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灭心伤,心死身逝——读《伤逝》论子君的个性解放之路
2011-11-06 15:35阅读:
有人说,鲁迅在《伤逝》这篇小说中影射了自己与兄弟周作人在人生后期的关系,是假借恋爱男女的生死别离在悼念兄弟情的断绝。笔者本文且不谈此言是否有据,只论小说主人公的恋爱终结于生死离别。爱情消逝了,是选择虚伪,继续在苦恼中艰难度日;还是选择真实,最终归结于子君离世,自己悔恨余生。
笔者只是浅薄地将这篇小说理解为一部爱情题材的作品,主人公经历了追求爱情到成功同居,再到婚姻破裂的追求人生解放的人生历程。对恋爱与婚姻自由的追求,这一追求在最初已取得可以触摸的效果与成就,她选择把握自己的人生道路,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也构筑起了一种信念,大声喊出了“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得权利”的宣言。震动了涓生原本软弱的心,同时也震动了封建传统礼教。
但这种小小的震动效应也只是爱情力量迸发出的最强音,激情呐喊之后便只有趋于平淡。爱情也是有保质期的,何况在热恋中涓生也是如此地怯懦——“我便要取了帽子去看她,然而她得胞叔就曾当面骂过我”。封建传统无法允许婚姻自主与爱情自由的存在,以至于胞叔气愤到不再认她做侄女,涓生这边朋友也绝交了,甚至于丢掉了赖以生存的工作,引发最终爱情的毁灭、子君的离去。
子君得到了,得到了强烈追求的涓生的爱。而所得到的却又只是“我爱子君,仗着她逃出这寂静和空虚”,这不是因为爱而爱,涓生的心空空的,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填充。所谓看不到子君便感到“百无聊赖”,并且为子君忧心忡忡,只是望她的到来让自己内心感到充实罢了。
而子君逃离父权主义,摆脱
封建束缚所追求的,于她自己也只是以家庭为中心,以丈夫为依靠,并没有实现当初所追求的自由与个性解放。同居,是他们追求恋爱、婚姻自由的最终结果。或许在这期间不缺少幸福与甜蜜,但小家庭的建立不知是幸福的开始还是悲剧的潜伏。追求没有了,理想有失去了,存在于子君心中,让占据子君全部精力的也只是做饭、养鸡、喂狗、与官太太暗斗、、、完全陷入日常生活,成为一个丧失追求的家庭主妇。
当涓生提起文艺提起当年在会馆破屋里讲过的那些话,她也只是沉默着,似乎已变成了空虚。在子君的渐变中,涓生竟心生嫌隙,“天气的冷和神情的冷,逼迫我不能在家庭中安身”。他逃避了,像躲避那同样寒冷的天气。渐渐地,渐渐地,交流越来越少。这样的日子于涓生已是有了新的意见与主张,“新的路的开辟,新的生活的再造,为的是免得一同灭亡。”
没有了爱,便没有了当初的无畏与勇敢,只得负担着涓生给她的重担,回到了那个没有爱的人间。在涓生不负责任的离弃中,结束了“在威严和冷眼中负着虚空的重担来走所谓人生的路”的念想。
这一份爱太沉重,俩人热恋的深情力量也托不起的沉重,压散了原本幸福的家庭,压得子君默默离开,压得涓生悔恨余生。她的个性解放之路还未走完,更准确地说,子君的个性解放之路在与涓生同居开始,便失去了方向,便在路途上迷惘,直至最终坠入传统家庭妇女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