……人和人的交往,实际的谈笑玩乐只占10%,其它90%看感觉和气场。没有默契,即便有了谈笑和玩乐,也不过是个普通朋友。但是感觉和气场又是最装不来的,所以,和某个人能够成为哪个程度的朋友,两三次的接触其实已经可以彼此感知了。
和陈简佟一起来到教室,他是那种学习很认真的人,一来到教室,就翻开书本学习,而我,先拿出来的一定是闲书,看到快要离场的时候,才不得不拿出课本,做一下自习的样子。两节课的时间用来看小说,真的是很快的,一下子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去食堂,我打2两米饭,陈简佟打5两,吓了我一跳。
“你还真能吃啊,我连2两其实都吃不了的,实在不好意思打一两。”
“呵呵,在家的时候就很能吃的,尤其是干完活以后。”
“干什么活,很费力气吗?”
我们各自拿着碗坐下,边吃边聊天。
“干农活啊,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得帮家里做很多事情,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
“呵呵,你都是叫父亲的,很有意思啊,我都是叫‘爸’,你家在农村?你和吴则剑不是一个高中的吗?”
“是啊,他是城里的,我是从村里到城里上学的,所以我住校,他不住校。”
“哦,这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们都是市区的,那吴则剑都不用干活。”
“是啊,不过干活也有干活的好处,我力气还是很大的。”
“真的假的,我们掰手腕,我两个手,你一个手。”
他竟然同意了……
那个记忆中的陈简佟,那个留在岁月长河中的陈简佟,曾经的相识,是那么的真实,当有一天,我靠在他的肩上,说不想毕业,不想分开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至少是在心里,但是,当我行走在上海陌生的人行横道上,接到他那个寥寥几语的电话时,长路,瞬间,到了尽头……
那时的陈简佟,是如此的朴实,朴实的让人对他没有任何防备。我用双手,他用单手,结果,还是只能持平,有点惊讶。
“你好厉害啊,没看出来。”
“呵呵,”他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在家里,已经算是力气小的了,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读书了,要不然,力气还大些。”
“说你厉害,就吹牛了,再大就该去举重队了。”
“是真的,现在还没到干活的时候,等暑假过了,你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结实了,皮肤会黑很多很多。”
“哦,呵呵,我喜欢,健康。”
“健康什么啊,是干活晒的。你们都从来没有干过,你和吴则剑一样,都是白白净净的,还是读书好。”
“你不也在读书吗?”
“我是说,我已经算幸运的了,能出来读书,不瞒你说,别看我现在在学校成绩很一般,用力了半天,你都不怎么上课,上个学期还没有你成绩好,但是,在我家,我可是第一个考上高中的。”
“不会吧,第一个上高中?你们那里的人,不上学,都干什么啊。”
“种地,不种地的时候,就玩,所以,我能考上高中,几乎全村的人都认识我,老人见了都主动和我打招呼,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你很厉害啊,第一个上高中,肯定是第一个上大学了,虽然我们学校不算顶好,但是考进来也不容易啊。”
“是啊,后来我就到城里上学了啊,就和吴则剑一个班。”
“你以前和他熟吗?”
