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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间

2022-05-31 21:55阅读:

你见过火锅店群魔乱舞的清晨吗。当音响里放出动感的音乐,一天的工作也就正式开启。宋庆国随着节来回拖拽着拖布。尚力恒扣着地缝。马云抖动着身体,在墙上来回甩着抹布。远超切着西红柿。舟舟往转移箱里扔着盘子。就连备菜间里的大姐们也都扭动着滚圆的屁股往秤盘上放着菜。这舞动的清晨是不是会让你忍俊不禁。

这边还有说相声的。大胖子王伟伟对瘦小的李思雨说:“思雨,我过生日你送我什么?”思雨一脸坏笑的说:“我送你个称吧。”王伟伟说:“称不行,你的送我个磅。”思雨说:“磅太贵了,我送不起,我送你一张澡票得了。就在我们男生宿舍旁边不远。你就上那好好搓搓,那地方搓澡都不用澡巾。直接用钢丝刷子。”王伟伟说:“那我掉的不是泥而是皮。”李思雨说:“你这身黑皮该搓搓了。”

力恒这两天头痒所以把头剃光了。宋庆国直接喊他:“秃驴你来了。”舟舟推着车子绕过后堂,往前堂去了。

这几天店里缺人,有招募了一批新人。

麻辣火锅又开始招人了有二十几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高大帅气的小伙子。也有相貌粗旷的中年大叔,和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天都有新鲜血液的流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来。这一批又招募了十几个。一番招募后,招聘负责人沈周已经对几个人有了定位。
刘小艳脑子灵活,熟悉业务能力强,适合进油碟间。李巧英心灵手巧适合进水果间。任聪琴沉稳老练适合进小吃间。李俊,魏鹏身强力壮适合干传菜组。秦雨顺,王小浩反应灵敏适合各个岗位,暂时安排切羊肉。贺仁喆身高帅气又机灵能干,先安排在门迎做接待。于小梅年轻
漂亮个子高嘴又甜也安排在门迎。余下几个年龄大的都安排在后堂。蔺海祥干活麻利,做过厨师,刀工厉害,安排在切配。吴伟良反应快,动作麻利,安排在上菜口。贾晓芸在蔬菜,马鹏云在土豆,崔加加在毛肚,聂建军在丸滑。沈学英感觉人很细心认真,安排洗锅。大家都安排完了,沈周准备带领大家去往各个岗位,这时候人群后面有个声音弱弱的问:“请问,我在哪里啊?”大家回头看时,只见一个黑黑瘦瘦个子小小的女孩怯懦的低着头问。 她前面就是她的同乡姐姐,这个同乡姐姐看起来神气活现,满脸的自信。姜娃紧跟在同乡姐姐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姐姐给丢了。姐姐是她的主心骨,有了姐姐她的心里才感觉安全,如果没有这个姐姐,她的心里得多么孤单,无助。可是同乡姐姐却对她一脸的嫌弃,恨不能立刻甩掉这个跟在她身后的拖油瓶。看见姐姐的眼神她就会更加的自卑怯懦。沈周确实已经忘了这个让人印象不深的女孩。沈周有些不安的说:“对不起,我把你给忘了,我失职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姜娃”。女孩低低的声音回答。负责人向她招招手说:“来到前面来。”姜娃慢慢的走到负责人面前。负责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看了半天:“看不出你的特别之处。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在电子厂做过”,姜娃说。“做过多久?”“三天”。姜娃说。“怎么就做三天,为什么?”负责人问。姜娃低低的声音说:“流水线作业,我跟不上,他们不用我了”。沈周又问“你还做过什么事情?”姜娃又小声的说:“服装厂干了几天。”沈周问:“为什么又只是干了几天?” “还是嫌我慢,把我辞了。”说完姜娃流下了眼泪。沈周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这样,太慢了这里恐怕也不行。”他抬起头看着擦眼泪的姜娃心里又有几分不忍:“别灰心,说不定这里就有适合你的岗位。加油。你可以一个岗位一个岗位的试,总会有适合你的岗位。”姜娃暗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真的可以吗?”沈周点了点头,对着姜娃握紧拳头说:“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的。”姜娃也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沈周说:“那你先去前堂做服务员试试。”姜娃又使劲的点了点头:“嗯”。
