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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师生》(六十三)

2025-12-15 10:0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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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师遇到第一个难题,就是没有什么登高作画的脚手架子。在这个山村,找到一副脚手架子实在难啊。木梯子倒是有的。怎么办?时间不能等的。于是他只能借来几架木梯子,长短不一。怎么在这个似乎是巨大的墙体画板上,画出约定倍数的方格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哟。邱老师知道,画画不是一件心急的事,得慢慢来,一天只能做上一点。
第一天,街上行人像是看马戏。山墙边放着几架木梯子,邱老师和孙干事都在忙乎。邱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一架木梯子。底下看热闹的人想看看邱老师究竟要干嘛,只看着邱老师两腿发软。好在孙干事在身边打下手,他口齿伶俐,搭讪着看客们好多疑问。农村人就是这样,少见多怪,什么事稀奇,就一窝蜂地往那儿凑活,人人有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口水战,邱老师不行,可是孙干事擅长的。他说,我的工作就是和这些群众打交道,什么人没有?什么事没有?我们天天同他们接触,有什么好奇怪的?邱老师佩服孙干事工作态度。不管人家怎么去问,话再多,他都不嫌烦的。这一点,邱老师还真佩服孙干事敬业精神。
孙干事对他说:“群众无小事,事事关政府。我们一天到晚,就是干这事的。如同你们一天到晚与学生打交道,不嫌烦而有耐心,外人看了急死了烦死了,而你们老师确是一潭静水。难道婆婆妈婆婆嘴,只许你们有啊?我们也是呀!只不过是同大人打交道而已,更难更需要心计和耐心。没有办法啊,我们做政府的窗口工作,往大处讲,是代表政府形象嘛……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掂量着说,小心着做啊……”
一番话,说得让邱老师竖起大拇指:“有人说,干一行厌一行;我说,你是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精一行啊!”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谈心,也就没有怎么注意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些人短时间里,也瞅不出什么,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剩下的也就是他俩在山墙边上上下下。远处瞅着邱老师像是壁虎一般,吸附在那白花花的墙体上。
在与孙干事合作画画的日子里,孙老师还真的学了不少。单就计划生育方面,好多事好多人,他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看见。
邱老师见到,每天都有群众出入乡政府,有带上油灯,有带着被子,有带着脸盆洗刷什么的……邱老师有些疑惑:“这是干什么?都是些岁数不大的男人,或着小媳妇啊……”
“都是来乡政府做结扎的对象。”
“对象。结扎对象。你懂吗?都是队干部、乡干部经过好多次摸底,多少回上门做工作,才让这些做结扎的男人,或者是女人,也就是我们说的结扎对象,他们集中到乡政府来做结扎手术。这段时间他们就住在乡政府。我们腾出几间屋子,让他们住下,医生也好做手术和术后管理呢。”
“把医院搬到乡政府,便于好管理好登记。特别是弄虚作假的,几乎没有了。”孙干事继续补充说。
邱老师记起来了,朱校长每次都在校会上,老讲的一句话是:“计划生育是国策,是个高压线,哪位教师也不能碰的!”
为此,朱校长还举了某校一名叫徐老师他家的案例。徐老师家属第一胎是女孩,想生一个男娃。老婆肚子大了舍不得打掉,村里给的结扎任务就是往后拖、完不成,自家男人(教师)也不配合,要么迂回要么躲着,硬是顶风作案,结果被开了公职,全县通报……
他不由得想起来,自己也被作为单位青年教师,抽调出来配合乡政府,开展计生工作具体措施的实施。
这是一个快要落霜的夜晚。凉风习习,寒意袭人。乡政府临时召集各个单位青年骨干,组成一支计生突击队。邱老师是其中的一个,其他十几个人,都是从沙埂各个单位抽调出来的。他只能认识队伍中的几个人。
其中有一位合作社的付主任,中等身材,方脸平头,喜穿中山装,脚蹬一双油亮黑皮鞋;总是风风火火朝气蓬勃的样子。他算是熟悉。
沙埂街当时有一个合作社,长长的几间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百货商品。一般人购物,都愿意到合作社去逛一逛,那里价格实在,童叟无欺。邱老师也不例外,常去逛逛看看,一来二往,他也就认识了这位青年领导付主任。
这个付主任,三十来岁,总是给人一种精干精干的印象。说话就像连珠炮,语速忒快,还是个笑面虎呢。一贯讲究的他,中山装熨烫得笔挺笔挺的。小喇叭裤子,盖着那油油亮亮黑色皮鞋。走在街上,气派十足。特别是他那人来熟样子,客客气气,不得人厌。
那晚,邱老师瞅见付主任,觉得有些好笑。他一改常态,表情严肃,一言不发,俨然是个威武逼人的参战队员。他总是走在队伍的前列,一个手电筒,闪来闪去的,直晃人眼儿(待续)——选自《中师生》霍同长著


作者简介:霍同长 双本科学历 正高级教师 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 六安市书法协会会员。六安市语文学科带头人 六安市优秀班主任 六安市优秀教师。安徽省舒城县教研室特约教研员。著有《时间与笔尖并行》、《小学生同题优秀作文》、《作文教材》、《鹿起山下任平生》、《学科带头人教学成果选编》、《家风正 子孙兴》等。主持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课题,在国家社科基金“十二五”规划教育学一般课题《新时期中小学家庭教育立德树人的综合研究》中,勇于探索、勤于创新,成果斐然,被教育部关工委授予“杰出贡献奖”。在国家级、省级CN刊物发表论文50多篇;并荣获省级、市级、县级教研奖二百多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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