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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趣事26

2023-10-08 20:22阅读:
我的童年生活(二十六)
杜天明

从爸爸那儿回来,自我感觉好像长大了许多,俨然一个大孩子了。
我对一年四季并不十分分明,但对于夏天、冬天还是毫无疑问的。因为热天就是夏天,冷天就是冬天,至于什么时候是春天,什么时候是秋天,那就不甚分明了。
每年的夏天,就是儿童的天地,也就是我们孩子们的乐园。每到天热时节,没上学的男孩和四五岁以下的女孩都会一丝不挂地满街跑着玩,像我们上学的大孩子也就仅穿一条小裤头,至于其他衣服及鞋子,那是根本没有的事。可能是大人没工夫,也可能是为了省用。
今年的暑假感觉放的晚,这几天特别地热,太阳一出来就燥热难忍,特别是中午,太阳就好像要把地球上的万物烤冒烟似的,使劲地照。
这天,我还没吃完午饭,国章就来找我玩,我就匆忙放下碗筷,带着国章就去找军甫、金成、全生、中闲。
刚一出门儿,太阳光就撒在了皮肤上,呀,就像火燎着一样,滋辣难忍。光脚踩在地面上,就像踩在热鏊(ào)子上一样烫脚,不一会儿,脚底被烫的发痒,接着发疼,实在忍受不了了,就一只脚站在那儿,另一只脚轻伏在站着的那只脚上,并不时地轮换,可是还是忍受不了,我就开始跑起来。
这一下,好受多了。遇到房屋,就顺着墙根儿走,不烫脚还防点晒,一举两得。
我们很快地冲破了烈日的封锁线,找到了他们四个。
我们六个在一起商量着咋个玩法,商量来商量去谁也拿不出玩具来,但也不能闲着,我们就地取材,玩起扑荡土(因当时农村及小城镇大街小巷尽是黄土路,旱天时,被当时的交通工具,牛车的铁轮反复碾轧形成的细碎如面的黄土粉)了。
我们到了街上,找来找去,还
是军甫家大门外路上的扑荡土厚些,我们就蹲下来,垒瓜牙儿(就是用两手把左右两边的扑荡土同时向中间挤压,使之形成像西瓜瓣状的小土堆),看谁垒的多又摆的好看。
不一会,我们垒的瓜牙儿就摆满了一路,这时,还没等我们比出个一、二、三的时候,突然过来了一辆牛车,我们就赶紧躲闪,车把式在车上坐着吆喝着就冲进瓜牙儿阵,接着甩了几个响鞭,就扬长而去了。
这时,回过神来再看看我们辛辛苦苦垒的瓜牙儿,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时,我提议,大家一起垒城墙(就是用扑荡土垒成首尾相接的瓜牙儿,使之成为正方形或长方形方框),因为不知啥时我听爸爸讲过一个故事,说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有一次路遇几个小孩子正在路上用泥土垒城墙,孔子就叫孩子们让路,其中有个小孩子站出来说“自古只有车给城让路,哪儿有城给车让路的道理,我们的城虽小,是座城,你的车再大也是车呀!”孔子听后,认为是理,无言,绕城而过。
虽然我不知道孔子是哪路英雄,但我确信他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们如果垒成城墙,看谁还敢来轧它。于是我们一起垒起了城墙来。
城墙刚垒好了一个,就从远处过来了一辆牛车。
越来越近了,牛车的把式还是悠闲地坐在车帮上,一手扶着靠在肩上的鞭子,一手耷拉在车帮上,嘴里噙着着烟头,眯缝着眼任由身子随着牛车自由自在地摆动,嘴里还不时地冒出青白的烟气。
到跟前了,车把式才睁了睁眼,看了一下我们垒的城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就赶紧躲避。刚避开,不由分说牛就趟了上去,车轮就轧了过去。这时我们的朴荡土城墙就变成了深深的两道车辙了。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大人物孔子都能绕城墙,车把式却不屑一顾。
这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车把式让我们前功尽弃,谁也没有办法。
这一看不当紧,看不到自己啥样儿,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土驴儿,脸也都成了花狗儿屁股,但仍然掩盖不住一脸的无奈。
这时,中闲说:“天真热,咱也不能干晒着,游泳去吧?”
那真是一呼百应,没有一个不赞成的。
国央说:“咱去村南坑塘吧!”
中闲说:“那儿的水浅,水草多,游着不得劲儿。”
军甫说:“咱去河里吧!河里得劲儿。”
我们就一起来到村北不远处的清潩河边上。
这里的水面不是很宽,水下深浅不一,但水很清澈,在岸上能看到稀疏的水草在河底顺着水流缓缓地摆动,还能看到鱼儿在水草中穿行。
我们经常来这里,知道哪儿深哪儿浅,浅的地方不过齐腰,深的地方也就是没顶,对于我们会游泳的人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国央一直抱怨,因为他还没学会游泳。
提起游泳,我还真得感谢他呢。
那是在我上一年级之前的那年的一个热天,听说人们都在南大坑捉鱼,我们孩子们也都去凑热闹。
只见很多大人在坑里趟来趟去,把个坑里的水搅得浑浊不堪,大大小小的鱼儿浮出水面,也就是只露出两只眼睛和白嘴巴。大家你追我赶,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我们小孩子家儿腿短又不会游泳,但也没闲着,就在坑边很浅的地方捉些露头的小鱼儿小虾什么的。
突然,国央猛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了深处。我脚一不着地,就喝起水来,这时呛得我肺都要炸了,来不及喊,也来不及叫,只有闭上眼睛,憋足气,手脚并用,乱弹蹬起来。
咦!脚神奇地挨住底了!一睁眼,是坑边,就站了起来。
这时只见他哈哈大笑地来到我身边,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就又猛推了我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又倒在了深水里。
这次我很轻松地游到了水边。
这时不见他哈哈笑了,却见他嘟囔着:“不知道你这家伙早都会游泳啊!”
