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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十八——二十一回摘抄

2020-04-29 09:45阅读:
1,千万好生扶养,不严不能成器,过严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忧。(”这是贾元春谈到对于贾宝玉的教育方式时说的话。我认为这句话在中国式家庭教育中,是颇具有典型意义的。
“不严”的家庭教育方式表现在对孩子的过度保护与纵容,“过严”的家庭教育方式表现在对孩子的过度保护与支配。如果出现父母的两种极端教育方式下,一个“过严”,一个“不严”,学生则常常会在老师面前表现出过度自卑,在同学面前表现得过度自负;学习态度也不端正,缺少内动力。

2,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

3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

4,杏帘在望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5,他便料定,原来天生人为万物之灵,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贾宝玉尊
重女性)

6,亲不间疏,先不僭后亲不隔疏,亲:亲近的人;疏:疏远的人。亲近的人不会被疏远的人隔开。
  后不僭先,僭jian:非法占取,超越本分。后来的人不超越先来的人。形容排列有序,先后有别。
7,焚花散麝,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戕宝钗之仙姿,灰黛玉之灵窍,丧减情意,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彼含其劝,则无参商之虞矣;戕其仙姿,无恋爱之心矣;灰其灵窍,无才思之情矣。彼钗、玉、花、麝者,皆张其罗而邃其穴,所以迷眩缠陷天下者也。
(理解:焚了花儿,散了香儿(指遣散袭人麝月),但是闺阁中的人儿自始至终都在规劝我。损了宝钗的仙姿花貌,殒了黛玉的风流灵窍,丧了情,减了意,闺阁中的美好,遗憾,憎恶,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一些东西吧。你们的劝诫,太过世俗于私利而不留一丝余地。伤害像宝钗那样花容月貌的女子的,恰恰是她们自身,因为她们丧失了可恋可爱的柔情之心,毁灭像黛玉那样风姿绰约的女子的,也正是她们自己,因为她们丝毫没有保留灵秀的才思。宝钗,黛玉,袭人,麝月这样的女子,皆陷入如此深渊,难以自拔,进而痴缠迷失沦陷了天下间的人儿。大概的意思就是世俗间的勾心斗角,名利荣辱毁了宝钗,黛玉,袭人,麝月这般美好的女子,实在太过令人遗憾叹息,这样的超然女子都能被世俗化,更何况那些本是尘世间的凡夫俗子。

8,那个贾琏,只离了凤姐便要寻事,独寝了两夜,便十分难熬,便暂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


