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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童话的最后捍卫者

2011-07-12 23:17阅读:
都市童话的最后捍卫者
⊙李立勋

万晓利是一位极有特色的歌手,似乎很难把他的音乐归类,说是摇滚乐也好,民谣也好,都不为过,又都不全面。他似乎把音乐的形式完全舍弃了,而更注重那些内在的、与音乐本身无关的东西。这使得他在众多的京派歌手中显得特立独行,喜欢他的人喜欢的如痴如醉,不喜欢的听了第一遍后就再也不想听第二遍。这是一个极端。

而我更喜欢把他看做一个都市童话家而不是歌手,因为在听他的那些歌曲时 ,我更多的是抱着一种成人般返璞归真的心态。他塑造了一个极其封闭的现代寓言式童话世界,似乎总与当今这种都市文明显得格格不入。

这要从他仅有的两张专辑说起。《走过来走过去》是一张表现力极强的专辑,现场的演奏似乎给它提供了一个无线深邃、充满未知的背景,这使得音乐本身更加扑簌迷离。第二张《这一切没有想象那么糟》,只是延续了第一张的忧郁和懒洋洋,拿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两张唱片里的歌曲在时间和创作背景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第二张只是把第一张没有来得及收录的曲子汇总了一下而已。所以从内容上讲,二者更多的是统一而不是突破,它们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他独具特色的童话世界。

极具代表性的是《鸟语》、《狐狸》和《台阶下》等。我至今还无法形容我第一次听《鸟语》时是怎样的一种激动,它一下子勾起了我很久很久的一些回忆。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看到一本连环画,讲得就是一个人能听懂鸟语的故事,这与《鸟语》这首歌在相隔了一个童年和成年后不期而遇。“他是世上唯一能懂鸟语的人,他心中有个愿望,在死后能够变成一种鸟”,万晓利的叙述口吻显得极其平淡,却绝对有种一指千钧的震撼。他淡化了故事的时代气息,从第三人称的叙事角度使整首曲子的感情显得充沛而饱满。他无力渲染和抨击什么,所要表达的仅仅是是一部成人童话而已。在这一点上,《台阶下》显得如出一辙,它有的,仅仅是一部画卷式的默片白描。

这么说也并不代表万晓利是一个没有责任心和社会敏感度的主观歌手,这些仅仅是他的一种不那么刺眼的控诉,他只是没有一般摇滚愤怒青年的那种激进情绪罢了。在《老新闻》、《流氓》、《七扎》、《妈妈》等歌曲中,这种强烈的现实性又显得十分荒诞。他在选择表达方式上,时而显得拖拖沓沓,时而又显得慷慨激昂。他把那些对亲情、友情和敏感的政治的思考都融入到音乐中,这又极大地丰富了作品的表现范围。比如,在《霞》,《姑娘啊你真傻》等曲子中,他把对爱情的疑惑,都投入到一句句深情的拷问中,像“我只能用我不够温柔的手,擦去你的泪花”等词句,在现代这个没有爱情,或者说匮乏爱情的年代,就一句简单、率真的话是多么击人心悬!至于《妈妈》等中那种现实与理想的残酷对比又是血淋淋的,没有刀戈,却充斥着一种破碎的绝望和妥协。还有《陀螺》,《达摩流浪者》,在这些曲子里他又沿用了他惯用的表达形式,有一种很强的老庄精神,显得清净和无为。

总之他在他的寓言童话里,没有那些错综复杂,他只是极其简单地昭示着一种现代人的隐喻。就连乐器的铺陈上也尽可能简单,他的拿手家当是口琴和吉他,凭感觉是那种很老式的电箱两用琴。有时他甚至连鼓和贝司都省略了,在吉他和口琴的交替变换中显得游刃有余。所以就音乐本身的特色而言,又是清脆的,时常在那种呜呜咽咽中带着简洁的干脆。

我很珍视万晓利音乐给我的这种感觉,简单却又不受约束。他在这个被工业文明充斥的现代社会里,独自捍卫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世界。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是可敬和崇高的,我相信在以后,绝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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