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浅析《人间词话》所论“句秀”、“骨秀”、“神秀”

2011-05-28 21:33阅读:
浅析《人间词话》所论“句秀”、“骨秀”、“神秀”
:王国维《人间词话》第十四则对温庭筠、韦庄和李煜三人之词做了评价,认为他们各自的长处是“句秀”、“骨秀”和“神秀”。这种基于传统文论而采取的横向对比评论,可以精微地为诗词鉴赏提供一种典范形式,给人以富有韵味的启迪。
关键词:王国维;人间词话;句秀;骨秀;神秀
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有着独有的文学理论成就和艺术魅力,影响极大,其理论核心是“境界说”:“王国维提倡的‘境界’,存在着一个从生命话语——精神话语——审美活动的心路历程”[1]。除此之外,围绕“境界”,王国维还从各个方面阐述了自己的诗学见解,而显出丰富多彩的态势。笔者在这里以《人间词话》第十四则——“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已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为例,来具体探讨一下其理论蕴含。这种对具体文本进行分析评价的方式,对于我们分析评价文学作品,也是很有帮助的。
一、温飞卿富艳华丽的“句秀”之美
王国维在此则中以“句秀”、“骨秀”、“神秀”来评价温庭筠、韦庄和李煜之词,说明三家之词各有所长。王国维之“句秀”实指只有表面化的艳丽而无实质的内涵深意,带有一种贬斥之意。笔者赞同“句秀”称谓,但更倾向于积极的一面———语言之美。笔者认为“句秀”是着眼于温词之语言。温词通过他直白艳丽的语言真切地表达作者深藏于内心深处的苦痛。
温庭筠一生精通音律,而词在宋代本来就是被用来和乐而歌之的,词与音乐、舞蹈完美结合才更能展现出它特有的艺术魅力。因此,温庭筠之词天然具有的韵律使读者读来朗朗上口。同时,炼字的精巧使语言更加唯美。温词常采用鸳鸯、鹧鸪等雌雄双栖的鸟类与美人雍容富丽的独居生活相结合,用一种看似欢快实则凄苦的笔调表达自己的个人感情,如“翠翘金缕双鸂鶒,水纹细起春池碧”、“凤凰相对盘金缕,牡丹一夜经微雨”、“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等等。唐圭璋和潘君昭评论温庭筠词说:“温词一向被认为〈句秀〉,既是被认为在篇章结构方面显得脉络不够分明,然而却时有佳句,这类佳句往往自成一境,像《菩萨蛮》(水晶帘里颇黎枕)。”[2]但笔者认为此二位前辈之评论有所不妥。王国维所评论的“句秀”是着眼于温词
之语言风格,只是就温庭筠之词本身相比较而言,语言艺术更胜于结构艺术,但并不是因为对语言艺术给以了高度评价就贬低了结构艺术,就批评作者结构脉络不分明。我们应该关照到事物整体与部分各自的优缺点。言归正传,以上是笔者对温庭筠词之“句秀”结合前人名家点评做了略微浅论,下面我们具体分析一下温庭筠的两首词——《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和《菩萨蛮》(“水精帘里颇黎枕”)。通过对这两首词的分析,从本源中寻找所谓“句秀”的内涵,以证明其语言艺术更胜于结构艺术,但同时结构又不失其严谨性。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菩萨蛮》)
卫淇在他的《人间词话典评》一书中说道:“温词秾丽,美在态貌……温词好比摄影,描摹极为细腻,但多为静态,他似乎专注于那一瞬间的美感。”确是如此,在这首《菩萨蛮》中词人以美人为对象定格了一幅幅雍容美丽的图画。“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小山”应指屏山,即屏风上所绘画的山水风景图,屏风曲折地摆放在窗前,透过清晨的缕缕阳光照射出斑驳的影子。“金明灭”最是值得深思与想象。“金明灭”到底指什么?在这里似乎与前后两句都不相干,实则非也。做个合理的想象:清晨,美人懒散的躺在床上,屏风就放在窗户的旁边,月落日升,阳光透过屏风绘画的透明之处照进美人的床上,那可不是“金明灭”嘛!而且此三字也为后文的美人懒起埋下伏笔。从封建伦理道德来讲,女人是不可以睡懒觉的,尤其是生活在封建大家庭中的女人。但美人却“懒起画娥眉”,可见是独居。再往后看,“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由美人室内的陈设可见她并非贫寒之辈,而是有着丰厚经济来源的贵妇。如此表达也在读者脑海中勾勒出主人公雍容华贵的形象。词作语言精美却不作过多粉饰,结构暗含线索,仔细琢磨,层次感全然而出。在“鬓云欲度香腮雪”一句中,温庭筠将嗅觉与视觉效果相结合来表现美人的动态之美。