《红楼梦》里的两种同性恋模式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关于同性恋现象的书写更多,探究更深。曹雪芹并未一味地赞同或反对,而是塑造了两种不同的同性恋模式,即“本我”模式和“柏拉图”模式。他对“柏拉图”模式的同性恋现象表现出的是一种审美情趣,意图探究其中“情”的美好品质,而对“本我”模式则以一种明显的讽刺态度进行了批判。也就是说他赞美发自生命本心人性的洁净的情,而反对毫无感情的兽性的污浊的欲。在这一点上,即使是稍晚于曹雪芹的陈森所著的、以同性恋为题材的《品花宝鉴》,也只是止步于对当时上层社会狎优风气的揭露,对伶人境遇的同情,未能达到更进一步的思想深度。
《红楼梦》中描写较多的同性恋现象仍属男子之间。除男主角贾宝玉外,涉及的其他相关人物还有秦钟、蒋玉菡(琪官)、薛蟠、贾琏、“香怜”、“玉爱”等。在书中,这些人物角色都有“龙阳之兴”。以贾宝玉为代表的是偏重于精神层面,而以薛蟠为代表的则是偏重于肉体感官。曹雪芹对这两种同性恋模式所持态度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可以说以贾宝玉、秦钟等与薛蟠、贾琏等作比较的本身就已将一褒一贬、一扬一抑的态度显露无疑。
作为贾宝玉等对立面的薛蟠、贾琏一派人的行为与态度不禁让人皱眉。他们完全是以和玩弄女性一样的男权心态对待他们同性恋关系中的同性对象。换句话说,他们眼中并无投射出对待同等生命的目光,而是一贯的主子看奴婢的目光。他们所贪婪的是简单的性欲发泄,是兽性。而贾宝玉等不管是否真的发生实际性行为,他们偏重于精神交流,其亲昵关系的基础也是灵魂上的统一,是人性。两者是灵与肉的区别,是“意淫者”和“皮肤烂淫者”的区别。
宝玉同性恋的根源是自恋
弗洛伊德对于男同性恋根源的解释为:“在他童年的最初岁月里,对女人(通常是其母亲)曾有过一段极强烈但短暂的“固置”,其后,他们自己模拟了那个女人,而以自己为性对象。这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上是自恋的,寻找与自己相似的年轻男人来爱,就有如他们的母亲爱他们那样。”
我们可以确定,无论是秦钟还是蒋玉菡都和宝玉有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宝玉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第七回“宴宁府宝玉会秦钟”是两人第一次相见。秦钟的仪姿“似在宝玉之上”,有“女儿之态”。见了秦钟宝玉则“心中似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稍后秦可卿朝宝玉叮嘱:“他虽腼腆,却性子左强,不大随和,此是有的。”此句之后有句脂评:“实写秦钟,双映宝玉”。宝玉、秦钟二人的气质可以说从外在容貌到内里性格都有相似之处:一个“面如桃瓣”,一个“粉面朱唇”;一个“行为偏僻性乖张”,一个“性子左强,不大随和”。可想,宝玉见秦钟时由惊而喜而愧的“呆意”的背后定有似是见到自己的大波澜,以至于“愚顽怕读文章”的“混世魔王”竟与秦钟商议入学“速成之理”。“不因俊俏难为友,正为风流始读书”更是道出宝玉入学的真正原因。
再看宝玉初见蒋玉菡。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中宝玉对蒋玉菡的欣赏较之见秦钟时的内敛,稍微露骨:“宝玉见他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便紧紧的搭着他的手”。宝玉对其亲昵态度甚于同阶层的秦钟,应有两点原因。其一,蒋玉菡身份特殊,以唱戏为业,是忠顺王府“做小旦的琪官”。其二,宝玉对其早有仰慕而未得见。可推断宝玉在此前已了解琪官为人性情,并将他划归为自己一类人,否则以宝玉的性情自不去理“浊臭逼人”之流。第九十三回宝玉赴临安伯府宴,恰逢蒋玉菡唱拿手好戏《占花魁》。“宝玉的神魂都唱了进去了”,而且自此“更知蒋玉菡极是情种,非寻常戏子可比”。
这《占花魁》的秦重,与秦钟一样,谐音“情种”、“情重”,这些也是宝玉的性格特质。宝玉看蒋玉菡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看自己。可见秦钟和蒋玉菡实是宝玉的一种知己式的互补存在,也可以确定宝玉对秦蒋二人欣赏情感的基础是同等且同类生命发自本心的认同。
我们看到宝玉的同性恋心理和倾向都可以说是他内心自恋的一种表现,即在别人身上寻找自己并投之以爱慕。又或者我们可以把宝玉的这种行为看作是他灵魂极度孤寂的一个表现。在满是“禄蠹”的现世世界,父亲将其视为“逆子”;母亲虽有宠爱,却也视其为“孽根祸胎”、“混世魔王”;相交的灵毓钟秀的姐妹丫鬟如宝钗湘云袭人等也是以“仕途经济”相劝;而自己灵魂上唯一的知者——黛玉,又对他放不下心来,也不能完全理解。正因为无可逃避的孤独感才导致宝玉对每一个自己认同的生命个体的心理依恋。他与秦钟等的相交可以说是其寻找自我、肯定自我、欣赏自我的心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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