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勾画离愁18
2011-05-28 03:05阅读:
第十八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是夜,佐助在寝宫设宴款待鼬。
月上中天,酒过三巡。
望着对面依旧神色淡然浅斟慢酌的鼬,佐助沉默着。他一杯一杯狠狠地灌着自己,仿佛体内多灌入一些温热的液体,挤满自己的空虚就会少一点。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哥哥你现在对寡人满意了么?”抬起微醺的眼,佐助的目光深沉似海。
“火之国一役,陛下功不可没,臣作为兄长,自是欣慰。”不知佐助为何这样问,鼬笑得云淡风轻。
“哼,你知道的,寡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从来都只是因为你……”
“陛下您醉了,这些话,怕是该对着明日将要成为皇后的日向小姐说才合适吧。”
“日向雏田?哼……哥哥你比寡人更清楚吧?在这皇室里,婚姻本就是建立在政治基础上的,与感情无关,唯一有关联的只有利益。日向家的那些老狐狸以为寡人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打的算盘?哼……现在的火之国虽在名义上隶属于音之国,可实际掌管着它的却是拥有半人半狐血统的日向一族。立他们的宗族长女为后,再加上日向家在兵变的时候曾给予过音之国的援助,他们在火之国的势力不是固若金汤了?”佐助低低地笑出声来,黑亮的眼眸中满是轻蔑与算计。
“……”
“但寡人还是答应了他。”年轻英俊的帝王笑得优雅而残忍,“既然他们敢把算盘打到寡人头上,那……呵呵呵……”
鼬没有说什么,放了酒杯拨弄起面前的糕点。
佐助事先特意遣退了众人,但此刻,气氛还是那么尴尬。
时间仿佛成了伏地的死尸,停滞不前,那声声玉漏也在这长久的死寂里让人倍感惊魂。
“陛下,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请允许臣先行告退。”等到庭中的月儿已然西沉,鼬起身,对着似乎已经醉了的帝王拱手轻语。
佐助从杯盏间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锐利清明的眼已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恍惚而浑浊。闻言,他眯起发红的双眼,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砰!”佐助拍案而起,绕过桌子向鼬走来,摇摇晃晃的身体没能掩盖他的怒气。
鼬只是静静地站着,血红的双眸里没有丝毫涟漪。
佐助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搭上他的双肩,将他狠狠地压回到凳子上坐下。
醉酒的佐助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鼬的身上。肩部传来阵阵被压迫的痛感,鼬依然没有做出反应,俊美的脸上还是一派平静无波的表情。他微仰起头,直视身前俯视着他的人,
红眸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逆着光,佐助潮红的面色暗下来,在摇晃的烛影间看不真切,可布满血丝的双目里渴望征服的光亮却是那么明显。从鼬的角度往上看,可以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和线条优美的下颔弧线。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气喷向鼬,火热、急促。
佐助慢慢地俯下身……
“怎么?喝了点酒就开始借故发情了?你的脑袋清醒得很吧……我愚蠢的弟弟。”就在两人近到鼻尖都快碰在一起时,鼬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而刺眼的笑。调侃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开玩笑,只是那笑意却丝毫未及眼底。
一句话,让佐助迷醉的眼瞳猛地收缩。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冷艳至极,像烈焰一般赤红的眸子微眯,如同一头凶猛危险的野兽正伸出血红的舌头舔舐那尖利的爪子,那是一种冲击性的美感。
只是,与兽不同的是——此刻,这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片,让与之对视的人有种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开来的无力感。
又是那种眼光……
佐助努力睁大眼睛和鼬对视着,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可惜,什么也没有……
不!不要!我憎恨这样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情感,没有丝毫的欲望,什么都没有……像冰雪凝滞的荒原,旷渺渺一片,什么都没有。
对视了许久之后,面无表情的鼬终于开口。
“喂,我说放手。”
“……”
“你这样是想上我?还是想被我上?”
“……”
佐助一声不响地将手从鼬的肩上拿开。
“……对不起,哥哥。”
颓然的声音回荡在冷冰冰的宫殿里,之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陛下,忘掉吧。”
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后面无表情地对佐助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君臣之礼。
“不!我忘不掉!”慌乱的帝王,甚至连“寡人”的自称都忘了。
“为了宇智波一族,你必须忘掉。”
佐助有片刻的失神,但随即无限嘲讽的笑挂上了嘴角。
宇智波鼬,为什么你永远都这么理性,理性到冰冷!