我这就学会了游泳?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但他说我这是游泳,那就算是游泳吧。
我又壮着胆子游了几下,呃,管用,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深水也不怕了,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他现在也没学会游,不管是坑是河,是浅是深,他都怕,只敢在水边趟趟,水一没到大腿根儿,他就会慌了神儿,害怕起来。
现在的我们一群几个,除了他都是水鸭子。
他看到我们几个像鸭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河里时,就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他见到我们在水里惬意地游来游去时,就蹲下身子,手拽水草,一只脚试探着伸进水中,然后才慢慢地站起,小心翼翼地架起胳膊,原地转动一下。
我们不一会儿就打开水仗来了。
打水仗就是把手指并拢后稍弯曲,再将弯曲的手掌一侧擦住水面,用力推向对方,这时水会被突然击成水柱像暴雨倾泻一样射向对方。
如果射在身上,啪啪作响,如果射在脸上,会让对方睁不开眼,连连发呛,弄得狼狈不堪,逃之夭夭。
因为目标不定,谁离得近,就会进攻谁,有几个攻击一个的,也有一个招架几个的,有的干脆不睁眼,轮开两只胳膊,拧腰摆身,使水像下暴雨似的腾空飞溅。
不一会儿,我累得气喘吁吁起来,说:“这没意思,咱们还是玩儿捉迷藏吧!”
大家一听,也都赞成。
水中捉迷藏就是潜到水中追逐寻找,谁能够最先找到别人而不被别人找到,谁就算赢,这主要是看谁的潜水本领大了。
潜水好的,会屏住呼吸,潜到水底,脚蹬手扒,潜的时间长,向前移动的距离远。有的甚至能潜几十丈远。
潜水差一点的,会一手捏住鼻子,以防呛水,下潜后,另一只手配合两脚前移,因为不伏底,所以一般也都潜不远,往往会被最先找到。
我们一个个儿在水里像泥鳅一样翻上翻下,这个一露头,那个就钻下,此起彼伏,谁也找不到谁。
根据我的观察,潜移时会不时地触碰水草,这时水面上会有稀疏的水泡儿冒出,所以可以从水面泛起的稀疏水泡儿来断定水下人的踪迹。
我刚钻出水面,正密切地观察着水面气泡儿的动向时,突然身后窜出一个人来。听到响声,还来不及辨清是谁,唯恐被捉,就一头扎进水里,这才得以逃脱。
刚潜到感觉安全的地方,准备露头看时,脚下软绵绵的东西就噌地一下直立了起来,随即将我掀翻在了水中。
原来是全生,好险呀,又逃过一劫。
我还在水下潜逃时,影影绰绰听到了“孩子乖,走不了你。”接着是咚的一声。
心想,这下可完了,肯定被他们围住了,一场恶战即将上演了。
我就钻出水面准备撕杀。
这时只见中闲手里抓着泥坨,不是盯我,而是盯着岸边。
岸上,此刻国央正在一条腿穿裤头儿,一条腿搁蹬着,看样子是想溜。刚才,可能是被中闲发现了砸他了一坨泥。
不知啥时他们几个也都钻出了水面。
这时见国央一边穿着裤头儿一边搁蹬的更快了,我们几个不由分说,便向他抛射起泥坨来,以此表示挽留。
咚咚咚,顿时国央就变成了一个泥人了,哪儿还逃得成?他只好在大家的笑声中,回到了河边,洗起泥来。
说不清是帮他洗,还是趁火打劫,我们不约而同地向他射起水来,他被呛得人仰马翻。
这时小河里笑声水声响成一片。
该走了,有人提议说:“听说东边新修了一座桥,我们不如走北岸,绕桥回去,也看看新奇。”
大家正没头儿(没地方)玩哩,一拍即合,我们就决定走北岸看桥。
国央因为不会水,胆子小就迟迟不敢过河,无论你说深说浅他都不敢过,没办法,只有让中闲去给他保驾护航。
尽管有人保驾,可他还是亦步亦趋,战战兢兢地让大家心急。
正在大家焦急地等待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趔趄,蹲在了水中,随即顺流而下,只见他翻滚着,挣扎着,被水冲到了深的地方,不时地发出“哇!哇!”的绝望声音。
见此情景,有的好笑,有的发呆。我一看,感到危险,就急忙大喊:“快!快救人呀!”
大家这才癔症过来扑通扑通跳入水中,追上他围住他。
这时我想起大人们平时交代的话,就大声说:“救人不能离得太近,拽头发推脊背拉腿都行,千万不能拉手啊!”
大家七手八脚,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岸上。
只见他肚子胀满,气息奄奄。
中闲说:“咋办,咱给他家人抬回去吧!”
“不行,得先弄醒他再说。”我说。
“咋弄醒?”
这时我想起了以往在孩子们发烧昏厥时,大人们常用指甲掐孩子的鼻子下面,说是掐人中,我就说:“掐人中,掐人中!鼻子下,鼻子下!”
大家七手八脚,掐人中的掐人中,揉肚子的揉肚子,捶背的捶背,反正是把我们所知道的办法全使出来,像揉面团一样把他翻来覆去地揉个不停。
不一会儿,他就打起呛,呕吐起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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