工作安排完毕,下午宿管阿姨把大家带到了宿舍。宿舍的条件简直就是超乎想象的好。明亮的地板,光亮如新的衣柜。柔软的床铺,整洁的环境。被褥都是干净如新的。虽然是冬天,可是宿舍却温暖如初夏,穿短袖都不会冷。二十四小时热水,洗个澡好舒服。对于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姑娘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她真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大家整理好自己的行囊,宿管阿姨开始给大家立规矩了。阿姨板着脸说:“大家听好了,这么好的环境要靠我们自己来维持。大家出门前,一定要把被子叠整齐,床铺铺平,无褶皱。床头充电器必须拔掉收起来。万一发生充电器爆炸起火,寝室没人。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我每天会来打扫宿舍,如果发现谁没拔充电器,我会帮你们拔掉。但你们需要拿50块钱上我这里领。还有你们的私人物品全部要放到你们的衣柜和床头柜里。如果没收好的,我一律视作丢弃处理。鞋一定要放到指定位置,有专门的拖鞋鞋柜和工作鞋柜。不可以混放。如果发现谁的东西乱放,谁的床铺脏乱差。对不起,就会把谁请出去。这里不适合你住。你可以出去住酒店或者租房子。北京的房租有多贵,估计你们的工资交完房租也就没多少了。听完宿管阿姨说话大家美滋滋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起来。以后拿什么东西放什么东西都会小心翼翼。这样日子久了也锻炼了大家的随手意识。再不乱丢乱放了。


洗碗间
第二天 姜娃被带到了前堂, 对于新环境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这个怯懦的姑娘要怎么在这里生存啊!她要跟着师傅学习如何摆台,撤桌子,照顾客人,维护好负责区域的卫生。初来乍到她不知该干点什么,不知该如何着手,所以才手足无措。前堂要求跑笑答(就是走路要跑起来,要面带微笑,还要随时解决顾客的要求)。她很紧张,生怕出错,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所以跑不起来。由于过于紧张导致她面部神经僵硬。回答顾客的问题时也总是前言不答后语,支支吾吾,干活的时候也总是丢三落四,总出错。
重要的是学会如何跟顾客沟通,促进顾客的回头率。可是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急性子的师傅可受不了她学东西这样的笨且慢。第二天给领导提交给她的评语是这样写的:“摆台不规范,地面卫生维护的不好,撤台太慢。礼貌用语不好,跟顾客沟通不顺畅。建议换其它岗位。
前堂经理张祖斌,也一直在观察姜娃。她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祖斌哥也一直在摇头。经过考虑,祖斌哥决定先让姜娃再试试前堂的毛巾保洁。毛巾保洁也需要腿脚麻利的。可是姜娃呆呆笨笨的,总是递毛巾不及时,客人多的时候更是晕头转向,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地面洒油,洒水,也总是打扫不及时。她一看前堂经理的脸,经理皱紧眉头面沉似水的看着她。她的心凉了半截,感觉不妙。果然下午的时候大堂经理找她谈话。经理态度诚恳的说:“不好意思小姜,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在前堂。我跟后堂经理打好招呼了,让你去后堂。看看后堂有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如果后堂也没有适合你的岗位,那你只能劝退处理了。姜娃的心拔凉拔凉的,简直凉透全身。都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迷迷糊糊的跟着后堂经理来到了后堂的配菜间。
姜娃跟着后堂经理贾雨来到了后堂。贾雨是个帅的让人窒息的小伙子。不过此时的姜娃可没有心情关注这位经理的帅气。她的心一直收紧着,时刻担心自己被开除。
相对热闹的前堂后堂显得清净了很多。但后堂岗位繁多,感觉杂乱但有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贾雨带着姜娃游走于后堂:“后堂有水果间,配料间,备菜间,调酱间,小吃间,还有洗碗间。配料间从来不用女人,洗碗间,通常是其他岗位都做不了才去的。剩下其他岗位你可以随便选。两个岗位都做不了,姜娃有些心灰意冷。她低低的声音说:“雨哥安排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贾雨把她带到水果间,里面的师傅正在做果盘,技法娴熟的师傅水果刀在手里上下翻飞,很快就做出一份精美的果盘。姜娃摇摇头:“这个太难了,我这么笨做不了这个。”贾雨又把她带到调酱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调酱单子,一道道繁琐的工序,姜娃摇摇头。看着姜娃被霜打出来的精神头,贾雨拍了拍姜娃的肩膀:“那你就先进配菜间,配菜间就有六个岗位,总会有一个你能干的吧!实在不行,还有洗碗间。
夜晚下班回到寝室,看见一同进来的几个姐妹都有说有笑。只有姜娃愁眉不展。同乡的姐姐在前堂做服务员,做的相当不错。机灵有眼力架,前堂经理大为赞赏。还说将来要提拔她做担当。还有几个年龄稍长的也都留在了后堂,上菜房里摆菜,师傅给的评价也都不错。几个人内心都充满自信的讲述着她们一天的经历。只有姜娃不知该说什么。一个人默默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人家又说有笑。她自言自语的说:“看来这么好的寝室我是无福消受了。”同乡姐姐李艳文一脸鄙夷的神情对她说:“你又咋滴了?叨叨咕咕的。今天不是给咱俩都分到前堂了吗?后来我咋没看见你?”姜娃说:“我被送去后堂了。前堂经理说我不适合在前堂。”李艳文问:“那后堂咋样?活能干不?”姜娃摇摇头说:“师傅说我太慢,高峰期供不上菜。”李艳文不屑一顾的说:“那就快点吗?”