“开始不熟的,我是那种很老实的人,他是很活跃的人,高中前两年,我们都没有说过话,他才不会和我说话呢,而且他成绩也不好,我们俩几乎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那后来怎么变熟悉的呢。”
“我是班里的第一名,高三的时候,老师让他和我同桌,想要我带带他,结果,就熟悉了。”
“哦,这么回事。”
“吴则剑这个家伙,非常聪明啊,开始还是我们班里倒数的成绩,和我坐在一起以后,说要超过我,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一用力,成绩就一大截一大截的上升,模拟考试的时候,就和我差不远了,高考的时候,还比我高了1分。”
“呵呵,那你不是很郁闷。”
“不郁闷啊,人家就是聪明,这是学不来的。”
“呵呵,你心态可真好。”
我们的饭都吃完了,边说,边往食堂外面走,“你上个学期和吴则剑关系很好啊,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说这些。”
“你们怎么现在好像不怎么一起玩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各忙各的了。”
“哦!”陈简佟,专门捅我的痛处,一提起吴则剑,我的思想很快就飞到了他的身边,楼上楼下的距离,隔天隔地的遥远,过去的事情,也许只能尘封吧……
那次自习之后,我对陈简佟的感觉有所改变,原来木讷的外表下,是一颗纯粹的心。也许人和人的关系,也是可以一点一点建立的吧,有的人认识深了,会远离,比如马华泰,有的人认识深了,却会接近,比如陈简佟,在我很空虚的时候,发现他是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很可靠的感觉。憨厚的外表,单纯的心灵,结实的肌肉,有个这样的朋友,不是一件坏事。
日期:2009-04-26 23:25:08
和陈简佟在一起的记忆,开始的那么模糊,仿佛只记得相识了,就成了好朋友。他来上学是靠贷款的,家里种地,没有什么收入,而我,又最见不得别人可怜,于是就常常买些吃的和他分享。当一个人用真诚的心,对待另一个人时,他是能够感知的。
没多久,我们俩的关系就已经很融洽了,陈简佟和张浩楠一个寝室,于是,那个熟悉的4**寝室,成了我的第二个家,每天在那里度过的时间,比在寝室还要多。他们俩是我在班里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们总是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生活,仿佛又充实起来了,仿佛,心里的那片空白,也是可以靠朋友来填充的。风轻云淡的春天一溜烟就走远了,明媚的春光一下子变成了火辣辣的太阳,每天自习以后,陈简佟总是很喜欢和我一起在教学楼前,长长的林荫道上走走,那里人不多,晚上,有徐徐的凉风吹过,那种舒服的感觉啊……什么时候都不会忘。
陈简佟不是那种让我一眼看上去就会心花怒放的人,但却是可以长久吸引我目光的人,小小的眼睛,单眼皮,有一种抵挡不住的憨厚。
而今,校园依旧,我依旧,走在那条林荫道上时,却无法通过时光的交错,找回往日的情怀,校园时光,是一段时间,是一种状态,去了,就不再回来,留下的,只有永远的记忆,和久久的怀念……
走在林荫道上,陈简佟告诉我,他原本有一个弟弟,结果上小学时,因为误踩了高压电线,去世了,于是家里就剩下了他一个,成了家里的宝贝,也成了全家唯一的希望,他从上大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以后父母都要靠他,所以他要好好的努力。
我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不要想的这么辛苦,不要过早的给自己背上包袱。但是,站着说话,总是底气不足,想想爸妈每天嘱咐我的内容,都是吃好喝好,从来没说过努力养家之类的话。
陈简佟低调踏实的性格,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我喜欢和他聊天的感觉,也很喜欢趴在他的身上看电影,虽然他有时会说有点热,但是,只要我愿意,做什么,他都不反感,于是,我渐渐的开始对他依赖了……
一天,我正在他寝室里面聊天,忽然,门一开,走进来一个人,我随便抬头看了一眼,却吃了一惊,是吴则剑,我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也在这啊?”他冲我笑笑,说。
“是啊,在和陈简佟聊天。”
“哦,我也是来找陈简佟的。商量暑假一起回家的事情。”
“哦,对啊,你们俩是一个地方的,可以一起回家。”
“是的,你要是放假没事,到我们那边玩吧,比武汉舒服多了。”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一紧,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今天这样说,是出于客气,还是真心,我不清楚。
“好,如果有时间,去找你们玩,反正也不远。”
然后吴则剑就和陈简佟讨论起了暑假回家的事情,我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的湖南话,就打了个招呼回寝室了。
这可是我和吴则剑好久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心里有一点激动,我对他的想念,还是那么多,这么久以来,那些感情不是被磨灭了,而是被压抑了,只要他来扯掉封条,那封存的情愫,就又在瞬间重生了。他是真的邀请我去他家玩吗?
