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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变》最为话剧的话剧

2017-05-07 18:42阅读:
话剧《哗变》讲的是二战期间一个发生在军事法庭里的故事。“凯恩号”战舰在一次执行战斗任务时遭遇到了强台风,在这一危急情况下,舰长魁格和执行官玛瑞克在航行的方向上产生了严重分歧,随后执行官玛瑞克解除了魁格的舰长职务,并躲过了台风的袭击。事后,魁格向法院起诉,控告马瑞克犯有哗变罪。全剧在整个军事听证、审判中展开,被告玛瑞克的辩护律师格林渥通过巧妙的辩护方式,使得法庭最终判了玛瑞克无罪。在庆功宴上,剧情发生了巨大扭转,格林渥在自己良心的谴责下,指出了这场哗变的背后策划者,最终搁下一句“东京再见吧”便结束了整场演出。
纵观整部话剧,没有繁冗的道具,没有频繁切换的灯光,整剧以话剧的根本为主——语言。穿着清一色的军服的男演员们通过台词的叙述及成熟的表演,将人物的塑造以及情节的推动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整场精彩刺激的辩论中,虽然只有单纯的语言表达显得单调了些,但其情节环环相扣,令观众在整场话剧中都能跟着剧情走。在整个伏笔的埋设上,演员们的表现令人赞叹,以至于在全剧的高潮部分——格林渥指出真正的哗变策划者时,让蒙在鼓里的观众们瞬间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人拍案叫绝。
剧中最让我为之震撼的仪式化桥段有两个,一个是魁格舰长为自己一系列大炮打蚊子的行为作辩解,一个是格林渥最后愤慨道出事实真相。
魁格舰长在面对下级军官对自己之前的所做作为表示不满时,表现出极其愤怒与无力,尤其是在格林渥巧妙的辩护技巧下,让原告魁格成了被告。魁格在辩解时所叙述的情况,与下级军官提供的完全不同,让本已经被观众们认定是“类偏狂”型人格的魁格显得更加丑恶不堪。冯远征所饰演的魁格时而激动,时而紧张,时而平静,说到关键处,还会将口袋里的两个小钢球掏出来在手里转以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在格林渥的盘问下,魁格越说越激动,甚至于爆粗口,讲述了自己的行为以及让观众摸不着头脑的原因,这更让观众认定,这个魁格就是一个刻板固执、刚愎自用的类偏狂人,也为事实真相奠定了基础。
整个桥段都是魁格的自我诉说,法官以及律师都很安静,似乎是魁格在慢慢走近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过程,从平静的诉说到最后激动得破口大骂,魁格在慢慢呈现出真实的自我以及诉说出他内心的痛苦,诉说出
这个时代对他的不公。
其实矛盾的形成,归根结底就是老一代军人所处“以服从为天职”的时代与新生代军人所处“尊重自由、尊重个体”的时代的一个碰撞,用老军人时代的标准去要求年轻的军人们,便会产生矛盾。其实两个时代的人都没有错,只是都没有相互理解对方的标准,只是,老魁格在自己读出以前给玛瑞克做的鉴定书之后,整个人瞬间老了,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着实让人有些心酸。
如果说在整部剧中,魁格是一个孤独的人,那另一个孤独的人便是格林渥。
格林渥是在检察官的劝说之下当了玛瑞克的辩护人的,在辩护过程中,格林渥不止一次提到自己是不情愿作为被告的辩护人,因为他所要辩护的对象与他内心的价值观产生了巨大的矛盾。格林渥在最后将整部话剧推向了高潮,他质问那些年轻的船员,是那些老兵出生入死地将他们带到可以高唱自由、体现个人价值的时代,是那些老兵阻止了纳粹杀害他们的亲人,阻止了纳粹将他们的母亲熬了做成肥皂,而魁格就是这些老兵中的一员,而如今,魁格却因为哗变失去了一切。
吴刚所饰演的格林渥,在表达自己内心的翻涌时可谓拿捏的恰到好处。在这一个桥段中,他先是平静祥和地听完基弗所作的祝酒词,然后突然将冲突展开,将矛头直指基弗,顿时让观众摸不着头脑。当格林渥将事实真相展现在观众面前时,观众好似被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便是之前对于魁格的误解的偿还。这个桥段也顺利地完成了它的使命:在情节的连接上,这个桥段将前面所有发生的一切连成一线,让观众们恍然大悟,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本剧的艺术价值升华上,本桥段既是全剧的高潮,又是中心思想所在,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话剧中的两个人物让人感觉意味深远,该剧在剧情的发展上确实让我无法预料,以至于在得知了真相之后,我也痛恨我自己成了“哗变”的一员。我会因为那些年轻军官的叙述而感到愤怒,会不遗余力的去批判这位老军人。然而我错了,我在用和平年代的标准去看待老魁格所处的时代,老魁格因为过于苛刻而遭人讨厌,但他的的确确是用生命去捍卫了祖国。他只是希望在日常生活中得到一些敬意,他只是希望他所管理的一切都能够井井有条,虽然做法有欠妥当,但对于老魁格来说,他要的只有这些了。
老魁格的时代过去了,但新时代的我们不能一味的批判那些“老魁格”们,给他们多些尊重,便是给那个时代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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