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转载]破祠堂的那一夜(下)

2011-09-23 13:23阅读:
原文作者:李乙隆

破祠堂的那一夜(下)

李乙隆

写到这里我想起我的性态小说或叫性心理探索小说系列之一《伟的奇遇》,如果你看过,你也许会说,又是这一套,怎么没新招?这主要是我的朋友是浴足堂的老板,让我写广告软文。广告就不怕重复!再说,同是洗脚,却不一样,那一篇是男的跪着为女的洗脚,这一篇是女的为男的跪着洗脚,就算我为男同胞们出一口气,给大家一个心理平衡吧。
正因为虹这一跪,使我从偶尔涉足——大约两周光临一次,变成一周光临两次。也正因为这样,遇到真正偶尔涉足的林的可能性便增大到原来的四倍,以致变成现实。
虹跪着为我洗脚按摩,似乎跪出了什么感觉,眼神逐渐暧昧起来。那天,她按摩着我的脚趾,用崇拜的语气说:“你的脚趾真好看。”我说:“你喜欢它们,就给你吮一吮吧。”她眼睛一亮,口气却感冒似的:“你想得美!”话一说出来,我就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吮一吮吧,一根脚趾十块钱,刚好一百块,不用找零。”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低下头吮了起来,吮到第三根脚趾时,又似乎吮出了什么感觉,吮得津津有味的。我有点兴奋了。
后来,在我的鼓励下,她再接再厉,舔起我的脚底来。她的舌头,在我的脚趾间舔来舔去,蛇信子似的。
我给她钱,她接过钱说:“我不是图你的钱,我是有点喜欢你。换一个人,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干。”
也没跟我商量一下,林就出现了。
林与我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地走进女宾室。
林已经有九年没看见我了。她当上电视台主持人一年后,我离开了那个破祠堂,到毗邻这个城市来,先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后来风中亮出自己的旗,搞了一个李某人企划室,拿自己的姓名做品牌,似乎混得不错,有固定客户,在家里上班,在两家企业领工资,还编了一份在本市颇有影响的企业报。老朋友们都说我越活越年轻了。在破祠堂教书时,我也像破祠堂一样老气横秋、形容憔悴,现在判若两人,就算她不目不斜视,与我打个照面,也认不出我的。
林依然在那家电视台当主持人。那个县升为中级市,县级台也变成市级台了。据说,由于那个市的经济发展得不错,电视台的广告收入也风生水起。她活得很有质量,名利双收,在那个市成了名人,坐骑是一辆宝马。我的家乡在那个市辖内
,我经常回家乡,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她;她是名人,要知道她的情况也不难。
人是活在圈子里的,出了那个圈子,就没有人知道你了。林来到毗邻这个城市,要遇到一个认识她的人就不容易了。因之她可以无所顾忌,想干什么都可以。看来朋友这家浴足堂的名气辐射范围比林还广,她很有可能是慕名而来的。后来与她交谈,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林是为人洗脚的,那我一定要把她包下来,让她只为我洗脚,可是她来这里是叫那些俊男靓仔给她洗脚的。想到她的那双脚、那双腿落在别人手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开着摩托车风驰电掣一番,又转回去,去看她享受足道按摩的样子。
林穿着短裙,裸露着三分之一的大腿。她的外套和丝袜挂在衣架上。给她洗脚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孩。早已洗好脚,工作重点足底按摩也已完成,现在那男孩正在给她揉脚捶腿。她眼睛微闭,睥睨着那个男孩,哎呀,她那眼神!我睥睨着虹时不也是这样吗?我睥睨着虹时常常会想把她给干了,林这会儿想些什么呢?
