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东红脸王【唐玉成】
2011-04-23 21:31阅读:
唐玉成先生是豫东调戏曲艺术之集大成者,在学习和吸收先贤和前辈艺术的基础上,自我发展、自我创新,形成了独特唱腔风格和艺术体系,自成一家,成为豫东唐门的开山祖师。他首创豫东调上五音大本嗓发音的方法,结束了“河南呕”在豫东调的延续,为河南梆子逐渐演变成豫剧奠定了基础;1962年他参加了河南名老艺人汇演,语惊四座,技压群雄,被誉为
“红脸王”、
豫剧“麒麟童”;其门下弟子众多,艺术风格影响至苏、鲁、豫、皖、冀甚至包括青海新疆台湾等地区,以至于可以这样说,你可以说没有听过唐先生本人的戏,但是你肯定听过豫东唐门的红脸戏,为豫剧的传播和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的代表剧目更是不胜枚举如《火烧纪信》、《闯幽州》、《两狼山》、《反徐州》、《白玉杯》、《刀劈杨藩》等多达100多部,在赴省汇演时,率领门下弟子以《反阳河》为开炮戏,被业内专家誉为“一炮崩出仨红脸”。试问这样的艺术家如果不称王开派,哪个还够资格。
下面我就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向各位专家和老师汇报。
一、 为何要称“唐门”而不称“唐派”
这是一个正名的问题,古人云“名不正,则言不顺”,正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之所以要称“唐门”我认为有以下几点原因:
一是门相对于派,门更具有包含性和宽松性,而派更具有内敛性和模仿性,唐先生教育学生从来都是因材施教,更是希望门下弟子推陈出现,鼓励借鉴不同剧种和其他曲艺形式的精华,例如杨启超先生就在自己的唱腔中借鉴了山东梆子“窦派”唱腔艺术特点,朱勤堂先生半说半唱的演唱风格也吸收了“河南坠子”的一些东西等等,由此可见,豫东唐门戏曲艺术从来都是兼收并蓄,体现到了很强的包容性和宽松性。
二是唐玉成先生门下弟子和传人颇多,但唱腔风格却各不相同,大本嗓、夹本嗓和二本嗓等唱腔风格都有,听唐门唱腔如同身至百花园,看到的是百花齐放,而不是一枝独秀。这一点和目前各个豫剧流派均不相同,其他流派传人都是在学习乃师的基础上,继承发展。
三是豫东唐门戏曲艺术不仅仅涉及到须生行当,对其他行当都有较大的影响。对豫东须生行当的影响无需赘述,因为豫东须生已经达到和将要达到无生不宗唐的局面。我主要说说对其他行当的影响,对于唐先生的艺术特点刚才各位老师都已经说了很多,我不再学舌了。豫东的旦角行当和小生也深受其影响,
例如豫东调旦角代表剧目《坐桥》,其唱腔风格就吸收了唐门的艺术特点,以至于听过《坐桥》的,大家一致认为有“豫东红脸风格”,这一点李国范老师和陈玉英老师可以佐证;豫剧黑头大王李斯忠先生在纪念唐玉成先生诞辰95周年演唱会曾说:“我的唱腔学习了唐老师的很多东西特别是偷字闪板和衬字嵌字”,并当场演唱《铡美案》选段加以佐证。
四是目前有两个唐派不利于观众和戏迷的区分,容易混淆视听;更可笑的是有的人还认为唐玉成先生和唐喜成是哥俩的,其实单论年龄而言,唐喜成先生和唐玉成先生的徒弟年龄相仿。
第五个原因在下文详述。
综上所述,我建议称唐玉成先生所创立的戏曲艺术体系称为“唐门”或者“豫东唐门”戏曲艺术流派。
二、“唐门”戏曲艺术流派实体构成
唐玉成先生一生教人育人无数为传播唐门戏曲艺术可谓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他的门人和传人大致可分为五类:一是正式拜师并得到社会和官方公认的,较有名气的有李克让、刘玉龙、朱勤堂、杨启超等;二是虽未拜师但是得到过唐先生教诲的,较有名气的有杨东来、张万云、李洪友、潘玉成、李宪臣、史红光等;三是唐玉成先生下放农村后,在马滩林场教诲或者指导的有汪振堂、付克功、张发良、白三等;四是虽未与唐先生谋面,但仰慕唐先生的艺术并依照唐先生的录音资料自学的,例如豫剧表演艺术家刘忠河先生;五是唐门三代四代传人,较有名气的有张枝茂、刘新民、陈传明、张家训、谢庆军、赵辉、朱坤芳、景福仓、黄友良等。
