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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路(自由之路:地下铁路秘史书评)

2017-05-19 17:41阅读:

自由之路

-GATEWAY TO FREEDOM: THE HIDDEN HISTORY OF THE
UNDERGROUND RAILROAD AUTHOR: Eric Foner

本书主要内容为纽约市内战前约二十五年的地下铁路历史。纽约,由于它的地理位置,经常是很多途经或来自宾夕法尼亚(经常是费城),马里兰等地的逃奴必经之路,他们经由这里前往新英格兰或加拿大。同时,纽约市一直和南方保持着相当友好的贸易往来,因此不像雪城或波士顿等地,纽约的废奴环境可以说是在北方城市中相当恶劣。尽管如此,纽约的废奴主义者在战前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纽约的解救逃奴组织主要分为两部分:纽约市警戒会(和后来的美国与外国反奴隶制协会)和悉尼·霍华德·盖伊的《反奴隶制标准报》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几乎只有盖伊本人和他雇佣的两个黑人来做逃奴工作,他们却参与解救过约三千名逃奴,这是怎样伟大的成就!)(亦及其主组织美国反奴隶制协会)。此两个协会一直处在良性竞争环境中,也面临着派系挑战,偶尔会产生极度不愉快的冲突,我将在下面叙述主要的原因。而无论如何,黑人在地下铁路中起着决定性作用,从决定出逃,到各个地下铁路站点的负责人,都少不了黑人的身影。我们不能否认他们确实不如他们的白人废奴者同胞们具有财富,具有知识,具有改变美国的能力(鉴于当时的法律让他们无法参政)但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坚持不懈地渴望着自由。

不详述那种种有趣又触动人心的逃奴事迹,我们需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当纽约反奴隶制协会终于一分为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很基本的问题,一个在历史中不断重复的问题。在具体到废奴问题中时,这个问题变成了:我们应当努力在现有政府内改善法律和制度,达到废奴的目的,还是应该创立新的,自我的政权?是缓慢但和平地追求自由与平等,还是快速而暴力地追求自由与平等?波士顿的加里森(及原来的美国反奴隶制协会,包括盖伊本人,贵格派虽然支持他们但并不喜欢拒绝参政的观点)选择前者;而警戒会,后分裂出来的美国与外国反奴隶制协会,即塔潘派,纽约大部分黑人和警戒会选择后者。选择超越这派别的便是国父约翰·杰伊的孙子(当然约翰·杰伊父子也为废奴做出了很多的贡献),他作为律师无偿帮
助解放了许多黑人,尽可能多的使黑人免受不公正的审判而被送南方。人们在整体政策上选择了改革——我们看到了林肯和共和党人在阻止奴隶制向西部扩张的努力,但他们为了避免南北方分裂竟然不得不宣称“尊重私人财产”“宪法有归还逃奴的义务”,尽管如此,南北方已经不可能在这一问题上调和,而历史,或自然,选择了暴力冲突的战争来解放黑奴和统一国家。在我看来,无论从理性上改革多么说得通,但从道德和人性上,如果你看过这本书,或看过其他有关黑人经历的作品,你如何能放任人们不把另一种族不当人看的行为?那不仅仅是“歧视”那么简单,和今天的“歧视”也差距甚远。平等和自由的观念理应超越废奴带来的利益损失和不安定可能。所以在这一问题上,我确实是加里森派的支持者。战前共和党为了政治利益在逃奴问题上不得不做出的一些妥协和牺牲,有时候会让你因此而厌烦甚至憎恨政治。

当然,这里就要提到政治和法律的变化问题。实际上你可以看到,个人在纽约各个审判逃奴案件上起的作用非常大。如果法官(或州长)具有反奴隶制倾向,那么放走奴隶就相当容易;而如果情况相反,奴隶可能经历完全不公正的审判就被送回奴隶主手里。而这就引入了下一个问题,1850年,联邦政府通过《逃奴法案》,引用作者的原话,“这是内战之前联邦权利对各州,对美国公民权利干涉最多的一部法律。和简短的1793年《逃奴条例》相比,这是一部体量庞大、细节繁多、苛刻无情的法律。”
更毋论法律的具体内容是如何的残酷。当这样的法律摆在你面前,你是遵守它还是尊重内心的道德准则?有很多人认为,尽管这一法律引发了他们的强烈反感,但是尊重法律是公民的义务。我们不能说这样的观点没有道理,法律是保证一个国家能够拥有一切他们所希望的东西的准则。但美国的宪法本身难道不是在强调“自由”吗?强调“平等”吗?尽管在那时奴隶也是个“私人财产”,但这样的法律不仅不是忠于宪法,而是在种种意义上违背了宪法的精神。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我们只能仰仗道德准则,做我们心中认为正确的事,而这也是许多法官在1850年后做出的选择,而越来越多的北方人也慢慢无视起了《逃奴法案》。这一法案实际上并没有解决南北方之间的冲突,反倒激化了矛盾,极端的情况让地下铁路在反抗精神的作用下发展壮大。尽管纽约市警戒会在1850年中期就开始因为内部矛盾和种种原因走向末路,但盖伊的办公室仍然坚守着这一项工作。

实际上我们发现,逃奴问题上在推动美国整体局势上起了相当之大的作用,正是因为这一问题迟迟无法解决(你又怎么能解决奴隶心中对摆脱束缚的向往?)局势最终才恶化至战争。因此尽管许多人都认为“解决逃奴”并不是废奴最重要的问题,在法律上彻底废除奴隶制,也就是在政治,宣传,法律等等方面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资金才是必要的,但逃奴现象却从根本意义上动摇了奴隶制的根基。在此向此书中提及的所有废奴主义者和“地下铁路”通道员们表达我最真挚的崇敬之情。各个组织常年面对着资金不足,人手不够,危险四伏,负责人常常自掏腰包帮助逃奴,而那些富有的白人赞助和参与者(比如塔潘兄弟),律师宁肯被整个上流社会排斥,也要坚守自己的主张,无论他们彼此之间有过怎样的矛盾,他们无私地帮助了那么那么多曾遭受苦难的黑人奴隶,在新闻业,法律业,保障自由黑人和逃奴安全,乃至政治上都尽其所能。不少人在南北战争和战后也继续在许多帮助黑人的事业上付出。每每读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都为之而深深感动。他们的存在正提醒着我们,切莫辜负这些为了他人自由和平等而奋斗的人们。他们试着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我们作为后人,该做得更多,做得更好,又怎么忍心像今天的某些人,某些事件一样,反倒是走上歧视的老路?

单独提一位我非常喜欢的废奴主义者和纽约地下铁路负责人:《反奴隶标准报》主编盖伊。尽管由于付出了太多,而作为一个加里森派,他对林肯一开始在逃奴问题上的态度和战后重建肯定也深感失望。但在纽约城这种环境下和他本人那种忧伤的心境之下,他仍然在艰难中成为在内战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废奴报纸主编和最重要的纽约地下铁路联络人。他的《逃奴手记》(希望我有一天能看到手稿………………)也为后世历史学家研究留下了宝贵的资料。我接下来会继续看看关于他的相关资料。

愿我们如同他们一样,为了人类共同的理想和他人的幸福不畏艰难地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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