姜娃几乎带着哭腔说:“可我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前堂经理说如果后堂的活我都干不了那就只能劝退处理了。”说完姜娃忍不住哭了。其它几个姐姐赶紧劝:“别哭,有啥大不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不行再找别的活呗。招人的地方不是有的是吗?”姜娃哭着说:“可哪里能要我啊?我这么笨,干活这么慢。现在手里都没钱了。如果这里再把我辞退了我连回家的钱都没有。”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李艳文说:“不行就让你家里给你打点路费钱过来嘛!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混不下去了要回去。”这时候有一个老员工走过来,这是个大姐叫张娟。张娟大姐漂了李艳文一眼说:“不到最后,绝不要说放弃。”姜娃哭的更厉害说:“我家孩子多,五个。我是老大。我爸妈养我们五个不容易。好不容易我长大了,能挣钱了。我要回去,我爸妈得多愁啊?我说什么都不能回去。再说回去多丢人啊!别人得怎么戳我的脊梁骨。”大姐说:“对啊,出都出来了哪能轻易就回去。只要他不开除你,你就在这干着。他要真有一天开除你再说。”姜娃难为情的说:“这样太丢人了,他们会笑话死我。”张娟大姐笑了一下说:“都是来这里打工的谁笑话谁。谁也没有资格笑话别人。再说咱又没偷没抢,咱凭的是双手赚钱,有啥丢人的。”姜娃擦掉眼泪点了点头。这时候有个叫陈莹莹的姑娘走过来。莹莹是个大学生,来这里做店助的。温柔,典雅,漂亮。莹莹手里拿着一百块钱递给姜娃:“我的钱不多,你先拿着用。”于晓梅也走过来,小梅也是个漂亮女孩。她也递给姜娃一百块钱。姜娃含着眼泪向他们微笑的点点头说:“谢谢你们,我谁的钱也不用。现在还用不着。等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再向你们借。”莹莹搂着她的肩膀说:“可你身上没钱,需要买东西怎么办啊?总不能一分钱都不花吧?”姜娃说:“我洗漱用品都有。衣服也够穿。我这个人从来不乱花一分钱的。所以现在真的用不着。”见姜娃坚决不要,她们只能把钱放了回去。姜娃从此对她们多了一分亲近。两个人也很照顾姜娃,买吃的用的都会给姜娃带一份。比那个同乡姐姐强多了。那个同乡姐姐每天只会呵斥她,对她泼冷水,让她赶紧回家。可是虽然如此,她还是很依赖这个同乡姐姐。还是把她当成最亲的人。
第二天 贾雨把姜娃带到配菜间。对姜娃说:“一定要注意菜品的质量和分量,还有卫生。卫生包括菜品卫生和餐具卫生。”姜娃点着头。贾雨带着姜娃一个岗位一个岗位的看,姜娃看的晕晕乎乎不知所措。最后贾雨把她放在蔬菜岗位上:“这个岗位是除了土豆岗位之外最简单的岗位了。土豆岗位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这个岗位还有一些技术含量。你现在这个岗位,干的好了再去学其他岗位,干不好只能去洗碗间。
蔬菜岗位的刘丽娟师傅还在忙不迭的摆着菜。看着有帮手过来也很高兴,况且师傅分到徒弟是有钱的。贾雨对刘师傅说:“刘姐分给你个徒弟,你好好带着哈!”刘丽娟高兴的说:“好啊!来帮手了。谢谢雨哥。”
贾雨走了,姜娃独自站在刘师傅旁边有些手足无措。刘丽娟拿起几只像船一样形状的餐具放在称盘上说:“你现在就跟我学菠菜和茼蒿吧!这个好学,一看就会。”说完她把秤上的餐具去皮归零。然后拿起一把茼蒿翻看了一下说:“茼蒿摆盘前要检查是否有坏叶,烂叶和异物,如果都没有就可以装盘称重了。称重也要注意好分量,正负是十克,不能超出这个分量。餐具也要看好,不能有脏餐具。”说完刘师傅放下茼蒿又拿起菠菜说:“菠菜也是用船装,但菠菜要一片一片的摆,检查好每一片叶子,不能有黄叶,烂叶,异物。这都会扣分的。很简单,你就这么摆就行。”说完刘师傅摆其它菜去了。蔬菜摊位也就这两个菜需求量最大,其它几个菜少摆几盘就够用了。刘师傅备好菜就出去传菜挣计件去了。留下姜娃手忙脚乱的摆了一天的菠菜,茼蒿。还好周三生意不忙否则不知道挂菜挂成什么样。这一天勉强就这样对付过去了。今天没被调走姜娃微微的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加油把菜摆的更快。”第二天生意虽然不忙但姜娃还是早早起来上班备菜,生怕自己手慢供不上挂菜。上午十点就要结束收尾的,但她的菜摆的还是不多。她心里也很着急想着利用一切时间抓紧摆菜。可是收尾一结束,大会音乐又响了,今天领导不知怎么突然要开大会。姜娃不懂,还在拿着一把茼蒿往秤上放,刘师傅一把抢过她的菜扔在大盘子上说:“开会了,还在这里磨。快走去开会。”说完刘师傅拉着姜娃的手赶紧跑向前堂。
前堂的三区已经坐满了员工,大家都正襟危坐,店经理已经等在那里。店经理沉着脸看着跑来的师徒俩大声训斥:“怎么才来,不知道开会吗?刘丽娟你是个老员工,新来的不懂,你也不懂吗?”刘师傅只能低头挨训,不敢抬头。满肚子的气也不敢出声,只斜眼没好气的看了姜娃一眼,心说:“都是你害的我挨训。”姜娃紧张的看了刘师傅一眼,正好撞见刘师傅的眼神,心里明白刘师傅很生气。心里更紧张了。
大会开始了,店经理也就是店里的一把手亲自主持并讲话。大会的主要内容是关于近期员工屡见违反公司制度的问题,员工的随手意识问题,还有一些菜品质量问题。姜娃听的昏昏欲睡,最后店经理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们还这样下去,我就把你们送到洗碗间洗碗。”