我顿觉小腹下面憋得难受,忙走进卫生间。
撒了一泡尿,又把脸埋到冷水里浸三分钟,身体里面那一把火似乎淋熄了。头脑一清醒,主意也来了。开浴足堂的这位朋友不是喜欢称我为作家吗?作家除了可以用“虚构”的名义畅所欲言外,还可以用“体验生活”的名义任所欲为。
我装作找东西,到林所在的女宾室鼓捣一番,她漠然地看着我。哈,太好了!她认不出我。
我对朋友讲了我和林的故事,说出我的计划。朋友觉得有趣,表示支持。
为“体验生活”,我学习起洗脚按摩来,大家都知道,在破祠堂的那一夜中我已露了一手,虽然按摩的部位不同,但指法、掌法方面我是有基础的,学起来上手很快。一般是消费者指定商品,而我的洗脚按摩这个“商品”却指定了消费者,我服务的对象只能是林。我根据林所在电视台的节目表,掌握林休闲的时间,在浴足堂守株待兔;我吩咐浴足堂的迎宾小姐,如果林来,别急着给她安排服务生,稳住她并立即通知我。为了不让她认出我,我还一改过去老成持重的形象,把头发留长染黄,脱掉西装领带皮鞋,穿上牛仔裤休闲衫,跟小青年一样扮起酷来。
请让我略写为林洗脚按摩的过程吧。你把上文中的虹看成我,把我看成林就好了。
但是,我回避不了的是,根据人物性格,林不可能像我哄着虹跪下来吮我的脚趾、舔我的脚底一样哄我。我是蹲着为林洗脚、坐着为她按摩的,给她揉脚捶腿时便站起来弓着腰进行,这都是常规姿势。我干得很认真,还细致地观察她的反应,根据她的反应选择工作重点、要点,加重或减轻力度。“做”一人一般一个钟头,我“做”她却“做”了两个钟头。第一次“做”她时便了解到她以往大约每月来一次。我柔情似水地说:“今后常来吧。如果你对我的服务满意,今后你来了就找我,我可以放下其他人来‘做’你。”我刚给她“做”时,她问我哪里人,我说我是井冈山人,然后就说出了一大堆井冈山的风物人情、历史故事。我可以模仿不少地方的“普通话”,可以说出不少地方的一些情况。她听得津津有味,还问我今年几岁了,我说二十四。“虚度”了九年。她说看起来不象,我一怔,问:“你看我多大?”她笑着说:“二十三吧。”
她来得较勤了,先是十多天一次,后来发展到一周一次。为她洗脚按摩,我越来越感到难以尽兴,就像瘾君子没有过足瘾似的,她每次一走,我心里便空落落地难受。好在她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有内容。
我第四次给她洗脚时便装得很老到地为她脱袜子,表情很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心里却打着鼓,怕她反感。见她竟很大度地让我脱,一点也不难为情,我本该高兴,却难受起来。我寻思着,其他人为她洗脚时,有没有给她脱袜子,或者她有没有让其他人给她脱。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面,手指在她的大腿上扒下袜子,我不愿意其他人也可以这样干。第十次给她洗脚时,我边给她脱袜子边问:“以前让其他人洗脚时有没有让他给你脱袜子?”她笑着问:“你问这个干吗?”我说:“我不愿意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大度。”她说:“其他人给我洗脚,主要是按摩脚底和小腿,对于膝盖以上的,就是隔着裙子或裤子捶腿。谁像你这样,给我脱袜子,还按摩我的大腿,简直是骚扰我。”她的话虽有些责怪,态度却十分温和,嘴角还掠过一丝不明意蕴的笑意。
这一新兴行档似有一不成文的规定,男的为女的洗脚只能按摩膝盖以下部分,对其它地方要慎重。但慎重不等于碰不得。只要两厢情愿,什么事都可以干,何况区区大腿。有些男按摩工想财色兼收,便会用眼神和身体语言进行试探。她的话不一定是真话,但我为了让自己开心起来,还是选择了相信。
第十一次给她洗脚时,我有荆轲刺秦王般的感觉,因为我有豁出去的打算了。
我说:“林小姐,你的脚真美。”这是我第三次夸她的脚了。可她对我总不像我对虹那样大方,她只是优雅地微笑着。我又说:“你的脚趾真好看。”她依然只是微笑着。我又说:“你的脚底像小孩的脸一样皮细肉嫩。”她终于说话了,目光幽幽地:“你的嘴巴真甜。”我忙直视着她说:“奖励我的嘴巴一下吧。看着你,我的嘴巴好馋。”她说:“你想吻我一下?”我说:“你真聪明。”她说:“想吻我哪个地方?”我说:“你全身都是宝。现在最接近我的嘴巴的就是脚,就从脚开始吧。”她说:“好吧。”
