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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师生》(六十八)

2025-12-20 07:3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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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总是滴滴答答地响着,像是音乐节奏。这种雨天,这个氛围,能够带给张晓蓉更安心更有效地学习。她自己知道,这个雨天,背书更是有效果。是不是雨天带给了她好心情;或者是雨天让自己大脑更加清醒呢?就像物理老师讲过,雨天空气中有着更多的负离子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在雨天能够进入更好的学习状态,这是事实。
不是吗?也不知是为什么,雨天一来到,张晓蓉的胃口都变得大了一些了。还没到吃饭钟点,她就会走出闺房,或来到小店柜台前张望着,看看父亲有没有最新进货,有没有什么可口零食,顺便可以充饥一下呢。
小店子里,最多是方便面,以及大大泡泡糖之类儿童零食。这些零食,张晓蓉不爱吃。她宁可吃着妈妈在大锅里炕着的锅巴,也不去泡方便面。母亲知道,女儿这个爱好,每次煮饭剩下完好的一锅大锅巴,母亲都要加上一把小火,好用文火炕出又黄又脆的锅巴。“一碗锅巴两碗饭”——人们喜欢这样说,也是对锅巴的赞美。张晓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雨天一来好胃口,习惯要找那铁皮箱子里的锅巴,好填填肚子……
雨天里树木,更加郁郁葱葱,每片叶子就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样子,油油亮亮。她家院子里,有棵枣树,直愣愣地刺向天空。这棵枣树,就在张晓蓉房子窗前。什么时候,有了这棵大枣树,她不记得。有时候,她就这么傻傻地,瞅着这棵枣树。看着她细小叶子,一片片,一层层,组成蓊蓊郁郁婆婆娑娑的各种枝干。靠近窗口边横枝,最是旁逸斜出,延展出一个怀抱。一个个榆钱大小枣树叶子,看上去总是那么繁繁密密。
她见过春天时,枣树开花的样子。恰如鲁迅先生说的是一个个“小粉红花的梦”。此时她正在学习《枣树》一文,可真是难以读懂那些句子。她特别喜欢这棵枣树带给窗前一缕缕绿影;还有那枣树枝干的干练与硬朗。
特别是夏天的早晨,那些窸窸窣窣绿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青光闪闪的样子。五月璀璨的阳光,能够从一片片枣叶间筛下来,院子了变得灵动和空灵,还有几片绿影,悄悄地爬到绣房的窗棂上。
一连几天阴雨,把个自家院子洗得干干净净的。靠近屋檐下的阴沟,已经长满绿色苔藓。这绿苔,细细密密,浓浓淡淡,远一点看,就是画笔涂抹绿色国画。它们在雨水浸泡中,变得更加浓绿更加盎然。院子里栽着几棵芭蕉,那宽宽长长叶子,在雨中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样子,雨点中愈拍愈挺说的就是它。新芭蕉叶子,好像是一夜之间偷钻出来,挨挨挤挤而又团结精密。叶子上新鲜淡绿,宛如把阳光埋进叶子里面,光光绿绿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傍晚光景,雨点还是密集地下着。张晓蓉站在后门,看着那幅邱老师创作的宣传画。这幅已然竣工的宣传画,画面五彩缤纷的色彩,在雨幕中变得更加光怪陆离了。那几个美术字,也是朦朦胧胧的,红红湿湿地,像是盛开的芍药花。
可是凡事都有个度,老天也不例外。
雨,下得过头了,雨,一直还在下;人人心里,不知不觉地,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来。
夜里,雨下得更大。那些雨点,结实地砸向屋顶,啪啪啪——啪啪啪——,像一头巨兽,在拿瓦片当饼干,在尽情地饕餮享用。有时候,那暴雨,还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响炮一般猛烈;一道道闪电,像要撕破夜空,让人不寒而栗……幸亏有着姐姐张晓晴陪伴,张晓蓉还稍微放松放松自己的神经。
她惧怕着,等待着,焦虑着;噪杂雨幕中,下一个炸雷会是什么样子。那扇窗户,在电光中原形毕露了;连枣树的影子,也像变成狰狞面目了。还有那芭蕉叶子,在一道道闪电里,风雨飘摇的样子,让人想到岌岌可危和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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