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我犹豫彷徨，焦虑万分。
何去何从，
我要尽快做出决定，
因为时间不等人。
后退一步，
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机械重复。
是驴拉磨，
是井底蛙。
是狭小的天地，
是心灵的孤独。
五六户人家，
八九间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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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我犹豫彷徨，焦虑万分。
何去何从，
我要尽快做出决定，
因为时间不等人。
后退一步，
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机械重复。
是驴拉磨，
是井底蛙。
是狭小的天地，
是心灵的孤独。
五六户人家，
八九间草房，
六七亩薄田，
三四把锄头，
几铺破炕，
几卷旧席，
晴天下地，
雨天抽卷烟。
粗饭布衣，
拙荆贱子，
二十年如一日。
只有靠山屯，
没有苏家屯。
只有小羊庄，
没有石家庄。
不知北京和上海，
也不知南京和苏州。
不知西湖美景，
也不知万里长城。
不知美英法德，
也不知彼得大帝。
不知剑桥牛津，
也不知巴黎圣母院。
除了沉默，
就是孤独。
孤独之后，
还是沉默。
知识的贫乏，
让人愚昧。
地域的狭小，
限制了想象。
这样的生活，
我会疯掉。
前进一步，
是普通人的生活。
幼儿园，
小学中学和大学，
实习和工作，
购房购车，
谈恋爱，
结婚生子，
抚育子女，
赡养老人，
开家长会，
照看孙辈，
医院陪护，
墓前凭吊。
一辈一辈，
机械重复，
无限循环。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没有自我，
没有面目，
没有性格，
没有激情。
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固定的角色：
形式的走访，
例行公事地参加，
定期地看望，
虚假地问候，
有目的地拜会。
戴着一副副假面具，
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语。
这样的生活，
如同把我放在火炉内蒸烤，
我不会炼出火眼金睛，
我只会烟消云散。
向右一步，
是经商，做买卖。
我心里很清楚，
我不愿与铜臭为伍。
他们张口利益，
闭口钱财，
三句话不离本行。
在利益与友情之间，
他们选择的是利益。
在利益与爱情之间，
他们选择的是利益。
在钱财与亲情之间，
他们选择的是钱财。
这其中，
虽然也会有犹豫，
会有不舍，
会有不忍，
会有愧疚，
会有挣扎。
但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利益为重，
钱财最大。
钱的魔力无处不在：
恶变善，
丑变美，
臭变香，
黑变白。
鹿变马，
狗变羊，
鸡变雀，
虎变猫。
欺负弱小是有魅力，
校园霸凌是抱打不平。
臭狗屎是牛肉酱，
逼良为娼是个性解放，
包养情妇是工作需要。
敛财是创收，
不要脸是不拘小节，
没有眼力见儿是为人很实在。
背后使绊是头脑灵活，
溜须拍马是善解人意，
给人下药是逢强智取。
阳奉阴违是随机应变，
背后咬耳根是聪明伶俐，
满嘴吐脏话是性格豪放，
当众抠脚趾是待人真诚，
随意打骂人是性格直爽。
钱财如同一个魔鬼，
它把整个世界搅得乌烟瘴气：
黑白不分，
美丑不识，
东西不辨，
乾坤颠倒。
钱财的魔力，让这个世界光怪陆离：
没有了规则，
没有了秩序，
没有了公序良俗。
没有了传统，
没有了历史，
没有了法律的约束，
没有了道德的谴责。
没有了尊卑，
没有了礼节，
没有了自我，
没有了性格，
没有了现在，
没有了未来。
向左一步，
是走仕途，
搞科研，
做工程，
做律师，
做翻译。
从事文学创作，
艺术创作，
学术创作。
我思虑再三，
毅然走向了左边。
到了左边一看，
又是一个多彩的世界：
好似琳琅满目的商品，
我只能选择一件。
好似一望无际的森林，
我不知如何穿过。
好似浩淼无垠的海洋，
我不知乘坐何种船只才能到达彼岸。
好似种类繁多的动物，
我不知与谁为伴，
才能获得幸福圆满。
好似形形色色的人群，
我不知走向哪里，
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我放慢了脚步，
坐在一棵菩提树下沉思：
我是做官的材料吗？
不是的。
我是搞科研的材料吗？
不是的。
我是做工程的材料吗？
不是的。
我忽然顿悟，
眼前一片光明，
我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