这一天,刘师傅都没给姜娃好脸。姜娃的心一天都在忐忑中。如果刘师傅不高兴会怎么样?经理会找她问情况,她不会跟经理说一句好话,到时候她一定会被发配到洗碗间。洗碗间是个何等所在,她还不知道,那是个劣等员工聚集的地方。进到这里就等于被贴上不优秀的标签。就意味着你在别人眼里将是个能力差,又蠢又笨的人。以后别人看你的目光将是嘲笑,蔑视。她很不希望进洗碗间,很怕。带着这样的情绪,她的精神压力更大了,手上的动作更慢了。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夜班的伙伴都来上班了。白班都要跟夜班进行交接。夜班交接的是一个干瘦的女人,板着黑脸,一点笑模样没有。她看着架子上的菜。海带剩的太多了,倒掉。白菜剩的也太多了,也倒掉。藕片也剩的太多了,倒掉。等到走到姜娃这个摊位的时候看看架子上还剩五六分菠菜,三份茼蒿。姜娃小心的问:“这两个菜还用倒吗?”这个女人瞪大一双黑乎乎的大眼睛看了一样姜娃,这双大眼睛像一双鹰眼,看的姜娃不寒而栗。这个女人操着粗嗓门说:“你猜。”姜娃说:“我不知道。猜不出。”女人说:“就他妈这点破菜,够塞牙缝的。再摆两大盘子。”姜娃说:“可是要下班了呀!”女人说:“摆这么点菜还想下班?干吧,什么时候摆完什么时候下班。”这时候经理来找刘师傅问姜娃的情况,刘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不行太慢,这样的徒弟,我带不出来。”贾雨也皱了皱眉说:“再给她两天时间吧,不行,就打发她到洗碗间。”刘师傅说:“领导说要给她机会那就给,反正我的意见已经表明了。行不行跟我没关系。”姜娃紧张的摆着菜。经理看着她摇摇头走了。夜班的瘦女人在旁边看着着急,一把把姜娃推到一边说:“诶呀妈呀!这速度吃屎都不赶趟。快下班吧。”姜娃忐忑的看着女人。女人对姜娃摆摆手说:“赶紧走,赶紧走。”
就这样姜娃又蒙混过关了两天。第三天赶上星期六,姜娃起的特别早,很怕自己速度慢挂菜。没到十点她已经摆了几大盘子的菜,光菠菜就摆了三大盘子。其它菜品也每样都摆了几小盘。看着自己的成绩,连自己都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肯定够卖一上午了。我也可以出去端几盘菜,挣点计件了吧i”她是真的低估了周六的日子。平常可能最早十点多才上第一桌客人,可周六周日有时候九点多一点就会有客人。而且来势汹汹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不到十二点她摆的那些菜就没剩几盘了。她还在传菜传的不亦乐乎。正在她为今天挣的那点计件工资沾沾自喜的时候,配菜间的任聪琴跑过来叫她:“还传菜呢,你的菜马上没有啦!赶紧回去备菜吧!”
姜娃赶紧跑回去备菜,只是哪里赶趟儿。她备一盘菜的功夫人家要两盘菜。她的架子上所有的菜都已被拿空,上菜口的宫城还在不停的喊着她的菜。此刻就是长四只手也忙不过来了。贾雨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都已经急的着了火。眼看她已经无力扭转乾坤。气的他站在上菜口大声喊:“姜娃。”姜娃一听喊她的名字心里就哆嗦,一失手餐盘都碰翻在地。赶紧蹲下去捡。“你给我出来。”贾雨声嘶力竭的喊。姜娃顾不得捡餐盘,赶紧跑出去。贾雨怒不可遏的看着她:“从早到现在你就备了那么点菜,你都干什么了!走,跟我走。”姜娃瞪大惊恐的眼睛看着他怯怯的说:“可是我把船都掉在地上还没捡。”“别废话,走。”贾雨大声说。贾雨怒气冲冲的大步往前走。姜娃小跑的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了洗碗间。
洗碗间机器轰鸣,洗碗机在一刻不停的转动着,洗碗机两侧的人也像机器一样一刻不停的忙碌着。洗碗间到处都堆着脏碗。跟干净的配菜间相比,这里满目狼藉。贾雨把姜娃带到洗碗间最脏的地方—掏碗处。有两个员工正在掏碗。贾雨一指其中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郭树良你去洗碗,又一指洗碗的一个中年妇女说:“张娟大姐你去前面替换蒋琴捡干净餐具,顺便把蒋琴叫过来,告诉她她可以进配菜间了。”贾雨又对另一名掏碗员工说:“王永良你教姜娃怎么掏碗,如何垃圾分类。说完贾雨走了。

每一个来洗碗间的人,都是先从掏碗开始,然后才能洗碗,然后才能到机器后面捡机器清洗消毒过的赶净餐具。这些都做好了领导高兴了才有可能从新被调回到其它岗位。


王永良端过一转移箱的脏碗放在她面前说:“像我这样掏,把里面的碗捡出来,剩菜直接倒在转移箱里,然后垃圾分类。垃圾分为厨余垃圾,其它垃圾,有害垃圾和可回收垃圾。我们这里基本都是厨余垃圾和其它垃圾。可回收垃圾很少,就是一些饮料瓶,酒瓶什么的。有害垃圾基本接触不到。就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干就完了。”说完王永良开始闷头干活。他的两只手上下翻飞,一秒不停的掏着碗。他的手速很快,简直目不暇接。姜娃看着架子上的这些脏碗,还有满是 菜汤的架子。真的好脏,脏的她直恶心。还有墙角的两只垃圾桶太脏了,脏的她不敢看。她真的不想干。虽然是个穷乡下姑娘,可是她也有很强的洁癖。摆盘精美的菜品,精致的巴沙鱼,还有干净的纸巾。每一样东西都是好好的,在没有混合在一起之前都是干净的,漂亮的,有用的。可是混在一起之后就是这样看起来恶心而且无用的垃圾。到底是谁毁了谁。她的脑子里莫名其妙闪现着一些奇怪的想法。最后她在心里默默的呐喊:“我不想干了。”可是她不能,她不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心里一遍遍的喊着:“我不干,我不干。”这时候王永良敲着掏碗架子,敲的菜汤子乱溅:“我说哥们,你想啥呢?你那脑子能不能想想你手上的活,太慢了,这半天了。还没掏完一箱碗,你看我掏几箱了,你数数,123456。六箱碗了。你这一箱碗还在那墨迹呢!这么干活,一会地上的碗还不得堆成山。快,快,快。你现在脑子里只能想这个字。”姜娃只能:“嗯嗯嗯的点着头。”看来洗碗间的日子也并不好混。虽然又脏又累谁都不愿意来,可是不努力不用心,这样一份工作也怕保不住。唯有闭着眼睛努力的走下去。努力保住这份工作再说。当然如果能干好了再次回到配菜间那就更好了,可是何时回去,她简直望眼欲穿。