“香”,用嗅觉感受形容美人的胭脂之美,“腮雪”极写美人肌肤细腻滑美,一“度”字将静态的柔美幻化成完美的动态美。“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一方面写美人独居,描绘孤独的氛围,另一方面又给读者留下无限的想象的空间去揣摩美人此刻的心理状态。其中着一“弄”字用的极为妙,既表现的轻快自然,又表现出美人虽然是懒起,但对于梳妆之用心细腻,在独居的孤独与寂寞之中不失对生活的积极向上之心态,尽管美丽的容颜无人欣赏。所弄之事后文交代为“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总之,温庭筠在这首词中每一句都为读者定格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图景。将这些图景串联到一起又是一段让人伤怀的凄凉故事。此词以白描的手法,用简练的文字选择最少的人物动作,表现出最丰富的内涵。塑造出最复杂的性格,语言平淡而不失艳词风采。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翦。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菩萨蛮》)
和前一首《菩萨蛮》一样,此词同样以美人为素材,借景抒情。与前一首相比,此首词在语言上更显精致,结构线索更为隐秘,但又环环相扣。卫淇在其《人间词话 典评》一书中说:“温庭筠之词可谓字斟句酌,语意极美,摩人托意,己近极致。其中意蕴暗藏,容易引发联想,也难怪后人许以诸多不恰当的寄托。温词之美不全在句,但其句之隽秀或掩藏其意之深美,而且句与句中之关联难解,读之似少意蕴之流转。故此,老王才有‘句秀’之言吧!”[3]笔者赞同卫淇的典评。此观点可谓是深入到了温词之骨髓,评价极为精确,而且卫淇也就此词作了详细解读与评价。但所谓“句秀”,是否意蕴仅止于此呢?笔者下面就此点再进行进一步探讨。
正如卫淇所说,此首词语意极美,手法极为精妙。开首第一句以明显的对比把读者拉入到情境之中。“颇黎枕”有人曾考证通于“玻璃枕”。在这里笔者有一疑问,如果“颇黎枕”的确是指玻璃枕,那么在常理或生活习惯上来讲不合乎情理,玻璃是一种水晶石英,其质地坚硬,但性冰凉,古人怎么会枕着这种坚硬的东西睡觉?那样会舒服吗?就现代人生活来讲,会有人接受吗?就算有人出于各种目的接受,那也是经过深加工过的含有石英材质的比较舒服的枕头。在古代,此类科学技术似乎没有那么发达,考古学家目前还没有发现古代还有这一创造。但是,如果我们否认了前人的观点,就此首词来讲,似乎在情景上又无法说通。“水晶帘”表现出透明的视觉效果。“暖香惹梦鸳鸯锦。”其中的“鸳鸯锦”与“颇黎枕”相互映衬。鸳鸯锦应该是指绣着鸳鸯的锦被,正好与“暖香”二字相衬托。《温庭筠词·新释辑评》曰:“‘鸳鸯’,含有‘合欢’之义,义同《古诗·客从远方来》:‘文采双鸳鸯,裁为合欢被’。”[4]由此可见,词人在这里表现了浓烈的暖香情感。“暖香”与“水精帘”形成了鲜明的冷暖感觉对比,而且“鸳鸯锦”又表现了浓厚的暖意,自然也应该与前一句的“颇黎枕”形成对比。这使人不得不认同此“颇黎枕”就是彼“玻璃枕”了。但是考古界并未发现古代的“玻璃枕”,因此,笔者认为词中的“颇黎枕”应当是具有特殊填充物的枕具,其性能应具有凉快之感。中国民间相传说荞皮枕头就具有降温凉性功能,有助于头部血液循环。因此,这里的“颇黎枕”应当是此类物质填充,由古代丝绸多层包裹之后视觉上显现出透明状。这也说明了古代丝绸工艺的精湛。由此两句可见,词人驾驭语言能力之高,描写景物之华美,难怪王国维会说“温飞卿之词,句秀也。”这个评价尽管在韦庄和李煜之下。“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描绘了江上一幅雾蒙蒙的蒙眬之景。“雁”在古时本是传情之鸟。一“雁”字就揭示了整首诗的主旨,说明女主人公是独居闺房,怀揣对丈夫的深深思念之情。“残”字表现了相思之程度,与月连用,在这里表示时间已经是傍晚,一语双关。下阕“藕丝秋色浅”一句,从大意上我们能够了解词人是为了表现一种色彩的独特美。“藕”本就是乳白色,“秋色浅”更是表现出色彩之清淡。“人胜参差翦。”其中“人胜”是指女子头上戴的头饰。《荆楚岁时记》:“正月七日为人日,剪彩为人,或镂金薄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为头鬓。”因此,“人胜”是指正月初七所谓的“人期”之日,“翦”应当同“剪”。整个句子是说正月初七这一天女孩子们剪出各式各样的花戴在头上或贴在屏风上。这既与前句形成颜色上的鲜明反差,又引起后文的描写。“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一个“风”字将此句与前句巧妙相连。