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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论语之 史鱼与蘧伯玉

2012-03-27 21:13阅读:
读论语之 史鱼与蘧伯玉
【原文】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译】 孔子说:“真是刚直呀史鱼!国家政治清明时他忠心耿耿,言行像箭矢一样直,国家政治昏暗时他直言敢谏,言行也像箭一样直。真是个君子呀蘧伯玉!国家政治清明时他就出来做官,把自己的才能贡献给国家,国家政治昏暗时他就隐居起来,把自己的才能卷起来收藏在怀里。”
“史鱼是一名直官,他公正无私,耿直敢言。蘧伯玉也是以正直着称,但他的性格与史鱼却不一样,他是“直己而不直人”,内直而外宽,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政治清明之时就做官,政治黑暗之时就辞官回家赋闲,能屈能伸,通权达变。”
史鱼的直是一往无前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后代的魏征一样,在真理面前坚持己见,不论前边是铜墙铁壁也好,是火海刀山也罢,反正他是认准了一条道要跑到黑的,不管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的言行一律像箭那样直!同时,箭矢也代表了尖锐的意思,说话不但直,而且嘴巴还十分厉害尖刻,颇有点“得理不饶人”的味道了。
蘧伯玉是比较灵活的,善于保护自己,注重选择时机,外界的条件适合我发挥才能,我就出来为社会做些事情,外界的条件对我不利,我宁可把自己的才能卷起来藏在怀里,绝不轻易拿出来让外人知晓,顶多你说我是一个无能的小人物罢了,而且既不发牢骚,也没有怨言,异常地平静坦荡。一旦等到时机成熟,我还是容光焕发的蘧伯玉!有点像
那个范蠡,环境好发挥自己的才能,不好放弃仕途,民间助人。
在孔子的眼里,史鱼和蘧伯玉两人都是贤臣,但蘧伯玉更合于“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君子之道,所以,他只给了史鱼一个“直哉”的评价,而赞扬蘧伯玉是“君子哉”。史鱼的“直道而行”和蘧伯玉的“可进可退”,就构成了“大道”的两种情景,前者蕴含了道的外用精神,后者则蕴含了道的变通精神。道德是内外的双修,内在有精神所存,何必要拘泥于外在的形式?尽管这种不拘泥不是全盘的否定或摒弃,但正因为有了这种变异,才能化解纷繁,才有助于大道的最终实现。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史鱼的“直”,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烦恼甚至生命之忧,但蘧伯玉的“可进可退”,就给了自己更多的自由空间,而不会招致灾祸。
我们也要看到问题的另一个方面,如果身处“邦无道”之中,人人都像蘧伯玉一样“卷而怀之”,那么我们靠什么来匡扶正义呢?有才而不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负责任呢?置国家民族利益而不顾,独自享福,是不是太过于自私呢?难道这也是君子之行?只有一种理解,改变”邦无道“非个人能力可为,而是制度所致,倘若如史鱼,则有性命之忧,更谈不上改变乱世。
乱世之中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挺身而出,向着刀丛微笑。重的是气节,轻的是生命,活得是痛快。“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这是英雄,这就是史鱼式的英雄。另一条路是,像刘备那样在曹营实行韬晦之计,像蘧伯玉这样大智若愚忍辱偷生,敌进我退,阴长阳消,避免与敌手正面交锋,绝不因天空中星辰稀疏或星光渺茫而放弃希望,靠坚强的信念支撑着委屈的生命。这不能不说也是英雄,而且是更为伟大的英雄。你就应该跟大地一样,虽然地底下蕴含着数不清的宝藏,但它一点也不显山露水,或者还故意装成一副寒酸样儿。沙特的石油埋在地下,上面让人看到的却是一片沙漠;大庆的石油也埋在地下,地面让人看到的却是一片沼泽。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在嫉贤妒能的小人面前碍眼地晃来晃去,才会以自己的“愚痴憨傻”平息对方的杀伐之心,你才能保存自己,在养精蓄锐中以等待漫漫长夜的耗尽,以饱满的精神去拥抱黎明的曙光。
深知自己处境,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保护自己,才会自由地驾驭人生,才能更好的为国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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