晚上下班回宿舍,宿舍里的几个人好像情绪都不是很好。小梅在门营组这几天不停的说话,嗓子坏了,疼的很。莹莹的腿肿了,坐在床上默默的揉着腿。其它几个人也瘫在床上,一句话都没有。同乡大姐李艳文愤愤的骂着:“妈的,这破活没法干了,累死人。明天我就跟祖斌哥说我不干了。”姜娃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眼泪含眼圈的说:“你走了我咋办啊?”李艳文用白眼仁瞄了她一眼说:“我哪知道你咋办啊,你在洗碗间干的不是挺好的吗?就先在这干着吧。”
不要说回配菜间,她在洗碗间就一直没离开过掏碗岗位。洗碗间最好的活就是在机器后面捡干净餐具。那活虽然累,但干净啊,谁来洗碗间都想去那个岗位,姜娃当然也想去,可是哪里轮得到她啊。她可不敢去争。现在,别说去捡干净餐具,就是让她去洗碗,她都很高兴。至少可以暂时脱离那个菜汤架子和那两只脏垃圾桶。有一次,天气原因,店里生意很淡。碗很少。洗碗间的人大部分被抽调走去做其它事情了。只剩下老郭,老王还有姜娃他们三个人。老郭说:“今天就咱们仨,俩老爷们不能得照顾小妹妹。姜娃你去后面捡干净餐具,老王你掏碗。我负责洗碗。”姜娃一听乐的几乎蹦起来:“真的,我真的能去捡干净餐具了。”
一上午的工作轻松而愉快。不用面对脏垃圾桶,不用掏油水分离器,干干净净。到了下午开始上客了,碗也多了起来。其他成员也都陆续开始归位。姜娃正捡的高兴,身后有人拍她,她回头一看是一个高高胖胖黑黑的女人,面相凶恶。女人叫王伟伟。王伟伟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走开,这个地方是她的。姜娃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给王伟伟让地方。不过她心里纳闷,这个地方应该是张娟大姐的。怎么又出了一个王伟伟。她闷闷的回到掏碗岗位,只见张娟大姐在那里掏碗。她问大姐:“大姐你怎么没去捡碗,却在这里掏碗?”大姐说:“我看你在那捡的挺高兴的就没打扰你。你咋不捡碗,咋过来了?”姜娃说:“是王伟伟让我过来的。她在后面捡碗。”大姐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就好跟别人抢活。你也真老实,她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啊!算了,干啥不是干呢。掏碗吧。”掏了一会儿,配菜间缺菜了,王伟伟又回自己的岗位了。张娟大姐对姜娃说:“今天你去后面捡碗。我替你掏碗。”姜娃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好吧。”大姐说:“有啥不好,叫你去,你就去吧!”姜娃乐得答应一声:“谢谢大姐。”屁颠屁颠的跑到后面捡碗去了。正捡的高兴,又有人拍她的后背,回头一看是一个瘦瘦矮矮的女人。叫付桂荣。付桂荣也是一摆手,示意她让地方。姜娃本能的什么都没敢说,心里再不高兴,也不说什么,默默的回到掏碗岗位。大姐惊讶的问:“怎么又回来了?”姜娃沮丧的说:“付桂荣又去捡碗了,让我过来。”大姐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太老实,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拒绝。不过也好,不惹事。行了,掏碗吧。”
后堂本就是年轻人极少的。整个后堂有五十几个人,有三十几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只有十几个。而且大部分是传菜组和配料间的小伙子。女孩更是没有。洗碗间这样的地方更是连三十几岁的都少有。通常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大叔大婶。只有姜娃一个年轻人。这让姜娃感觉格外不自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能逃她绝对逃走了。看到别人谈笑风声,她只能默默的干活。郭树良是个四十岁的大叔。有一次打趣的问她:“咋的了小妹妹,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姜娃哭丧着脸说:“天天在洗碗间怎么乐啊!”老郭说:“那我开业就在洗碗间,我还得哭啊?”姜娃说:“我跟你们不一样。”老郭说:“怎么不一样呀?”姜娃说:“你们是保送的,我是发配的。能一样吗?”老郭哈哈大笑说:“你可真会用词,保送发配都用上了。请问是保送的厉害还是发配的厉害?”姜娃说:“当然是保送的厉害,我是被无数次否定,实在没处安排,才给我安排在洗碗间。而你们不是,你们是这里需要你们。你们没有被否定过。”老郭说:“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都一样在这里洗碗。可我一样干的乐乐呵呵。哪个岗位都不容易,哪个岗位也都有它的优势。 