我试探地浅吻了几下,见她没说什么,便深深地吻了起来。上文我写虹时,用“舔”和“吮”这两个词,这里我用“吻”字,可见我还是想把“我”写得文雅一点,虽然会看小说的人都不会说“我”就是作者,但不管是读者还是作者,都容易进入“我”这个角色。还有一点,作者是男性,“我”也是男性,我还是有点“男性主义”的。但从写作的角度来看,我又必须用词准确。因之,在这里我换个代词说说。它的嘴巴作用于她的脚趾时,是吮着;作用于她的脚底时,是舔着。那一会,它是一条狗,趴在她脚下。
她的身子,竟像一条蚕一样蠕动了起来。
忽然,坐在沙发上的她上半身往下一滑,连锁反应般,臀部便向前移动了一段,两只脚便伸过我的头部,夹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往里拉。那一刻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居然忘记了抵抗,被她拉了进去。她的两个膝窝,刚好嵌在我的两肩上;两只大腿,紧贴我的脖子;两只小腿,自然地垂在我的背上。我膝坐着,负枷似的。我的头稍微一扭,便可吻到她凝脂般的大腿,我贪婪地吻着,吻了左腿吻右腿。她俯视着我说:“给我吹、吹、吹口琴。”“口琴”两个字她咽在喉底,虽然没有声音,但从她的口形还是“听”得出来,难怪聋子可以用读唇法“听”人说话。她俯视我的目光似有一股魔力镇住了我,我仿佛中了巫法一样迷失了自己。
后来,作为心理补偿,我要欣赏虹“吹箫”。不像我想像中那么困难,虹还没等我把价钱再提高一次便答应了。虹说她是第一次“演奏”。她“吹”后,我不信她是第一次,她“吹”得何其美妙!
有了美妙的第一次,以后两人一进小包厢,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林和我是这样,我和虹也是这样。林与我不一样的是,事前从不讲钱,事后都给我钱,而且出手阔绰,我受下了,既然扮人渣,就不要玩清高。林给我的钱我都给了虹,除了讲定的价钱外,便是奖赏。林的大方是虹的欣喜。我不赚不亏,但在林面前,我心里总有点不平衡。
每次,“前奏”之后,我报仇似地骑在林身上奋力戳击,两手紧抓她,仿佛要撕下两块肉来。她舌颤唇抖地哼哼着,胴体蛇似地扭动着,忽然眼睛发直,身子僵硬,两腿夹得紧紧的,仿佛死去了……
我不管如何奋力“报仇”,都消除不了我为她洗脚时累积在心底的“屈辱感”,都只是在卖力地给她提供快乐,我越凶猛她越高兴,她安闲地躺在那儿享受着,与坐在沙发上享受我的按摩一样。我却累得气喘如牛。一想到这一点,我便一下子像斗败的公鸡,蔫了下来。
她仿佛睡着了,过了一会,才张开眼睛,说:“你真棒!”她的赞扬并没有使我高兴起来,我听出她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就像主人表扬拼命干活的奴隶,农夫夸奖辛勤耕耘的牛,骑手称赞竭力奔驰的马。你真棒,真棒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件供她享用的东西。
虽然,在蔫下来的瞬间,我也快乐了那么一刹那,但比起她来,太微不足道了,我看得出来,她至少有三次高潮。每次高潮持续半分钟左右。我所得到的快乐,就像打下了江山,让她做女王,她反过来赏赐我一小块土地一样。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她按摩是什么时候吗?几个月前,不对,几个月前是第一次给她洗脚。噢,你说对了,是九年前,就是破祠堂的那一夜。那晚,当然是开着灯的,就是在那个破祠堂里我养成了开着明亮的灯睡觉的坏习惯。我从她的眼睛中看出她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间或还颤抖着,我怕她熬不过这一夜,对她说:“你放松一点。没什么好怕的。”她的听觉依然在房间门外,对我的话似乎充耳不闻。我真怕她的神经会像扯得太紧的橡皮筋一样突然断了,忙对她说:“我给你按摩、帮你放松好不好?”她的头似乎点了一下,也可能是抖了一下或动了一下,反正我不能确定她是否同意,便给她按摩起来。果然奏效,从她的肌肉可以感觉到,她慢慢松驰了下来。她可以忘记我,但她能忘记破祠堂的那一夜吗?如果她记得破祠堂的那一夜,她就不可能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开始时我怕她认出我,现在看到她对我毫无印象,我心里总有点不舒畅。难道她就不会说一句“你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吗?
