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乡土》花山文艺出版社
2019-08-11 15:50阅读:
这是一部向路遥致敬的长篇小说,也是一部从文学传承到作品神韵直追柳青、陈忠实、路遥的沉实厚重之作。作者正青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文学青年,《最后的乡土》是他的第一部作品,也是他为之付出了宝贵的十四年青春年华和巨大的人生代价换来的长篇力作。说起这部作品的创作过程,它和这部小说本身一样曲折感人。
2004年9月,正在河北建筑工程学院土木工程系修学的正青,收到一位朋友给他寄来的一套《平凡的世界》。正青看后,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下定决心,也要写一部这样有分量的作品。他很快就构思出了一部“三部六卷一百万字”长篇小说的框架,接下来,他做了一个让身边所有人惊愕的决定:从大学退学,专心致志“写一部正经的小说”。一个大学生热爱文学写作,原本是一件平常的事,但为了一本尚在想象中的小说退学,这就有点不寻常了。更何况正青是来自河北唐县青虚山下一个小山村的农家子弟!因为当年从农村考上大学是很难的,他是农家子弟摆脱贫苦,谋得好前程的唯一出路,能走上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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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木桥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幸运儿,正青从山里走出来、走进大学校门实属不易,是靠着几辈人的艰苦支撑,是负载着家庭的无限期望的。那时候学建筑很热门,学成后找份好工作不成问题,挣比一般专业更多的钱也顺理成章,然而,他就这样毅然决然放弃了一条已经清晰的一派光明的人生之路,而去从事在别人看来是虚无缥缈的文学写作去了。可以想象,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上这条文学之路的。后来有不少人问正青为什么选择退学写小说?正青说:“当时决定退学的主观愿望就是拿起笔去写心中的故事,从而让更多的人看到社会现实的肌理、世道人心的变迁。”
从大学退学后的正青自觉无颜回乡面对父母,便暂避在张家口涿鹿县的大姐家,酝酿这部百万字的长篇小说。然而,在写作过程中,他感到无法静心,为了尽快摆脱现实的影响,便去投奔南京的一位朋友。但是,在南京写作进度缓慢,这时,他想起了心中的文学圣地陕西。于是,他在青春的激情和人生自信的激励下,高扬着理想主义的旗帜,追寻着他所敬仰的作家路遥的创作足迹,满怀着对周秦汉唐长治久安的梦想去了陕西。他要在那里呼吸传承着某种灵感的空气,让自己的心安顿下来,完成这部他认定会和《平凡的世界》一样深厚的作品;即使不像《平凡的世界》那样伟大,也一定要像《平凡的世界》那样充分地传达他对世世代代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的那片土地上的人们的热爱!那片土地赋予了他的使命就是:成为唐尧、葛洪之后第一个有清醒意识、有责任感的表达者!
对于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写作经验的文学青年,一上手就要驾驭百万字的长篇巨制绝非易事。从2004年确定小说的总构架,到2006年完成初稿,尔后又用两年时间对后两卷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正,到2008年第二稿完成前,正青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全靠亲朋好友的帮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生活方式实在难以为继,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小说写作去“寻条活路”,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6年。直到2014年10月,在诗人韩仰熙、也是正青走上文学之路的引路人的鼓励下,他又对小说进行了两次修改,到2016年第四稿才相对成熟。在这个过程中,花山文艺出版社及其编辑梁东方老师给了他很大帮助,并为他争取到了2018年度国家出版基金立项资助,最终促成了《最后的乡土》于2018年10月正式出版。