你说配菜间活干净,轻快,可是它们事多,动不动就被扣分,分量不合格不行,有异物不行,手慢了还不行。一天到晚被催菜也不好过。前堂的小姑娘们小伙子们你看一天到晚穿的溜光水滑的,不用像我们一样干这么脏这么累的活,可是她们也有难处。有客人的时候,要小心翼翼照顾客人,没客人的时候也不能在那干杵着呀!的找活干,可是前堂没客人的时候能有啥活?你看她们一个个的在那站不是,走不是。那个难受劲。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洗碗间好,能踏踏实实干活。不用管那么多,干就完了。”姜娃摇摇头:“配菜间可都是快手,只有像我这样慢的人才挂菜。”老郭瞪着眼睛说:“哪有人没挂过菜?再快的手她也是从挂菜走过来的呀!”姜娃说:“刘丽娟师傅就不挂菜。”老郭大笑起来:“刘丽娟?刘丽娟她算个屁,论快手她在整个后堂可排不上号,就算配菜间她也不是最快的,最快的还得是张晓华。”姜娃一愣:“张小华是谁?”老郭说:“那哥们是个女人,也梳长头发。不过怎么看都像个男人,走路带风。一双鹰眼,谁见谁怕。干活好老爷们不是她的个。你问刘丽娟论速度张晓华得落她几条街,可就是这样一位备菜高手你问问她挂没挂过菜?”鹰眼,走路带风。姜娃一下想起那个夜班干瘦的女人:“你说的是那个夜班的女人吗?”老郭说:“对,就是她。不过她最近不干夜班了,来白班了。”姜娃打了个冷战说:“好吓人。”老郭笑着说:“怕啥呀,她又不能吃了你。”姜娃说:“可是她长的太凶了。”老郭说:“别看她长得凶,可人不错。”听老郭这么说,姜娃减少了一份对张晓华的惧意。她相信,只要老郭说好的人一定不错。因为老郭这人就不错。正在这时张小华过来协助。这双黑豆眼睛让姜娃过目不忘。她对姜娃已经没有印象了,看见姜娃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呦,洗碗间来新人了,还是个年轻的小妹妹。”说完拿起一箱碗嘁哩咔喳的掏起碗来,只听一阵叮咣乱响之后,一箱碗就掏完了。老郭看着姜娃一笑,然后挤了一下眼睛说:“看见了吧!服不服,快不快?”姜娃恭敬的说:“快,太快了。”老郭说:“那你问问她挂没挂过菜。”张晓华抬眼看了看老郭露出尴尬的笑:“我又不是神仙。我凭啥不挂菜。”王永良说:“你和老郭可是咱店里公认的神手,上次跟老郭pk 你们俩没分胜负,要不要再pk 一次。上次我们还没看够。”张小华摇摇头说:“我可不跟老郭比了,上次可给我累屁了。”老郭笑笑说:“我也不轻松。”姜娃一脸崇拜的看着老郭说:“原来咱们洗碗间也有能人啊!”
通过这次寻常的谈话,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她明白了一件事,能力再强的人,也有能力不及的时候。洗碗间好像也没有那么差。洗碗间并不是劣等人的聚集场所,这里也有高人。能把洗碗间干好也不是容易的事。老郭是这里的头号高人,别说在洗碗间,就是整个后堂,甚至全店恐怕也找不出比他更快的人。这样的高人居然会在冼碗间。有一次,一起掏碗的时候她问老郭:“郭大哥你那么快那么厉害,我要有你那么快好了。”老郭笑笑说:“我算啥,熟能生巧。不管干啥,干长了,自然手底下的速度就上来了。别灰心你一定能干好。”姜娃弱弱的问:“我能快吗?”老郭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姜娃:“行,你肯定行。你自己没感觉到吗?你现在比刚来的时候都快了很多。”“是吗?有吗?”姜娃眼神里荡起一种不自信的喜悦。老郭微笑的向她点点头说。这时旁边的老王开始卖弄起他的学识:“这古语说的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说那皇上厉害不?可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当皇上的。人就得逼,一逼啥都能成。”能力再差的人只要肯努力,也会有迎头赶上的一天。

她努力的加快速度,果然很快完成了一箱,两箱,三箱。不知从第几箱她的速度又开始慢了下来。一直慢到了第几箱她也不知道,老王忙着掏碗没时间看她,所以就这样任由她这样慢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上已经开始堆碗了,并且越堆越多,已经堆满了走廊的甬道。这时候,配菜间的员工也都过来协助了,刘丽娟也过来协助了。她看着掏碗的姜娃说:“摆菜慢,掏碗也慢。你这速度在这里根本不行,洗碗你也干不长。”多日来姜娃在店里一路被淘汰至此,她的心已如风刀霜剑在摧残,但她一直忍着,一直坚强着。洗碗间是她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他随时等待着开除命令对她下达。现在她的心理承受了太重的压力,哪怕一根稻草也能把她压死。今天她觉得忍不了了,如果连洗碗间都不要自己,哪里还能要自己。天下之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地。她彻底崩溃了。她想刘丽娟的话或许就是领导要说的的话。下一步就是领导把她请到办公室对她下达辞退令。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主动辞职,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她把手里的碗丢在转移箱里,呆呆地看着转移箱呼呼的喘着粗气。刘丽娟看着她的阵势,知道她话是刺激到姜娃了,知道这个老实巴交,蔫儿了吧唧的姑娘来脾气了,她也不敢再说话了。姜娃顺势把转移箱往里一推,转身就走。刘丽娟在后面喊:“哎!你干嘛去。”“去辞职”姜娃大声说。刘丽娟心想:“坏了,我说这几句话要被领导知道非得挨训不可。”她追在后面后面喊了一句:“你别乱说啊。”姜娃没理她径直向前走。
