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电影解析2——基耶斯洛夫斯基系列(4) 《十诫》四——九
2012-10-12 12:58阅读:
对十诫的四诫至九诫,我们做一个概括性的阐述。之后主要针对《红》《蓝》《维罗妮卡》进行对基耶斯洛夫斯基的深入讨论。
我们常常打着自由的大旗,宣扬人是自由的。但人真的是自由的吗?
四诫《妇女迷情》中,我们看到了父女之间,深深相爱。这是自然的情感,和伦理道德之间的冲突。该怎样?后现代语境中说,自然情感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在博客的经典戏剧鉴赏系列,我也在《哈姆雷特.人文主义的弊端》中提到过,既然以人为本,那就意味着,一切事情都是正确的。那父亲和女儿相爱,也是有理由的。我们无从责怪。是的,女儿有这个权利去爱父亲,应该去追求。
但在影片中,基耶斯洛夫斯基在说,这是不正常的,至少是不美的。父亲人就保持了父爱,恪守了界线,我们要知道的一点是,父亲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支撑点,他心里的空的。但父亲勇敢的担起了选择道德之路。这也许是我们现代社会中,唯一能遵守的标准。
影片的另一个问题,人生真的是自由的吗?这是人生的缺陷,人未必是自由的,或者我们的自由是有限的。
五诫《杀人短片》,整个叙事,主要表现了一种冷漠。这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对人冷漠的表达。于是,我们便提出一个疑问——凡是被冷漠的人,都要去杀人吗?
另一个问题,法律杀人,就是正确的吗?男孩杀人,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目的,仅仅是因为苦闷,只能从他自身的生活环境之中寻找。是的,每一个人生来就有弱点,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一个人。而法律杀了他是有理由的,但也同样和男孩一样,也是杀了一个人。两方无论理由多么的充分,结果是一样的。
我们可以说男孩错了,但我们能说法律这样做就是正确的吗?所以,当法律和他个人相比较时,我们同样很难选择。
六诫《爱情短片》,我们看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虽然用着不好的方式,但我们看到了他在寻求的爱情。那是一种朦胧、神秘的感觉,那是一种纯真的情感。相信每个人都体味过那种感情的滋味。那是甜蜜?忧伤?眩晕?说不清
楚………但却是人类最美的体味。
长辈经常跟我们讲,哪里有爱情,无非都是地位,金钱,相互利用。于是可能我们经历了和男孩同样的经历。最美好,最纯真的情感,被欺骗,被利用,被玷污。许多人对我们那种朦胧的,纯真的心里出来的爱情,给予同样的打击。然后我们就不在相信真爱,然后我们就会像影片最后的那个男孩那样,说出一句非常成熟的话语。然后我们就“成长”了。但不同的是,我们没有自杀,因为没有那份勇气。
而基耶斯洛夫斯基想要说的是,真爱是存在的,可能少之又少,但毕竟存在。它是圣洁的,神圣的,它不能被玷污,不能被毁坏,不能被打击。否则,剩下的只有冷漠。
七诫《真假母亲》则展现了血缘和抚养之情的痛苦选择。同《进退维谷》《妇女迷情》《黑夜漫游》一样,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真的有太多东西的牵扯,但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即便痛苦,也要选择。
在《心灵之罪》中,老人曾经做了一件错事,但我们真的可以想象,那件事情错真的不在于老人。真的有一个理由。但老人深深的自责,愧疚。
是的,我们无法控制这个世界,无法把握机遇,我们也许犯下了许多许多的错误,我们照样惭愧,但这不等于有一个理由就可以说明罪恶是正确的。
《婚姻之锁》中,如果那个男人不去窃听,怀疑他的妻子,也许结果真的不会是这样。而问题在于,能信任吗?爱必须需要信任,这是最基本的,但往往做不到。这就是人生的缺陷,人的艰难。也同样表达了人的自由并不存在。我们往往控制不住自己,正是由于这种欠缺,悲剧才会产生,同样是《奥赛罗》的主题。
似乎要被这所有的问题压垮,我们要面对的太多太多,压的我们真的喘不过气来。基耶斯洛夫斯基就是通过《十诫》把生活赤裸裸的展现给我们,揭示了方方面面的问题,这就是生活,这才是人生,人生并不是充满了花朵,充满了童话。人生则是在艰难的选择,苦难,无奈中度过。但不等于要去逃避,遗忘。而是去面对,在这苦难的生活中,依旧去爱,去承担。像《黑夜漫游》中那对夫妻,像《进退维谷》中那位医生,像《父女迷情》中那位父亲,还有《心灵之罪》中的那位老人。只有这样,人生才有意义。
于2012.10.12
红枫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