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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世纪以前的自由——评《春月》

2015-12-16 14:47阅读: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与爱情》裴多菲【匈】
个人的自由
自由,这个词在光绪五年那会儿还属于舶来货。女人需要裹小脚、不得识字念书,早上必须向长辈请安,一举一动要依着传统的来,而身为丫头的婚姻只不过是人情债中的一份礼物。传统、习俗、规矩,这些条条框框将自由紧紧箍住,但主人公春月是个不愿被束缚的少女,天真的疑问和心思中已然隐藏着动摇而向往自由的想法。
爱情的自由
春月有两份爱情,一份是明媒正娶下的门当户对,一份是离经叛道下的乱伦之情。而她每次遇上的人,都是无法墨守成规之人。和头一份爱情下的丈夫,从不愿受困于媒妁之言的陌生人,变成了获得共识的情感寄托。而和后一份爱情下的大伯,则将其从小以来收到的关爱教诲转变成了超越亲情的结合。唯有向往自由的女人,才有可能选择一份自己满意的爱情。然而对女人而言,感情最重要,而男人们却不那么想的。
追求的自由
春月的丈夫允愉,无法躲在温柔乡中回避血腥的时代;春月的小叔叔秉崇,无法接受家族的安排而忘记自己保家卫国的军人天职;甚至春月的女儿明玉,这个从小就被当做男孩教养的叛逆分子,在发现上帝无法拯救世人后,最终投身于革命,为其生,为其牵连整个家族。
革命和不革命的自由
明玉将毕生奉献给了革命,不惜对亲情以冷漠的践踏;明玉将爱情奉献给了革命,选择了志同道合的定志,放弃了始终如一形影不离的长风。而长风,这个聪明的上海最大的资本家,只坚持于照顾自己栖身的张家人,坚持于默默地关心陪伴着明玉。秉崇,曾在掏空了半个家族的积蓄闹革命后、面对大哥秉毅“革命是这样搞吗”的疑问时,毫不动摇的决心,却在大哥因流弹而倒下、作为将军却听闻手下人为非作歹的时候,放弃了多年的坚持。
时代的自由
我们在一百年后阅读起清末民国的时代,似乎已经看得很清楚、想的很透彻、思索的也很深刻了,可是在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出路在
哪,他们只是如欲冲出牢笼的动物,在大口呼吸和享受着自由的新鲜气息。今天的我们不也何尝是这样呢?当我们在茶余饭后谈论起早已灰飞烟灭的那些人那些事,点评着那个“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的年代,殊不知我们也仍然对于未来何去何从而茫然不知。相信在一个世纪后的文学作品中,我们的后来会比我们更看得懂这个时代的我们。
回到现实,当我在午睡的混沌中醒来,行走在道路上时,无意间发现自己竟身处于过马路的人群之中,前后汽车呼啸而过,抬头望见赫然的红色行道灯,我茫然看着身旁警惕着随时准备趁哪个新手驾驶油门踩慢之际而奋勇向前的人们,心想,也许我这时该退回斑马线后,这是属于我的自由。
当我打开手机,看见了屏幕桌面上两个跳跃的身影,那是在敦煌一片无人的沙漠之上,我和妻子为自由欢呼。那一次的自由之旅,当我在千米海拔的雪山上,在辽阔无际的青海湖边,在茫茫的戈壁滩旁,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我品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数月未剪头发了,凌乱的发梢在台风天气中更显嚣张,肆虐的在我的脑门前随意飘扬,以彰显它们因为我的疏忽而胜利的价值,然而我只要轻轻拨弄,就能让它们偃旗息鼓一阵,稍微得空,便可将他们重新收拾清楚。那么革命呢,那么时代呢,那些千年遗留的价值根源,那些假借自由名义下的藏污纳垢,是否也能轻易就收拾清楚呢?
P.S.同样是描写清朝末年至民国初期背景的文学作品,我原以为《穆斯林的葬礼》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部,现在看来,改要让位给《春月》了。我很喜欢她在每一节篇幅的前面,或用诗词牵出主旨,或用历史事件交代背景,或用较小的篇幅承上启下,不至于在较大的时间跨度上失了连贯。加上吴世良的翻译,其遣词造句,让人感受到作者和译者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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