办公室里有人在那里办理离职,几乎每天都有离职员工。因为太累,压力太大,所以极少有人能够坚持太长时间。虽然她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星期,可是同来的已经有大部分离职了。
店经理也就是这里的店老大一把手。王春平就是这里的店经理,四十几岁,模样俊俏,身材纤瘦,精神饱满,气质绝佳的女人。一身的黑色西服加上一头的短发,显得利落而干练。她每次给员工签离职都城会带着微笑跟要离职的员工聊上几句,稍作挽留。能留住的尽量留住留不住的也绝不勉强。大部分要离职的员工都是去意已决,有一少部分人也会被留住。只是别人人家是自己不想干的,而自己却是迫不得已的。
王春平经理笑吟吟的看着一脸沮丧的姜娃:“怎么了孩子,为什么离职?如果觉得岗位不适应,我可以给你调动一下,看看其它岗位能不能适合你。”姜娃没想到会挽留她,她瞪大眼睛看着王春平。但转念一想:“她刚才对那个人也说了这样的话,这不过是她们的例行公事。”她心里是没好气的,但又不敢太放肆。只是低低的声音说;“我不走,难道还要等着你们开除我呀!”虽然声音很小,但王经理还是听的很清楚。她瞪大眼睛看着姜娃说:“开除你,为什么?你犯了什么错误了?”姜娃冷着脸说:“我慢,干活慢,学习岗位也慢。能力不行。”王春平瞪着眼睛看着她说:“就这些?”姜娃说:“这些还不够吗?没有一个老板会喜欢我这样的员工。”王经理笑着说:“这里与其它地方不一样,我们的老板跟其它老板也不一样。这里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员工也同样不会放弃能力差的员工,只要你没有打架斗殴,没有同顾客吵架,没有触犯法律。我们是不会开除你的。”这时候贾雨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了几句她们的谈话,冷笑的对王经理说:“打架斗殴?放心,这事肯定找不着她。她要真有那点烈性子,也不至于被发配洗碗间。”店经理说:“那就没事,你就放心的在这干吧!”“真的吗?”姜娃有点不敢相信。王经理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只要不打架斗殴,不触犯法律。就可以一直在这里干下去吗?”王经理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但你一定要让我们看到你的努力,看到你的进步。这里可以接受一个人的能力差,可以接受你慢,可以接受你笨,但绝不能接受你在这里混日子。”姜娃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的。”王经理站起身来捏捏肩膀:“我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加油?别胡思乱想,好好干。”姜娃点了点头:“嗯。”然后说:“经理,那我就去干活了。”经理点了点头:“去吧!”姜娃转身要走,王经理突然又把她叫住说:“等等。”姜娃急忙站住,瞪大眼睛看着王经理。王经理说:“如果现在的岗位不适应,我可以给你调一下。”姜娃摇摇头说:“不用了,只要能让我在这里干,干啥都行。”王经理点了点头口气更加温和的说:“去吧!干活吧!”
姜娃现在简直就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感觉自己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自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掏碗了。说到努力,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努力,朝哪个方向。她现在除了掏碗还能干什么?她只有不停的掏,拼命掏,掏的昏天黑地,掏的忘记时间,忘记了洗碗间的脏。地上的掏完了掏架子上的,架子上的掏完了掏案子上的。直到把杂乱的洗碗间掏规矩,把埋汰的洗碗间掏干净。从白天的一片狼藉变成夜晚下班前的井然有序。然后等待下班音乐,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班。等到身体累到极致的时候就会迎来一周的休假。渐渐的不知不觉中她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也跟别人一样,上班的鸡血状态,下班的幸福感觉,休假的轻松愉悦。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周一周的过去。然后期盼一月一月的领工资。那是一种收获
