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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诗散札之二：学会真正地赞美和感激

2024-07-30 01:0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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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诗散札之二：学会真正地赞美和感激

诗人与诗散札之二：学会真正地赞美和感激 文/李克
写诗注定是一场孤独的事业，但诗人的歌声也许会使这个世界不再孤独。
在辉煌的西方现代诗面前，作为汉语诗歌写作者，应该有一种承受荒谬、孤身犯险的勇气，像推动滚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或者在心底沉吟：

在最后的赞美之前
天空不会为时间弯下身子
你把陈年的霞光拿出来晾晒
在每一滴水中，化成千万朵

你不向风索取什么，它是真理
它穿过极地到整个大陆架，像太阳
轻轻地覆盖一切。它是隆起的树木
向大地快乐地挥手

乌鸦多么鲁莽
月光在它的眼中爆炸
——膨胀的蓝，像一潭温润的湖水
倒映着整个忧郁的松林
（《在最后的赞美之前》）


当然，这是诗歌乃至一切伟大文学的秘密，因为诗人固然囿于生活的重压，但无时不在心底葆有一份永恒的蓝。
诗歌是我们把握生命的一种艺术形式，包含对历史、社会、人生的感知、体验和反思，这是构成优秀诗歌的基础和质地，也被古今中外的诗歌实践所一再证实。因此，诗歌并不排斥私人化的写作倾向，但决不能流于一己的梦呓和无病呻吟；诗歌不排斥非文学形式因素的渗透，但往往并不绝对化地以非诗的形式因素为旨归，而指向更高层次的人文情感；诗歌不排斥情感、欲望的宣泄和表现，但抵达的是灵魂的悸动和生命内在的真，是人生终究难舍的蓝蓝的白云天……诗人海子曾说过：“做一个诗人，你必须热爱人类的秘密，在神圣的黑夜中走遍大地，热爱人类的痛苦和幸福，忍受那些必须忍受的，歌唱那些应该歌唱的。”（《我热爱的诗人——荷尔德林》）这是德国古典浪漫派诗歌先驱荷尔德林给予海子的先知般的箴言，也是给予每一位热爱生命的当代诗人的莫大的启迪。
因此，在最终的意义上，诗歌不应当仅仅成为物象的堆积，或修辞的训练，也不像后现代诗人所说的“诗到肉体为止”，它的起点未尝不如此，但其落脚点和终极指向是人的灵魂。不管世界和谐还是荒谬，生存、灵魂、悲悯，是当前我们重建诗歌精神的必由之路。而“被意义弄烦了”的诗人要么彻底堕落，成为无足道的“肉体崇拜者”，要么自觉回归，认为诗人“不应成为思想史上的失踪者”（诗人朵渔语）。
米沃什说：“没有被说出来的，注定要消失。”人类命运的真相经过时光的汰洗，也许早已面目模糊，或被无情地篡改，作为诗人，我们不应害怕为历史命名，包括我们自身。我们不能被可怕的黑暗蒙住眼睛，也要学会真正地赞美和感激，而建构的础石是我们的灵魂。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无愧地说：“往哪走，都是往前走。”
2024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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