“风”既前呼“江上”有表现出女孩子头上簪的自制的花在风的吹拂下飘逸诱人。此词语言精致,描写了一位美女的生活环境,通过视觉、知觉的内部对比呈现美女外在与内心之美,这种语言上的斟酌也可谓是温庭筠之词“句秀”之精髓。我们说文学产生的意义就在于它能够反映一个时代的文化现象和社会生活、思想意识等内容。就文学创作者本身而言,文学文本是作者表达内心思想情感的载体。因此,温词的表面上富丽浓厚,一方面只是表现美人雍容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作者通过美人的生活刻写自生孤独苦闷的内心感受。因此,笔者认为王国维的这种带有批评性的评价只是看到了温词的表面现象而没有深刻了解和体会词人当时的内心感受。
二、韦庄之由内而外情真意切的语言所表现的“骨秀”之美
韦庄,长安人氏,他深为痛恨晚唐的黄巢起义,正是因为战乱才背井离乡,四处漂泊,也许是他特殊的经历铸就了他独特的诗词风格。陈延焯说:“韦端已之词,似直而纡,似达而郁,最为词中胜景。”[5]王国维评曰:“骨秀”,对此叶嘉莹解释说:“端已词之所谓‘骨秀’,则当是指其本质上的内容情意真挚之美而言,至于辞藻,一方面则端己词但以本色自然为美,绝不同于飞卿词之藻绘修饰,故称之为‘情深语秀’而以‘弦上黄莺语’拟之,不过端己之以情意真挚之本质取胜者,虽曰‘骨秀’,然而其情意却又不免过于落实。”[6]对于叶嘉莹对“骨秀”的解释笔者认为解释得十分透彻,但是不免过于追求文学藻饰。所谓“骨秀”,笔者认为骨者,它所表现的是一种形式上的框架结构显现的棱角分明。“骨秀”则自然是文学作品所表现出来的内在结构的美感。就像人体结构一样,“句秀”就相当于骨架的填充物,“骨秀”才是物体存在的支撑。而“神秀”是赋予人思想的精神内核。唐圭璋说:“脉络分明,层次清楚,这就是他的词被称为‘骨秀’的缘由。”[7]他对于“骨秀”的这种理解更为简单直白。而他只是表明了“骨秀”的外在形式上的表现而已。而柳文耀说:“以人物为主题,以他的感官为枢纽,在具体事情中,构思布局作品,从而以结构上的脉络分明,艺术效果上的细腻生动取胜。”[8]笔者认为此说法更为贴切。“以人物为主题,以他的感官为枢纽”构建出作品的基本框架,就像人的骨骼一样。再以具体的事件为骨架丰富血肉。最终雕刻出富有血肉的的完美生动的作品。我们以《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为例以作分析: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菩萨蛮》)
此首词,寥寥数语,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表露词人心中之苦闷。就整首诗而言,就像一幅栩栩如生的工笔画,用景物塑造作品的骨骼,用哀思丰富思想。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一句表现出了游人对江南景物的喜爱与眷恋,同时“游人只合江南老”却道出了词人心中那与景物不相吻合的悲凉感受,没有粉饰的语言,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是以简单的白描手法说尽词人心中无限的伤感之事。“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此四句词人仍然以直白的语言绘写江南美如画的景物和美人。春到江南,水碧如晴天,碧波荡漾处,划船听雨时,如此闲事的景致再加上炉边温酒的美人,那肌肤洁白如凝霜。此词所写之事虽表达出了词人对此也深感喜爱,但是却道出“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这就与前面江南美景形成鲜明的对比,江南如此柔美和煦的景致,而自己的家乡还处于战乱之中,民不聊生。中国自古就有落叶归根的说法,因此,在这种情景下,词人觉得还是等老年之后再回故乡。这并非逃避,只是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文人,回到故乡也无济于事,看到如此现状心中更绝悲伤。因此,“还乡须断肠。”反应出江南只是词人的寄居之地而已。他真正心痛的还是此时的故乡。而并非赞赏自己对江南的美景有多么沉迷。因此词人以美景诉悲情,打破了常人的思维逻辑,美好的景物背后并非快乐的感情。这种线条的迂回曲折使词的结构错落有致,简单而又不平凡。简单的语言,清新的景致,更是与这种曲折的线条结构形成反差,以语言的简单衬托结构框架的非正常逻辑形态。更进一步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词人深沉的愁苦心情和对故乡的思念与痛惜。同时词人用烦杂拨乱的感情变化,以江南美景穿插于主人公的心理变化之中,这样也完美的表现出了骨与肉的分明层次,又不失灵魂之所在。而从风格上来说,“骨秀”实际上也揭示了韦庄词摆脱了单纯着眼于字句的繁腻的色彩,而从情思、结构上进一步发展了词境的艺术成就。
