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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之鹤兄,评鸽子诗集《中年之树》

2022-11-12 22:32阅读:

底层的火焰(12):杨 军(鸽子)||《中年之树》(诗集)

原创 凌之鹤 云溪斋 2022-10-17 19:00 发表于云南
图片 凌之鹤
终生自由业余写作者。
诗人、独立批评家。
r> 著有《醉千年:与古人对饮》
《独鹤与飞》 《为文学祭春风》
《滇中文学》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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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万事忧,不到中年难与言。中年,是人生里最艰难也是最需要坚强挺立的阶段。通常情况下,中年人总是面临上有老人须赡养,下有孩子要培养,而自己则正处于工作或事业的关键时期。当此时也,百事纠缠,千头万绪,中年人需有足够的经济、时间和精力,方能妥善应对和处理各种事务,理顺各方关系,而稍有意外偏差,则难免忧烦交织,令人尴尬又痛苦。中年景况,意义丰繁,“中年文学”由此成为一个令人瞩目的主题。谌容的中篇小说《人到中年》因客观而真实地展现了一代知识分子的艰难人生和生存困境而风行一时。杨军以《中年之树》命名其诗集,或许是“中年写作”的诗意见证,也可能是中年意绪的书写。总之,“中年之树”这一主题或意象令读者印象深刻,让人想到中年面临的各种可能,何况他是以诗歌的形式,以“中年之树”呈现在读者面前。出乎意外,诗集开篇的《一棵中年之树》,带给我们的显然是一棵大美、安静又自在的淡定之树;“一棵开过花结过果的中年之树”。但读者马上会发现,这中年之树所隐喻的正是诗人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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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何等从容,何其惬意:


静坐在时间的河岸,捕捉文字
看惹祸的月带来数不清的爱情
流动的水拭净积垢蒙尘的心
还能从一朵花里采撷春天芬芳
从一片落叶中收集秋天的黄金
还能从一滴鸟鸣声里迎迓黎明
从一抹晚霞光里走进有梦的夜
还能从星月中借到光明
从风雨中返回故乡


相对于董桥先生“散文的中年”那种难言的不安、孤独与寂寞,杨军“诗歌的中年”却宁静淡泊有如禅定,他自谓一颗“小小的红尘之心/早已安然和满足”。绮念深情的董桥对中年怀着华丽而高贵的偏见:中年是只会感慨不会感动、只有哀愁没有愤怒、是吻女人额头不是吻女人嘴唇、是用浓咖啡服食胃药、是杂念既多又危险的年龄;中年是一杯搅着往事、伴着乡愁和几滴希望的下午茶,是“未能免俗,聊复尔耳”的年龄。身为科普小吏的杨军,虽没有纨绔子弟董桥那种文士狂狷的风流气象,但其关于中年的诗意书写,却颇能呈现出更多寻常中年人的精神/心灵世界。杨军清澈潺湲的诗歌里流淌和浮沉的中年是忧伤恬静的,虽难免困惑、惊诧,但也不失明智和清醒,更多时候则泰然自适甚而沉醉其中:“我看不清叶片上的虫眼,或叶纹里的符号/但我看见,秋天/从远处走来,向远处走去”(《即兴诗》);听到中年无声的脚步,诗人遂小心地将自己关在屋内,如是自觉的闭关收敛姿态,当然是自我修行的理性选择(《我被我自己牢牢地关在了窗外》);感受到晨昏易逝,看山冈如无爱无恨无喜无悲的智者,在流水中却如佛如仙寂然不动,“我在河边看风景/嘴里咀嚼着的一根草茎/她轻柔的暖,她细微的甜/足以让我陶醉一整天/足以让我迷恋一生一世”(《山冈》);“真的想大大方方说声:你好/顺便说说其他话/如果有可能的话/再顺便发生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电梯里的故事》),可叹他装作很绅士,她也装得很淑女,也好,董桥所谓“脑子太闲”的如是中年的尴尬,避免了一场“电梯事故”。一言以蔽之,《中年之树》是一棵表象平静而内心摇曳的诗人之树,是一个中年诗人的“不安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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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的诗人,仍然“守望春天的心灵”,仍能“以桃花怒绽的速度/奔跑着进入春天”;他心怀一束阳光,知道“美丽本身是多么美丽的事情”;这个“寻找影子的人,和影子游戏的人”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长成一颗疯狂的苹果树/我要开出最灿烂的苹果花/结出最美味的果实”。我们看到了,这只勤于飞翔的鸽子,他以高昂的创作热情,相继出版了诗集《鸽子的诗》《疯狂的鸽子》《呓语与谵语》《一个人的炼金术》和散文集《坐在秋天的田埂上》。
(《底层的火焰:昆明基层业余文学创作考察暨部分作家作品点评》发表于2022年《昆明作家》。全文49763字。此处将以个人公众号逐步推出获点评作家及其作品。)
END
编辑:楚楚
部分图片源于网络。如不妥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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