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亘古不变的守候,大地上蠕动的牛和马,霎时扬起头颅,如若泗海奔流的狂斓,向着一个方向,马不停蹄。
记得小时候,最是期待寒假。五岁那会儿,上海的绿皮火车载着母亲和小小的我,去向父亲带领的地质勘探队 --- 千里开外的村落,湖南湘潭郊外山区。破Y烂S的村民,G应D缺的僻壤,和上海的生活,云泥之别。
母亲是一名富庶人家出生的教师,在没有探亲假的时代,寒假对于分居两地的年轻夫妻来说,显得如此奢侈。母亲带着积攒一年工资买的上海特产,比如什锦奶糖、饼干糕点、以及各种小干货。我穿着新衣新鞋,背着小书包,好奇地来到勘探队驻地。当地村民抱着孩子,或者驮着孩子,纷纷出来看我们,满含艳羡地。父亲他们的单身宿舍,就在他们隔壁, 同一个院落。
细皮嫩肉的母亲学会了烟熏火燎地用柴火煮饭,去自种的微小田里摘菜,门口养三只母鸡,我每天去鸡窝里热热地掏三个蛋,捂在手心,格外欢喜。如若只看到一个蛋,我便会用小树枝,催鸡妈妈加油,少一个也不行。
除夕那晚,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地围坐一起,勘探队的供给还算凑合,超过当地普通人家,那是香喷喷的大米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