三、李煜之“神秀”所表现的超越现实的精神之美
李煜,字重光,词学成就极高,在唐后期词坛享有盛名,艺术风格独特。而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叶嘉莹又对王国维的说法具体评价道:“至于李后主词则其眼界之大,感慨之深,以及气象至广远,有时竟然可以不为其所写之现实情意所拘限。而有着以经神之生动飞扬涵盖一切之意,故曰:‘神秀’也。所以按照〈人间词话〉的例证来看,则所谓‘句秀’当是指词句藻饰之美。所谓‘骨秀’是指情意本质之美。而所谓‘神秀’则实指精神之飞扬足以超越现实而涵盖一切的一种美。”[6]叶嘉莹的此段话解释了王国维的三秀之内涵。而笔者认为王国维的“神秀”实际上可以用“情韵”来代为解释。也就是说“神秀”强调的实际上是李后主诗歌以感情和气韵上独特的表达方式所传达出的独具特色的精神气质或在读者心中所勾勒出的印象。我们以《乌夜啼》(“无言独上西楼”)为例分析李煜的“神秀”。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乌夜啼》)
这首词是诗人亡国被囚禁期间所作的,作为一代君主,亡国对他来说自然是人生中挥之不去的伤痛,所以悲情不言而喻,挥之欲出。就题目而言,“乌”本是一种不祥之鸟,乌在夜里啼鸣,寂静的夜里传出悲凉的鸟叫声,自然给人心中增添伤感。因此,题目首先指明了此词的感情基调。由于听到鸟鸣声,心中产生无限的感慨,可寂静的夜又与何人说呢?因此词人便“无言独上西楼。”看到新月挂于天空,无限的感伤更递进一层,而且“新月”一般都是月初升于后半夜,说明词人心中有无限的心事彻夜未眠,那么李煜又有何心事呢?“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其中“深院”便道出词人当时的处境。唐圭璋对李煜词评曰:“李煜的笔锋最善于深入到人的心灵深处,而又不能用具有高度概括性的比喻和形象的语言把那种抽象的、可感而不可说的感情真实具体的描绘出来,完成抒情诗人自我心理形象的塑造。”[2]亡国之后被囚禁的生活,加之心中对故土的思念与哀伤,由此而发无限的悲愁。“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离愁深沉纷扰,欲断还相连,欲理无头绪,正如乱麻在胸。“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此句道出词人心中五味杂呈的感受,不借比喻,不事雕琢,显得愁之更愁,而且也与前句“无言”相对。说明愁到极点,达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地,既似可说,又似不可说,一种字句外的精神,可以隐隐感觉得到。李煜之词既继承了前面两“秀”之所长,又对其有所革新与发展,简单的词句就能将读者置身于词人的情感环境之中而又不失高洁的品质与意蕴,此境界与水平之高是温、韦所无可比拟的。
以上笔者简要分析了王国维对温飞卿、韦端已和李煜之“句秀”、“骨秀”和“神秀”之评价,从总体上来看,三者层层递进,境界逐步深入,各有所长,但又以“神秀”为最佳的艺术境界。从这种鉴赏评价可以看出,这种细节式的理论积累,不但能够带给后人鉴赏诗词的某种启示,而且可以成就“境界”说这样系统的文学理论,其意义是显而易见的。
参考文献:
[1]潘知常:《王国维:独上高楼》,北京出版社2005年版,第117页。
[2]唐圭璋、潘君昭:《论温韦词》,《南京师范学院学报》1962年第1期。
[3]卫淇:《人间词话典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8年版。
[4]张红、张华:《温庭筠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版,第11页。
[5]陈廷焯:《白雨斋词话》,上海古籍出版社1959年版。
[6]叶嘉莹:《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253页。
[7]唐圭璋、潘君昭:《唐宋词学论丛》,齐鲁书社,第30页。
[8]柳文耀:《句秀、骨秀、神秀之我见》,上海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8年第3版,第46页。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