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说,四月是个残忍的月份
这里没有丁香花
只有玫瑰的刺
像动物利爪一般隐藏
郊区墓园全都没有开放
城里的一切只和活人有关
生机勃勃的四月,这一切
一切安静等待着埋葬
挥舞铁锹的是两条带正负电极
的手臂,在我脑子里
脑子里一刻不停,交织
绿色波浪和黑色大雨
拥挤的四月,我留在拥挤的荒漠里
拥挤的绿和拥挤的声音,醒来每天
在我头脑的荒草地上,挥舞的手臂
交替挖出塑料的不锈钢的骨架
暴雨冲刷的种子
抹上拥挤的绿和拥挤的声音
种入另一个头脑的空地
看那绿色开出的花朵多美丽
太阳驾着金色马匹
四分之一拍的马蹄声惊醒
鲜艳的欲望和恐惧
寂静的四月——颤抖着的
这里没有马蹄声
它属于飘满红罂粟的路
那一路生机勃勃,一路有熟悉的头脑等着被埋
正负电极无限接近的手臂攥紧
麻醉的蜂蜜和针刺的雨
在我和其他无数头脑里播种发芽
发芽的还有远方超市里的菜
城市里四月是残忍的
一切的一切使人又怕又爱
荒漠里绿色波浪和黑色大雨
抵达某一个荒地,清醒而恐惧
意识清醒的盯着四月
喜悲和拥挤如何像荒地上的草刨了又长
通电的活泼的骨架和双臂不停掩埋
拥挤的绿色中间,有一个声音抓住我
向我指认“慈悲为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