“家族……家族……哥哥啊……你是工具吗?!”
一切都为着那冰冷又不知所谓的荣耀,你知道我有多恨这样的你吗?!
我没有你那么高尚,我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会对我随时展开笑颜的哥哥罢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为什么我最敬爱的你要一心将我推向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为什么我最在乎的你要将我们的关系弄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宫殿里,佐助将象征着皇权的金冠一把扯下摔到地上,狂乱的夜风中,黑发飞扬,失去束缚的墨色翻卷,惨烈而绝望。
“宇智波鼬,你很快乐吗?我终于完成了这可笑的家族复兴,我终于顺着你的心意长成了一个冷血冷面的帝王,我终于沉沦在了仇恨与黑暗,你满意了吧?你很快乐了吧!”
鼬瞥了一眼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金冠,冷冷地说:“陛下,您真的喝醉了。”
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神情,让佐助恨不得完全撕毁这张平静无波的脸。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
“恳请陛下准许臣先行告退。”鼬华丽而冷漠的声线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你毁了我的一切,却甩甩衣袖就要离开……我恨你!
“我不许你走!”散发的少年一把拉住鼬的衣袖,蛮横的,就像小时候一定要哥哥背着自己走回家一样。
“佐助,我不知道你对我抱着怎么的感情,”鼬背对着佐助,“可是你最好搞清楚,要不是你是预言里提到的能拯救宇智波一族的人,我不会留你到今天。什么兄弟亲情,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我要的,仅仅是复兴而已……我愚蠢的弟弟。”
这是佐助登基以后鼬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滚……你给我滚!”佐助恨恨地甩开被自己抓住的衣袖。
“那微臣告退了。”
又恢复了对主上应有的谦恭,鼬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呵呵……宇智波鼬,你让我完全懂了。
完全弄明白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真不愧是我从小敬仰的好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宫殿里响彻佐助惨烈的笑声,划破长空,弥漫在夜色里,如经年累月咆哮着悲哀的海,久久不能平息……
消息闭塞的冷宫里,鸣人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得知佐助大婚的消息的。
清晨醒来,木叶丸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候在床前。
“木叶丸?”
鸣人试着叫了两声,可四周却静静的,空落落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鸣人自己穿好衣服起床,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木叶丸来。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如果没什么事耽搁,他不会连招呼也不打就不来这里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快中午的时候,鸣人不禁担心起来。
虽然佐助对他下了禁足令,可想到这地方偏僻,佐助自那日之后也再没来过,鸣人打算出去在路上找个人问一下。
披了披风走出园门,鸣人沿着往日散步的小径向外走,过了湖心亭,越走就越是让他感到奇怪。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这条道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两个宫女太监,每次都弄得自己走到湖心亭处就不敢过来了,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鸣人一边想,一边蹙起了眉头。
“哟!主子!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突然,一个苍老尖细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思考。
循声望去,一个老太监提了食盒从小道的那头匆匆走过来,鸣人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看着走到近前气喘郁郁的老太监,鸣人下意识地拉过披风遮住肚子。
“奴才是来给您送膳的,请您随老奴快些回去吧!不然被人发现您私自出来了可不好。”老太监笑道,脸上的折子皱起来像一块干枯的树皮。
“木叶丸呢……我是说平时给我送饭的那个孩子呢?”躲开他伸过来想要搀扶自己的手,鸣人问道。
“今儿个宫里有事儿,上面就把这些手脚灵活的孩子们都叫去跟前伺候了,所以才临时派了老奴来给您送膳。”
“这样啊,难怪一路上都没看到人……老人家,真是有劳了。”随着老太监往回走,看着他佝偻的背影,鸣人不禁心生怜悯,语气也放缓了些。
“哎呀,主子您这样说简直是折杀老奴了。老奴在这宫中伺候了一辈子,可没见过您这么有礼的主儿。真是……唉!”老太监住了嘴,心下叹息。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成皇上的娈宠了呢,还被搁在这儿……以自己在宫中的经验,入了这冷宫,这孩子的一辈子只怕是毁了。
“对了,今天宫里有什么大事吗?”听出老人家话中的叹息,鸣人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他不喜欢别人的同情。
“今儿个啊……是皇上大婚的日子。”老太监说着,不禁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鸣人的反应。
心头一震,可鸣人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步履平稳地往前走。
“哦?是吗……”
“嗯,娶的是日向家的宗族大小姐,听说可漂亮了呢……”见鸣人没什么异样,老太监才又继续说道。
日向家……难道是木叶的那个日向?!心下震惊,鸣人知道日向这个姓并不常见,而且算得上大势力的,也就只有那个日向了……
“这个姓不常见呢,这家族不是音之国的吧?”