那天,她终于说出来了,却不是上面那一句,而是另一句,是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就觉得她的笑容怪怪的。她望着我只管笑,意味深长地笑。我问她:“你笑什么?”她说:“我们的戏演了这么久,还不想结束?”见我愣着,她不无嘲讽地说:“跟我演戏,你还嫩!你顶多是个偶像派,我才是演技派。”见我张口结舌,她又说:“你别灰心,戏里头的事,我们在真实生活中可以接着做。”她还是叫我李老师,她说:“你比以前更帅了。”她一直也关注着我,有时也心血来潮想跟我联系,可想到她在明处我在暗处,她在屏幕上我在角落里,主动联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她,就打消了主意。
林第一次在浴足堂看见我就认出来了,当时我在女宾室找东西。可我只是漠然地看她一眼,她也不敢确认了。我走后,她问那个给她洗脚的小弟,知道我姓甚名谁,是老板的朋友,帮这家浴足堂搞广告策划。
我第一次给她洗脚时,她确实有点愕然,但她不动声色,想看看我玩什么把戏,见我装腔作势,她也装痴作傻。
她告诉我,破祠堂的那一夜对她的影响很大,一想到那怪声,她便性冷淡;回味起我为她按摩的情景,她便兴奋起来。我也把我受到的影响告诉她。我不说阳萎,用较文雅的说法,我说性无能。忽然我笑了,我说,女人比男人优越,同一种病,女人谓之冷淡,很有点洁身自爱的贵族味道;男人谓之无能,很窝囊很无奈的感觉。她开心地笑了,说:“你不但比以前年轻,还比以前有趣得多。”我知道她的话有语病,还是原话照录。
戏演到这里,是该收场了。为改名,又看了一遍,觉得还是可以叫“破祠堂的那一夜”的,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就这样确定了,尽管我计划中的幽灵小说系列,也有一篇叫“破祠堂的那一夜”的。谁知坐在我旁边的一位朋友看了,很感意外地说:“原来你也会写这种东西。小说的名就不必改了,但你的署名却要改一改,换个笔名吧。”我问为什么,朋友说:“你是以所谓纯情美文和纯情诗被读者接受的。那些篇什虽然有点酸,却使你成为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现在这篇小说,会把你的形象破坏得完全彻底。”我说,有这么严重吗?
