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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黄河战略、大运河文化带长篇传记文学《河道总督》第二十章

2022-04-16 18:46阅读:

夏日的暖阳像一个热情四射的青春少年,在紫禁城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上空不停地跳荡,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午门内东侧,穿过会极门,就是紫禁城的东路建筑,南面是内阁,北面是文华殿文华殿最初皇太子学习观政的地方,因文华殿位于紫禁城部,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
东方属木,为绿色,表示生长,故太子宫殿屋顶覆绿色琉璃瓦但是历代的太子都年龄太小,不能参与政事,嘉靖年间仍改为皇帝便殿,建筑随之改琉璃瓦
文华殿有前后两座大殿,前殿即文华殿,南向,面阔间,进深间,黄琉璃瓦歇山顶明间开六扇三交六椀菱花槅扇门,次间、梢间各开扇三交六椀菱花槅扇窗。东西山墙各开一方窗。殿前出月台,有甬路直通文华门。前后殿间以穿廊相连后殿曰主敬殿,规制与文华殿略似而进深稍浅。每岁春秋仲月朝廷都要在文华殿举行经筵之礼,就是给皇帝讲经,然后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是万历六年八月的一个上午,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跟着首辅张居正在文华殿读书。万历皇帝是明穆宗隆庆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前两个儿子不幸夭亡,他作为皇太子,五岁就开始跟着张居正读书,岁登基,万历的整个青少年时代都是在严格的教育下长大的。他的生母李氏出卑微,对他的教育要求十分严格和苛刻,经常拿首辅张居正来吓唬他,稍有怠慢,就罚以长跪。张居正对小皇帝更是要求严格,张居正规定,读书是万历小皇帝的第一要务,每天早上五点天一亮就要读书,每月逢三、六、九日上朝,其余之日在文华殿学习。张居正特意为小皇帝编写教材《四书直解》等,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同时融入了自己对历代王朝兴衰的总结。而皇上的贴身太监、大伴冯宝也是经常向李太后和张居正告状,让这位可怜的小皇帝苦不堪言。
今年二月,万历皇帝已经十六岁了,出落成为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一直穿着孝服办公的首辅张居正脱掉了孝服,换上红色的蟒袍,为万历皇帝举行了大婚庆典。万历皇帝大婚后,脱离了李太后日夜监视,野性复萌,竟然多次在皇宫之中举办夜宴,歌舞升平。李太后获悉震怒,准备废掉这个失德之君弟弟替代,年轻的皇帝长久跪罪,并写了改过方案后才被原谅。张居正也责令皇帝自己检查过失,并把他身边的太监全部充军,自己承担了照料皇帝私生活的任务。此后,万历皇帝又重回原来大婚前的生活轨迹,藏起自己的锋芒,安心在太后、张居正和冯宝的监督下,做一个励精图治好皇帝。
此时,白白胖胖的万历皇帝在前殿文华殿听日讲官讲完《周礼》,回到了后殿,这里是皇帝的书房,伴随在他身边的,依然是首辅张居正和大伴冯宝。
万历皇帝慢腾腾地在龙椅上坐下来,在他前面的御案上,摆满了一摞需要他亲自朱批的奏折,张居正俯身在皇帝身边,从散落的奏折中找到一件,迅速打开来,着急地对年轻的皇帝说:“皇上,这是河漕总督潘季驯呈来的奏折,是关于河漕工程的,最为紧要。他提的几条建议,请皇上批阅,拿出意见,看看是否可行。”
皇帝低着头仔细读了一遍,抬起头来,像一名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元辅张先生,潘季驯作为河漕总督,能够实地勘察,已经上报了篇奏疏。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他呈上了一份很长的《两河经略疏》,提出塞决口以挽正河、筑堤防以杜溃决的治河六议,这次又上了《河工事宜疏》,提出 河工八事’,您看,这一是支放,二是分督,三是责成,四是激劝,五是优恤,六是蠲免,七是改折,八是息浮言。朕以为他提出的前六条是要建立一套分工负责的管理制度。惩污吏,查怠工,这都是他的分内事,可以允许他来实行唯有两条,需要元辅张先生格外关注。一是改折,一是息浮言。这两条至关重要!朕把握不好,改折,改的是我大明漕运制度,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道元辅先生怎么看,还有息浮言,似乎很有道理,而不让言官动嘴,似乎是又违我大明以来祖宗法度
张居正笑眯眯地看着可爱的万历皇帝,频频点头,称赞道:“皇上圣明,分析得太好了,前六确实是河漕官员分内的事,而改折和息浮言两条确实有违祖制,就改折来说,今者修治河工钱粮巨大,该臣建议,将江南漕粮通行改折一年,除正粮交解户部外,其折耗、轻赍及运军行粮等项,俱令接济河工。不额外加派,以宽东南民力,似亦可从。
万历皇帝恭恭敬敬地听着,顺从地点点头。又看看旁边的大太监冯宝,问道:“还有,大伴,你怎么看?”
冯宝凑到跟前,心疼地说:“这河漕工款,都是天价啊!如果花费得太多啦,可千万别影响了内廷的吃穿用度啊!
张居正解释说:“该臣的奏折上面已经写清楚了,实行漕粮改折,既不需要加派,也不取之内帑,不会影响内府的日用。再说了,这两年我们大量清理土地,赋税增加了不少,加上皇上和太后带头节约用度,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冯宝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说:“这就好,这就好!皇上,还有皇太后的日用,绝对一点儿也不能耽搁的!
张居正不管冯宝婆婆妈妈地打岔,对着皇帝又说:“该臣所说息浮言的事情,看似屏蔽了言路,但是,治河大事,非亲在现场了解和擘画,不能了解其中的是非曲直,如果任由谁都来插上一嘴,确实会耽误大事的,该臣已经盟誓,以三年为限,如治绩无效,情愿治罪。就请皇上信任他一次,如治河无效,不仅是他,一众河漕官吏,一定严加惩办!
万历皇帝听了,频频点头,说:依朕看来,该臣也是尽心尽力了,更有元辅张先生掌控,这次河漕大工一定能成功,朕这就朱批同意,以此行之。
张居正看着听话的万历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秋风又一次吹拂了黄河、淮河交汇的淮安大地,连绵阴雨的潮湿闷热已经过去,碧蓝的天空变得格外辽阔,连片片薄云也时而排成队列,时而昂起马头,演练分列式,早归的大雁已经拉成长队,在蓝天上发起了壮丽的远征。经过多方筹备,万历六年(1578年)九月的一天,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黄治淮的重大工程就要开工了。
今天是河漕工程正式开工的日子,位于淮安城中心的河漕总督署人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繁忙。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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