“那可不是,在对付火之国的时候,这个家族可是作为内应帮助皇上攘除异族有功呢!”
果然还有内奸!可鸣人没想到这通敌叛国的竟然会是声名显赫的日向一族——
拥有让木叶为之自豪的血继限界的一族。
攘除异族么……哈哈哈!宇智波佐助,毁灭了火之国,你就是这样对你的臣民解释的吗?!
鸣人不再说话,抓着衣袖边的手攥得死紧。
碧空驯鸽,牵牛秋草;落蕊秋意,槐下秋蕊。
秋蝉啼唱,残声报秋;秋风秋雨,添人哀愁。
秋夜,带着满满的月亮来了。
鸣人踏碎满地的月光,沿着更寒露重的小径来到湖中的小亭。
风波,水影,月色。
淡淡的,是天边的远山;呆呆的,是泛光的月亮;轻轻的,是水波在拍打着堤岸。
夜真的很静,静到远处宫殿里的阵阵喜乐丝毫不落地飘进了鸣人的耳朵,隐隐的,还夹杂着爆竹的欢腾。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抬眼瞧了瞧,飞檐黛瓦,气势恢宏,就连那面的天空也被映照得红光一片。
应该是长廊上满挂的喜灯吧?
此刻,那长长的廊檐下定是挂满了红红的灯笼,摇曳在夜色里,一定分外的美丽。
曾几何时,那样的景致也曾完全属于过我?可那为我而挂的喜灯,此刻恐怕也已经在火之国颓圮的宫阙间褪去了它的色彩吧……
夜风微凉,带着桂花的甜香,让人渴望满身心地沉溺其间。呵呵,果然还是太累了……
鸣人深深地呼吸,细细地品着花香,真的累了呢,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真的装得很累了。
新婚夜……今晚的他必定又是那一身妖异的红,如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一样,俊朗飘逸,摄人心魄……不,错了,现在的他……应该是一身耀眼的明黄才对啊!
思及此,鸣人抓紧了围栏。
该死!怎么又回忆起从前了?!漩涡鸣人,你就是被那些该死的回忆害成今天这番模样的……还害了火之国。
到现在了你还想那些有的没得干什么!
你什么都不是……一枚利用过的棋子而已。被抛在这里,没发现他从来都不曾来看过你吗?
鸣人设想了无数种与佐助见面之后的情景:是该漠然视之?还是该愤恨不平?或者是拔剑相向同归于尽……他的确想了很多,可佐助却连一次见面的机会也不给。
鸣人苦笑,就像我曾为我们设想了无数种结局,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一般。
佐助,你总是在我的预料之外;而我,注定只能是慢你一步,永远追逐在你身后的那个。
仿佛自虐般的,鸣人狠狠地抠着那木质的围栏,指甲深陷其间惹出阵阵刺心的痛也毫不在意。
痛吗?像你这样的笨蛋真的应该好好地痛一下了!痛到麻痹,痛到让仍旧抱着幻想的脑袋彻底清醒!
望着被喜灯和焰火照亮的那片夜空,鸣人笑得古怪。那一脸的笑容中掺杂了太多的恨意,可那股恨意却又偏偏不知是对谁,像是恨着佐助,也像是恨着自己。秋风萧瑟,吹乱了他的头发,惨绝,凄绝。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会后悔么?认识了佐助……
“再用力,这木栏杆可就要断了。”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鸣人心下一惊赶紧回头,糟糕……方才想得太入神,竟连有人接近都不曾发觉。
谁?!