各位男同胞,真不好意思,我又让您窝火了。有些小说写着写着,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局面的。请让我在另一篇再给您一个心理平衡吧。憋着闷气往往也是攒着怒气,另一篇,一定给你个痛快淋漓。
上面这篇小说,初稿是《她陪我走过一段灰暗的日子》,写于1998年5月,两三千字,是被视为散文的,已记不起曾在什么青年刊物发表过了。被改得近乎现在这个样子的,是1999年年底吧,以《破祠堂的那一夜》为题,发表于2000年2月《通俗小说报》上。2000年8月《珠江》杂志发表《她陪我走过一段灰暗的日子》,是以这个版本进行纯情化的。可这个版本发在网上时,稿末写作时间标为2000年10月,显然是弄错了。或许2000年10月有对其进行处理,但一定没有大改。
近期修改了昔年所写的一些小说,辑为“畸情系列”。这过程中,重新唤起文学创作之兴趣,恍然惊觉:忙于生计,耗去了多少时光;耽于上网,浪费了多少精力。很想把写作和谋生结合起来,看了一些十分红火的收费阅读网站,发现那些拥有众多读者因之能获取经济效益的作品,大多不是我所喜欢的。收费阅读的作品,到目前为止,都是长篇小说。我那封50多万字的长信,不是小说。我还没有写过长篇小说。接下来,我打算倾后半生之力,写几部长篇或一部百万字以上的“巨著”。我所写的长篇,一定会包含着自己许多思想,一定会有人生的痛感与沉重,一定不为上网付费阅读的年轻朋友所喜。
常看我作品的人总觉得我老在写真实的自己。我答之曰:我的自传《世界最长的信:我的甲申年及瞻前顾后》和李乙隆网站“人生笔记”所写的,是真实的;我的评论类作品,所表达的是我真实的想法;我的抒情类作品,所抒发的是我真实的情感。其他作品的人物、故事情节和细节,我即使在作品中说它们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构的。因为在虚构性的作品中,“我”不一定是我,即使“我”是以作者身份而非第一人称说话的,其真实性与我在现实上的诚实度,也不可同日而语。在虚构里面,可能有我的思想或真情流露。我也愿意让读者把我的许多作品,包括这一篇,都看成是真实的。事实上,这篇《破祠堂的那一夜》确实有我的人生痕迹。在我个人履历中,有这样一句:“1992年曾一度在深圳一外资企业写字楼工作,后回潮阳,继续教书。”这篇小说中的破祠堂,就在“继续教书”这段时间进入我的人生。我的自传也有提到它。
一说到真实,你一定要问:那么,林,那位美丽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我是不愿意说起林的结局的,因为说起来,心灵总会陷入莫名的悲凉与虚无之中。现在,念佛多年,我已经能用非常平淡的心情,来对待人世的沧桑与无常,以及虚妄与荒诞。
在我与林快乐的日子里,时间过得真快。
她一边青春补偿似地与我快乐,一边向我谈论人生无常,谈论六道轮回,谈论因果报应,谈论佛法。我那时还没有信奉佛教,对她的做法感到不可理喻。我说:“万恶淫为首。佛教最基本的‘五戒’,就有‘戒邪淫’。我们两人如此这般,怎能信佛呢!”她说:“我来度你!应以何身得度现何身度之!”我讶然不已。她又说:“能跟你在一起,就算下地狱,我也认了!”我感动不已。
她说,我是她最难放下的,但终归是要放下的。
好景不长,在一次献血前的验血中,她被查出艾滋病。她告诉我时,表情平淡。她说:“这是报应!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她关心的是我:“你快去查一查?”我查了一次,半年后又再查一次:我没事!
她做过的坏事,不外是权色交易、钱色交易之类。就是在这种交易中,她看到了太多的丑恶与肮脏。她说,只要她愿意,她还没有遇到她征服不了的官员、老板。她的第一次权色交易,就是上电视台当主持人。以后,她春风得意。
我还记得她的经典话语。她说:“权力得不到抑制,是可怕的;欲望得不到抑制,也是可怕的。能抑制权力的,是民主;能抑制欲望的,是宗教。当抑制不了时,先放纵它,然后,厌恶它,摒弃它。”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我真的不知道。她离开我时,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庵寺出家。她没有告诉我,是哪个庵寺。我很想去找她,但我又不能去找她。
我佛慈悲!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如果她离开了这个世界,愿她往生!
她,比这个世界,纯净得多!

(1998年5月初稿,1999年年底二稿,2011年1月三稿)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