《最后的乡土》最后定稿为60万字,仍然是三部六卷架构。这是一部描绘中国乡土社会变迁的鸿篇巨制。全书以冀中平原的一个小村庄田禾庄为缩影,讲述了社会转型期间三代农民的“生命的经过”。田厚生、方载亲、方载德是小说中的核心人物,名字化自《周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他们身上,作者寄托了“乡土后生、载亲载德”的念想。“老绝户”田厚生是农民前辈质朴宽厚的化身,他身上的善良特别让人感动,比如,他参加葬礼后,把回礼的馃子让给才顺老汉,尽管他自己一年也难得吃上几回这么好吃的东西,但他想的却是这东西一天吃不完就干瘪了,还不如趁好吃的时候送人;比如才顺老汉的儿媳安友会生小孩儿需要住院,这个平日穿得破破烂烂、像“半拉要饭的老锅头”一下给他们送去了50元当医药费,这在当时农村可是一笔巨款。……方载亲、方载德是父辈农民的代表,他们在土地里摸爬滚打,拼尽全力为子女扒开通往外界的大门,方载亲的女儿方敬进城打工看到外面的世界后,想在城里扎根,可是一个“商品粮”指标要五千块钱,方敬回家把愿望告诉父母后,方载亲安友会会四处设法为女儿筹钱……方永是新时代农村青年的代表,他考上了大学,留在了城市。但是,大学毕业后不再包分配,而且一天天升高的房价让这个农村来的孩子茫然无措。因为暂时买不起房子,没有经济基础,他和女友只得无奈地打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最后的乡土》继承了柳青、陈忠实、路遥以来的乡土文学的深厚传统,以太行山区一个小村庄田禾庄为缩影,详尽展示了变革转型之下的中国乡村的基本面貌,揭示了国人隐藏于传统与家道之中的精神崇尚和命运负担。小说之所以定名为《最后的乡土》,恰如正青所言,因为这部作品立足于农耕文明向现代文明跃迁的整体转型,传统的乡土中国行将结束。小说中生与死,忙活与道义,人性的失落与光辉,都纷繁交织在农耕文明式微的民间与日常。小说还借助三代农民“生命的经过”的推演,定义了中国大地的坚硬和人类生存的美,奉上了二十一世纪关于家国同构,载亲载德的传统反思。
《最后的乡土》出版后,虽未像名家名作或流行畅销书一般引起轰动,但却引起了新闻出版界一些有识之士的特别关注与由衷赞赏。一篇题为《文学,是温暖的事业》的评论文章中写道:在当今文坛上,在一些职业作家那里,已经很少有人再怀抱这份“文学”的初心来进行如此“笨拙”的写作。正青矢志不渝的真诚和殚精竭虑的鏖战一直持续了十四年。这种付出和努力所获得的第一个回报是2018年度国家出版基金立项的认可。
《最后的乡土》第一责编梁东方老师一直关注着正青的写作,并给予了极大的鼓励和支持,他对正青及其作品也是最了解的,他专门撰文向媒体和读者热情推荐《最后的乡土》,他在文章中写道:再次通读了这部近百万字的书稿,能分明感受到小说中贯穿着一种强烈而深沉的爱,一种对土地对农民的挚爱;很多诗意的描绘都出现在对地理环境和历史传说的讲述之中;对四季、对轮回、对人的诗性的讲述,构成了这部作品深远浓稠的悲悯基调。很多民间生活的细节都很真切感人,这样的细节是民间生活的形象化写照,更是中国农民生活状态的真实记录,他们有着比概念性的话语强烈得多的感染力,是作品里非常动人、非常有温度的部分。正青的这些笔触总是让人想起柳青,想起路遥,想起贾大山,想起那些本着农民的良心,本着人类最基本纯正的善来写作的作家。而事实上正青的小说也正是接续了中国乡土文学从柳青以来对中国社会线性时间里的农村状态的论述,他书写的是改革开放以后到取消农业税这一历史阶段中国乡土社会的状态,虽然具象,但是具有相当的涵盖力和史诗的某些特征。这已经非常接近一部很优秀的作品,特别是前两卷,有着十分动人的力量;对”新时期”的农民,对世纪之交的当代中国的乡村现实,都有比较中肯的描绘。几代农民的形象里所显示的中国农民在近乎赤贫的生存状态里的质朴坚韧和苦苦挣扎,都有着直逼心灵的最震撼的弦动。
最让人感动的是中国文学理论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年届九旬的张炯老先生亲自撰文,对《最后的乡土》给予客观公正的评价。张炯先生1948年参加革命,1960年毕业于北大中文系,曾任中国社科院文研所所长、《文学评论》主编、中国作协副主席兼理论批评委员会主任、茅盾文学奖评委会主任,现任中国社科院名誉学部委员、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张老一向关心青年作家的文学创作,当《最后的乡土》责编把这部作品呈送给他之后,老人家克服视力困难,坚持通读了全书,并在2019年6月14日的《文艺报》上发表专文,对这部长篇小说的思想内容和文学价值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中肯的评论。张老的文章中说:“农村和农民曾被中国很多作家所书写。作为一个具有数千年农业传统的大国,农民代表着民族的最大主体。今天,农村和农民,尤其是农民的脱贫致富问题,仍然是新时期社会主义现代化所必须持续关注的重心,也是我国文学中经久不衰的重要创作题材和主题。因此,花山文艺出版的青年作家正青的长达60万字的长篇小说《最后的乡土》问世,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阅读兴趣。”“作者在《序》中表白:‘这部小说原本是致敬路遥的’,说明他对《平凡的世界》的作者路遥的现实主义笔力的景仰。虽然他跟路遥处理的是不同年代的农村题材和主题,无疑,他的长篇小说中同样透着跟路遥近似的对于乡土的热爱和改变乡土的激情。但正青的创作毕竟具有自己的特色。它堪称是一部描写农村社会变迁的民族生活史,一卷有异于前人所写的农村生活的新时代的图画。它的风格真实而拙朴,于平淡、峻切中又时含诗意。小说中刻画的人物,个个出场都很平淡,而随着故事的展开和发展,最后掩卷,人人无不鲜活,皆具有一定的性格特点。”“作者正青原学工程建筑,在大学期间为专心写这部小说而退学,其后历时十四载,做了多次修改,这种精益求精的创作精神,今天实为少见。正因此,他所达到的高度是很自然的。”
《最后的乡土》还入选了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和河北出版集团共同主办的“冀书新品”活动的“2018四季度冀书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