以上五类传人就是构成了唐门的整个框架,为了便于对“唐门”戏曲艺术研究和发展以及相关资料的收集和发掘,根据唱腔风格的差异,我将唐门分为四路一派:
一是唐门本嗓路,以李克让为代表,主要传人有刘新民、汪振堂、付克功等,这路唱腔以模仿唐先生为主要风格,善用唐门唱腔艺术技巧绝活,追求其惟妙惟肖,以继承为主,代表剧目有《火烧纪信》、《困南屯》、《反徐州》等。
二是唐门夹本嗓路,以杨启超为代表,主要传人有谢庆军、赵辉、朱坤芳、景福仓等,这路唱腔以唐先生唱腔为基础、结合自身嗓音条件、吸收其他艺术精华运用本嗓和假嗓的结合音演唱所形成的唱腔体系,讲究流畅、婉转,代表剧目有《刘公案》、《辕门斩子》、《反徐州》、《闯幽州》等。
三是真假嗓结合路,以朱勤堂为代表,主要传人有张枝茂、黄友良、司福金、鲁家正、冯凤岭等,这路唱腔讲究以本嗓吐字,假嗓拖腔,讲究旋律变化,寒韵多用下五音,拖腔中略带有河南呕中“呕”的痕迹。演出剧目以诸葛戏为主,如《诸葛亮吊孝》、《诸葛亮祭灯》、《辕门斩子》、《困南屯》等。
四是二本嗓路,以刘玉龙为代表,主要传人有潘玉成、张家训、陈传明等,这路唱腔以二本嗓吐字发音,唱腔工整婉转,音色明亮,多以马上红脸应功,偶尔也演武生,主要剧目有《辕门斩子》、《刘公案》、《南阳关》等。
五是一派,豫东唐门刘派。代表人物是刘忠河先生,主要传人有刘小河、金万民、宋惠民、付青松等。刘忠河先生这路唱腔之所以能称派,主要是因为其符合称派的条件,一是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得到广大群众的认可,刘忠河先生的唱腔可说是享誉大江南北,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二是有着相对独立的艺术体系,其唱腔风格简洁明快,有着很强的适应性;三是门下弟子及追随着众多;四是代表剧目突出,有些剧目已经达到舍我其谁的地步,如《打金枝》、《十五贯》、《辕门斩子》等。但是刘忠河先生的唱腔源于唐门,其唱腔主要旋律属于豫东唐门艺术体系范畴,所以我认为称之为唐门刘派是合适的,这也是我将唐派改称为“唐门”的原因之一,派中有派是不太合适的。
三、 唐门戏曲艺术的发展
任何艺术形式都不会一成不变,都会有创新和发展,任何艺术形式都不是独立存在的,都会受到社会经济等环境的影响和渗透,只有敢于正视自身所存在的问题,才能够充满生机,才能够更好的发展。为了更好的发展和继承唐门戏曲艺术,我认为目前唐门传人有以下几点需要重视和改进。
一是重唱轻做轻念。我们的红脸演员很会唱戏,善用嗓子,动辄几十句上百句大板戏唱下来毫不费力,展示了深厚的唱功,但是有些演员做功就相对差一些,手眼身法步不能面面俱到,念白多是土话,白话,缺少了戏曲的含蓄之美,例如睡觉的“睡”读成“废(fei)”,大树的“树”读成“赴(fu)”等等,很不利于唐门戏曲艺术的传播。
二是唱词粗糙,水词较多。主要表现在一下几个方面1.存在错字讹字,以讹传讹,有些字词甚至连演唱者自己都搞不清楚,例如《赵匡胤哭头》里的一句“柴大哥烧死在尧王庙”大多演员都唱成“柴大哥烧死在阎王庙”;2.存在凑韵凑字现象,有些句子甚至都不通顺;3.存在水词泛滥的现象,有些唱词在多个剧目中反复使用,使观众感觉味同嚼蜡。
三是部分演员自身的艺术素养有待提高。有些演员对人物把握不到位,没有吃透剧情,靠好嗓子一腔遮百丑,而不懂得如何演人物。
四是官方宣传力度有待于进一步加强。豫剧红脸王本身就是河南的名牌,如何整合现有的红脸资源走向市场化是一个值得探讨和期待解决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