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早晨，我都在看
一条河流，被无边的夜雨和灯盏催促
从漫漫黑夜急匆匆奔来
又马不停蹄急匆匆奔向乌蒙蒙的远方
那些磨平的性格的树木
安静地站立在岸边
不知不觉叶子就黄了
无声无息叶子就落了
梦里的诗句在云朵上
云朵上的诗句在雨水中
落叶像装满信件的扁舟
像打了水漂的石块
像消失在体内的呐喊和呼唤
像我体内的另一条河流
她的全部的秘密
完整的牧歌、哀歌和残缺的颂歌
就在生生不息的流淌里
2022.9.13
漫
在环形跑道上走路
无所谓晨昏
就一条路
可以从早走到晚
新浪博客
整个早晨，我都在看
一条河流，被无边的夜雨和灯盏催促
从漫漫黑夜急匆匆奔来
又马不停蹄急匆匆奔向乌蒙蒙的远方
那些磨平的性格的树木
安静地站立在岸边
不知不觉叶子就黄了
无声无息叶子就落了
梦里的诗句在云朵上
云朵上的诗句在雨水中
落叶像装满信件的扁舟
像打了水漂的石块
像消失在体内的呐喊和呼唤
像我体内的另一条河流
她的全部的秘密
完整的牧歌、哀歌和残缺的颂歌
就在生生不息的流淌里
2022.9.13
漫
在环形跑道上走路
无所谓晨昏
就一条路
可以从早走到晚
也可以从天黑走到天明
也无所谓前后
走在我前面的那个人
其实一直跟在我后面
毫无疑问，我后面的那个人
一直都走在我前面
终点就是起点
起点也是终点
我们中间的某人
走着走着就消逝了
我们的中间少了或多了一些人
常被忽略
在人生的环形跑道上
我走着走着
也必将消失在自己内部
消失在跑道之外
2020.4.30
山中对饮
一个来到山中的诗人
背着借月光磨刀的理想
背着把绿水青山当靠山的课题
一个来山中的诗人
头发长，见识长
眼镜厚，学养足
在山中，我们不虚谈
只是走山路，种庄稼
人是用山泉冲澡，用野菜佐餐
对饮时，我们不说干杯
但常常一饮一尽
我们不谈诗文
只聊山中趣事
月光从来不会锋利内心的牙齿和刀剑
只会温软骨头和心事
饮酒后，我们都不长啸
不约而同吼起了刚学会的方言歌
“哪里有酒哪里醉，
哪里有铺哪里睡……”
诗人说，这就是最好诗歌
2021.4.5
仰望云空的时候，我想起鹤及你
在云的世界里，是更大的空和蓝
临水的花、树和我，被流水一一迎来又一一送走
鸟鸣好听，是麻雀的，偶尔是鹭鸶和喜鹊
看水的时候，也看到了天空和大城，迁徙的大象和笼中金黄的老虎
更多的时候，会看到万千脸庞以万千表情浮浮沉沉
风琴一样的女人老了，她们莲子一样的苦心年年开出好看的花
通晓古乐和会诵经的风，夜夜江畔巡花
大雨终于停了，泪水还流着
白菊拥挤，我无法问天叩地
仰望云空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沙尘又一次迷住了我的眼
黑的那么白，笑的那么苦
我只能静静地，想起鹤及你
还有，无法用文字表述的若干其他
2021.7.28
蓝
天很蓝，玻璃般透明
我想，只要轻轻伸出手
就能从那深海里
拖出一尾活蹦乱跳的鱼来
或几只墨分五色的虾
那些蓝的后面，藏着更多的隐秘和神奇
譬如山水、江湖或者圣人、神仙与上帝
我长久读书酸痛的眼睛
和日复一日被公文围剿破碎的心
好像因为这些蓝，而得以慢慢缓解修复
我学会报之以笑
并用同样透明和蓝的心境的目光
轻而易举穿过重重叠叠的高楼，污染的空气
去接近它，进入它
流水声声，花朵如鸟鸣
那些蓝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事实上，这是下午四时
我在五楼的办公室，抬起头
看见窗外另一幢更高的高楼顶上
如泉水漂亮洗净的蓝天
安静清纯地注视着异乡人一样的我
好像它一直在那里等着我看见它
事实上，我所看到这面的蓝天
是诗歌和梦想里的蓝天
是我多年以来坚持着明澈如镜的心
202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