一个学期的时间,就像白驹过隙,好快就过去了,一下子,就到了考试月,我一个学期都没有好好上课,考试的事情,就只能靠突击了。突击,也是要方法的,比如,拉着陈简佟一起,这样,笔记、资料就全有了,而且不明白的地方还可以问他。我们就这样白天自习,晚上散步聊天,偶尔一起看看电影。我越来越喜欢把手搭在陈简佟肩上走路的感觉了,越来越觉得,他不仅性格让人很有安全感,就连身体也很有安全感,比如,握着他的胳膊时,比如,躺在他的腿上时,都能感觉到的那结实的身体,那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
和每个人接近,都有着惊人的相似过程。开始是相识,一般都不会涉及对身体的欲望,纯洁的就像蓝天上的白云。然后是感情的产生与培养,这个时候,只谈风月,不谈云雨,但是,随着感情的加深,对身体的渴望,渐渐就会浮出水面。再然后,就到了对身体强烈的渴望上面……
我和陈简佟的相处,现在已经到了第二个阶段,感情已经非常的亲近,这个时候,我也偶尔会在他身上躺躺,摸摸他这里,摸摸他那里,他并没有像最初的高韧攀那样,敏感的闪躲,而是照单全收,我也就一天天放肆起来……
这时的吴则剑,偶尔也会上来找陈简佟,有时候是借笔记,有时候是商量回家的事情,于是,我们也就有了好几次的见面,毕竟大家以前是有过感情的,相见几次以后,慢慢的从开始的打打招呼,可以到说上几句话,再到可以开开玩笑的程度了,我心里有点高兴,似乎有一种吴则剑回到身边的感觉。有一次,我和陈简佟一起自习的时候,他跑来问问题,然后我们就一起自习了一个下午,再一起吃饭,我们开始说说笑笑了,那天,好像天空分外的湛蓝。
更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极其普通的晚上。期末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热了,再加上寝室里面空间小,人多,温度热得吓人,一天,我正在4**寝室和陈简佟、张浩楠说话,忽然,寝室的人喊我接电话。我没有多想,估计十有八九是爸妈打来的,顺口问了一句,“谁啊?”
“不知道,是个男的。可能是你同学。”
我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边,传过来一个曾经那么那么熟悉的声音:“在干吗呢?”
四个字,我已经可以听出里面的乾坤,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场语,这个声音,不用经过耳朵,可以直达心里的某个秘密通道。是高韧攀,不会错……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傻的听了几秒钟。
“怎么不说话啊,听不出来了?”
“是……是高韧攀吗?”我回过神,赶快把电话拉到寝室外面,站在墙角里面小声的问。
“是啊,这么不确定,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忘了。”
“忘了?我怎么会忘了,我是被忘了才对。”
“说的这么惨,谁把你忘了,我这不给你打电话了吗。”
“是啊,我们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打电话了,没有联系了。”
“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还不是我先想起你来。”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还有脸说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我了。”
“怎么会,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联系,但是都没有找到机会,就拖到今天了。”
听着他在电话那边一字一句的讲话,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学期的时间,他花了一个学期的时间,终于又想起了我,高韧攀,这个我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家伙,终于还是打来了电话,就在我听到他第一句话的一刹那,对他已经没有了怪怨,全部的感情,都变成了惊喜和幸福。
“我不听你骗人,你都说以后不要联系了。”
“你讲讲理好不好啊,我什么时候说不要联系了,我是说以后不要……是你说不能在一起睡,就不要联系。”
“好了,不和你争,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就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暑假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还没有决定,……”
……
我们只用了几句话,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难道昨天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假的?都是一场梦吗?
都说福不双至,但是,就在这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中头奖彩票的感觉,本来已经荒芜的心,一下子,又填充的满满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然而,还有一句话,福兮,祸之所伏!
日期:2009-04-29 23:50:38
有时候,生活中一个小小的决定,能改变一个人的一段历程,甚至影响到一生。
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浩楠问我,你暑假准备干什么啊?
“我还能干什么啊?回家呗,你看看武汉这天气,听说7、8月份,还要更热,有40度。”
“上次培训中心的考试,你不是也过了吗,没看到通知吗?过了考试的人,暑假要留下来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