而此时,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正在热烈地举行。
王身边的女子温婉恬静,金色流苏掩映下的脸庞上是难掩的紧张与羞涩。可没有人知道,过不了多久,这张天真美丽的脸上就将留下无数被泪浸过的痕迹。伴君身侧,就如同一朵娇艳的花走入了凋零,却不得不在土壤中开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日向雏田无疑是幸运的,至少,她还拥有一个让无数人艳羡的号:后。
礼官还在无休无止地宣读着颂词,佐助只觉得心下烦闷难当。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只见她凤冠霞帔,绮罗盈香,光华四射,秀丽端庄,低垂的面容上还隐隐飘着绯绯红云。此等佳丽,任谁看了都不禁怦然心动,可佐助却皱起了眉。
什么嘛……弄得珠光宝气的,俗!还不如就着一袭曳地的红衣来得顺眼……
红衣……嗯?!
佐助为自己脑海里突然跳出来的这个想法感到惊讶,一瞬间,眼前似乎又晃过那个身影。
同样的韶光璀璨,同样的喜灯高挂,身旁的人一袭如火似血的红衣,款式简单却很耐看,而着衣的人长身玉立,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是模糊了性别的惊艳。
那一晚,是有那么一抹红彻底耀花了自己的双眼吧?是有那么一个人着一身红站在自己身侧吧?
是有的,是有的……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佐助摇了摇头,驱散脑中那些没来由的影像,而礼官也恰巧在这时念完了颂词。
蓦然回首,鸣人有一瞬间的惊艳。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眸子,好像装下了天地,又好像万物都不在他的眼中。
“你……”
“你可以先放了手再问我是谁,呵呵,都出血了。”
男子说着走近了些,步履轻扬,衣袂生风,连那脸上的笑也是轻轻浅浅的。
鸣人低头一看,果然右手食指的指甲已经扳断,殷红的血正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啊?呵呵……没事……”尴尬地甩甩手,一串血珠顺势弹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尽数落在来人的衣襟上,一下子就浸了下去。
“呃!对不起啊!”鸣人慌张地伸出手去擦,可是在那纯黑色的布料间哪还寻得到那点血的踪迹?
“没事。”
鸣人怯生生地抬头,见那人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黑发深瞳,高鼻白肤,这五官……很像呢……
“哦,真的不好意思,”鸣人收回手,“敢问阁下是?啊——”
收回到一半的手竟被拉住了,而那个男子低下头衔住了他流血的手指。
“你!”鸣人急得满脸通红本能地伸手去推他,“你干什么啊混蛋!”
幸而那人也没有强拉着他多久,放开鸣人,将口中的血沫吐出,顺便掏出袖中的手帕替鸣人将手指缠上。
“不是说了你的手指在流血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属于成熟男子的低沉,和着一丝夜色的苍冷,恰似东风。
鸣人看了看被包扎好的手指,见来人也没什么恶意也就没有再怒目相向:“多谢啦!不过你是?”
看那一袭黑缎底红云纹的长袍,低调却华丽,而且能够来到这儿,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
“我叫宇智波鼬。”依旧是那种浅淡的笑,恰似东风般的声音。
“宇智波……”鸣人低头呢喃着,眼神黯淡了几分,“国姓呢……失敬失敬。”
再抬首,眸中已是隐忍着敌意。
“是啊,可也不过是一个姓而已。”鼬在鸣人身畔站定,学着他的样子凭栏远眺。
鸣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个人,他搞不懂他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本不想与宇智波家的人有交集,可现在回到屋里也烦闷,索性倚了栏杆,和鼬一起在这湖心亭里吹夜风。
“今晚不是你们皇上大婚吗?你是皇族,不再前面热闹,跑到这被人遗忘的旮旯里来干什么啊?”
“我不喜欢热闹。”
“切……”
鸣人调开了头,继续看那泛着红光的宫阙。
“你方才从那边来的吧?”
半晌,鸣人轻轻地问,可目光仍看着远处。
“嗯。”
“那边……很热闹吧?”
失神地呓语,仿佛并不需要谁来回答。
“是的。”
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成婚了吗?”
“……没有。”
“哦,这样啊……”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成过亲呢……”
“是吗?”
“不过一点都不好,一整天忙活下来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了……”
“……”
“而且还很饿呢。”
这次,鼬被鸣人逗笑了。这家伙的想法真的很奇怪啊……
“说到饿,我还真饿了……” 鸣人收回目光,“喏,谢谢你的手帕。”
解下缠在指上的手帕,鸣人转头对鼬笑笑:“夜了,我要回去了,再见啊!”
“……”捏着鸣人还回来的手帕,那上面,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你……”明天还来吗?
鼬想问,可话一出口却成了:“嗯,再见。”
可惜良辰好景、欢娱地,只凭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