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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游南京（12）：不朽的六朝松

2015-05-06 21:08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216849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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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生活近30年，从未听说、更未见过六朝松。直到去年有一天调看电视，无意中看到央视纪录片《中国古树》介绍南京六朝松时，方才知道在当年被隋炀帝“城瘭宫阙荡平耕垦”的台城遗址内，至今竟然还存活着一株被人们视为唯一六朝遗物的“六朝松”。这引起自己极大的好奇心和一探究竟的强烈愿望。
一个春天的中午，春风拂煦、阳光明媚。独自骑着单车，前往六朝松所在的东南大学本部。该校所在的成贤街以西、进香河路以东、四牌楼以北、北京东路以南的方形区域，不仅是六朝时期朝廷台省和皇宫后苑——台城的核心区域，也是明朝时期设立的最高国家学府——国子监的所在地，还是民国初年在明代国子监旧址上建立的两江师范学堂以及后来的国立中央大学、南京工学院等的滥觞。走在东大梧桐成荫、宽阔宁静的中央大道上，迎面而来的是莘莘学子的蓬勃朝气、鲜花盛开的浓郁气息和风格迥异的古老建筑，那庄严雄伟、铜质穹顶的大礼堂，古朴典雅、金字塔形的南高院，罗马爱奥尼柱式建筑的图书馆，西方三古建筑风格的大中院，无不显示着东南大学源远流长的六朝文脉和生生不息的悠久历史。
六朝松位于校园西北角梅庵南侧的一片花木丛中。它高9.58米、围2.65米。远远望去，它的四周围着两层细细的铁栅栏，两侧架着粗粗的铁杆，还有两根小的钢管和三个铁环共同支撑着，钢管直插树干，露出黑漆漆的树洞，整个身体都被铁杆搀扶着，好像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又像一位捋着胡须的学者，古朴苍劲
、巍然屹立。走近细看，主干树皮早已开裂，内部已经死去，只有一小块树皮在为古树传输养分。为了支撑古树的树干，已经空心的内部，还被人们浇注了灰白色的砂石。它看上去非常古老，外皮斑驳，长势衰落，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她的树冠仍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树冠上的四根树枝尽管低垂着，却枝繁叶茂、伸向前方，显示出一股饱经风霜、虬劲沧桑、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顽强生命力。
探身端详六朝松，其树干上分别挂着写有“六朝松”和“桧柏”的两块牌子，难道这棵古树还有两个名字？其实不然。据古树左前方碑文记载，著名林学家马大浦、黄宝龙教授曾对古树进行了分类学上的鉴定，指出“六朝松”并非松树，而为桧柏。原来，这株名闻遐迩的“六朝松”，不是松树，而是柏树，它原本的学名就是“桧柏”。因此，它准确的俗称应该是“六朝柏”而非“六朝松”。“六朝松”，只是长久以来人们对这株古树的习惯称谓。当然，人们将“六朝柏”误作“六朝松”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松树和桧柏都是长绿乔木，外形极为相似，唯一细微的区别是松树叶如针状，而桧柏叶小圆润。古代中国很多地方松柏不分，甚至将松柏视为一体，故南京人将六朝柏“指柏为松”的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六朝松是南京迄今为止发现和保留的最古老的树木，树龄已有1500多年，相传是南朝梁武帝萧衍亲手栽种。对于这一传说的真伪，史书没有记载，后人也无从考证。但有充分证据显示，六朝松的所在区域，确是六朝时期的朝廷台省和宫廷禁苑的中心区，与“古堞烟埋宫井树，陈主吴姬堕泉处”的胭脂井相距不远。另据园林专家推测，六朝松的树龄确在千年以上，是非常难得的“活化石”。如此地点和时间上的吻合，难免不让后人大胆揣测和随性猜想：六朝时期，皇宫丽苑，园林殊佳，梁武帝在处理朝政之余、闲暇无聊之时，一时兴起地在一帮官员和娉妃的簇拥下，在宫中花园中种上几棵树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其中的一棵存活1500多年并一直留存在现时的东南大学校园内，一定是梁武帝所未曾想到的。
作为东南大学的标志性文物，那“主干的劲拔、冠盖的虬曲。筋节的班驳，枝叶的萧索”的六朝松，已经成为无数国人不屈不挠的学习探索精神和浓烈厚重的文化底蕴的历史丰碑和精神支柱。它见证了古都南京的朝代更替和历史变迁，见证了南京教育史和文化史的漫长过程，见证了《昭明文选》的成书、《永乐大典》的编纂，见证了明代国子监的设立、两江师范学堂的兴衰以及东南大学的百年校史，也见证了千百年来从古树下走出去的祖冲之、刘勰之（《文心雕龙》作者）、刘义庆（《世说新语》作者）、王羲之、竺可桢、茅以升、严济慈、杨廷保、吴建雄等一代又一代文学巨匠和科技英才。它旁边建于1923年的体育馆，英国哲学家罗素、美国教育家杜威、印度诗人泰戈尔等国际精英等也曾在此激情讲演。时至今日，六朝松更已成为东大师生心目中的“精神图腾”，他们经常高唱的校歌中就有“六朝松下听箫韶，齐梁遗韵在”的歌词佳句。东大的校友无论从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回到母校，都要虔诚地拜访阔别已久的六朝松，抚今追昔、遥忆当年，并热情地与六朝松合影留念，以彰显自己与其非同一般的意义。不是观光胜于观光，不是朝拜胜似朝拜。
日月星辰，朝代更替，人来人往，花开花落。经历千年风雨的六朝松早已显出垂垂老态，但它不朽的身姿依然挺拔年轻。人们不知道它到底还能存活多少年，也不知道它将以何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但人们始终相信，六朝松已经并将永远不朽，无论是它已经老态龙钟的躯体，还是它所代表的不屈不挠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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