店里又在招人了。同来的这一批能升的都升上去了。能走的也都另谋高就去了。而她即升不上去,也无处可去只能抱定洗碗间这棵歪脖树不放松。来了走了一批又一批,别人都能调动一下岗位,只有她一直坚守在这里,并且一直坚守在掏碗的地,都没挪过窝。大家都戏称她为洗碗间的扛把子。洗碗间几乎已经定格了那几个人,姜娃掏碗,老郭和王永良洗碗一前一后。洗碗机后面张娟大姐在那收碗。连续两个月几乎每天如此。掏碗,垃圾分类,然后把其它垃圾倒进其它垃圾桶,把厨余垃圾倒进油水分离器。然后陶油水分离器。所有这些没人愿意干的活都属于她。有时候老郭不忙的时候会帮她掏油水分离器。这活是最脏最累的活,别人都躲着。甚至成了她的专岗。如果她不在场,满了,甚至往外流了走过的人也当没看见。只要她在场谁都有权利指使她:hi,姜娃油水分离器满了啊!赶紧掏。”她都会唯唯诺诺的答应一声:“哎!来了。”只有老郭会不时的站在她身后大喊一声:“起开。”然后把她扒拉到一边,抢过她手里的垃圾铲。这个削瘦的硬汉总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别人。无助的日子,这个男人让姜娃的心理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渐渐地她的心理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但这个男人却对此,一无所知。但大多时候老郭都在忙,没有闲暇照顾这个小妹妹。所以更多的困难,无助,与内心的不安都要姜娃一个人面对。
有一次一个高高壮壮的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操着东北腔带着讽刺的讥笑喊:“姜娃,油水分离器都满了咋还不掏呢?”姜娃应声着就要过去掏,正好张晓华过来协助掏碗。她瞪着她那双黑乎乎的鹰眼看着姜娃,操着她那爷们一样的粗嗓子大喊:“站住,掏碗。你她妈的贱呢!谁他妈让你干你都干。你就不掏看她妈的能咋地。”然后她又对着那个壮汉说:“刘成龙你他妈的白长那个大体格子,别忘了你是个爷们就他妈的支使一个小姑娘你他妈的真好意思。今天这个油水分离器就你掏。”刘成龙把转移箱往架子上一放,泼妇似的叉着腰小眼睛瞪着张晓华说:“你她妈谁啊管我。我就不掏。”说完刘成龙就要走。张晓华走过去拦住他:“你今天要是不掏就别想离开这。”刘成龙伸出手像提喽小鸡一样把张晓华提喽到一边说:“小样,你能拦住我吗?”说完很嚣张的往前走。张晓华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想走!没门。走!跟我去见雨哥,如果雨哥说你不用掏了,我二话不说。”这时候贾雨正好过来了。他听见这边吵闹的声音,赶紧过来看看。贾雨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她俩:“咋回事,都给我松手。”俩人赶紧松了手,站在那里不敢动了。贾雨看着她们俩:“说,咋回事?”俩人开始一起说各自的。贾雨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停,我虽然长了两只耳朵,但我只长了一个大脑,一个一个来。”两个人都抢着说:“我先来,我先来。”贾雨摆了摆手,然后一指张晓华:“女士优先,你先来。”张晓华赶紧说:“油水分离器都满了,刘成龙就在那,他不掏,他喊姜娃掏。这油水分离器就应该谁敢上谁掏,它不应该是姜娃的专岗。这活谁都不愿意干,都让人家姜娃干,这他妈的不等于欺负人一样吗?这姜娃也是太老实,谁让干啥都干,谁欺负都受着。”刘成龙抢着说:“你心疼她,你咋不掏呢?”张晓华说:“你他妈就站在那边上,我在那掏碗。我要站那我早掏了,你他妈还是个爷们儿,还长得五大三粗,整天斤斤计较,你他妈都不如个娘们。”刘成龙气的瞪着眼睛对张晓华说:“谁他妈不如娘们?”张晓华一指刘成龙的鼻子:“就你,说的就是你。”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吵。贾雨皱着眉头大喊:“好了,停,别吵了。给我通知后厨全体员工开会。”各部门迅速通知下去。不一会儿配菜间,传菜组,配料间,洗碗间,小吃间,员工餐间都到齐了,几十号人聚集在甬道。齐刷刷的站成两排。
贾雨站在中间大声喊:“大家好。”大家都高喊:“好,很好,非常好,明天会更好。”这是每天会前的口号。口号毕,贾雨严肃的说:“今天很好,非常好,竟然打架。原因是为了掏油水分离器。今天我要先宣布处罚结果 ‘刘成龙罚掏油水分离器一周,张晓华在洗碗间掏碗一周。’贾雨停了一下,严厉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念在你们是老员工的份上,暂且不开除你们。员工之间不能打架,你们不知道吗?要团结,只有大家团结一心我们的公司企业才能做大做强。如果都像你们一样打架,不用别人打我们自己就散了。还提什么发展。再说油水分离器,它不单是属于洗碗间的,掏碗的往里倒垃圾,你们传菜的就不倒吗?端锅的就不倒吗?大家都倒垃圾,可是倒完之后都拍拍屁股走人,谁也不管,活都留给洗碗间,留给姜娃,你们好意思吗?甚至刘成龙直接喊姜娃掏。你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妹妹干这么重的活,你怎么张的开嘴。今天基于你的这个错误再罚你掏一个礼拜的油水分离器。如果再有这样的同此处理。油水分离器满了谁见了谁掏。我会不定期的查监控。如果有不掏的,那我就让你掏一个礼拜的油水分离器。好了,马上也该开饭了,散会。”说完大家三击掌各自散了。
开饭了,大家也都打好饭,找好位置吃饭。张晓华端着员工餐盘盘砰的一生放在姜娃的旁边,坐下来,气哼哼的说姜娃:“你咋那么熊呢?让你干啥你就干。你这样能不被欺负吗?以后除了领导谁叫你干啥,不愿意干的就不干,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姜娃看着这个爷们一样的女人,明白了这是个仗义的人。心里少了一分对她的恐惧,多了一分亲近。她点了点头。这时候贾雨走过来,坐在姜娃的对面。张晓华不敢说话了。贾雨递给姜娃一瓶饮料。姜娃没敢接,瞪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贾雨。贾雨笑了:“给你的奖励。奖励你,工作中任劳任怨,不攀比,不计较。另外最近业务进步也很快,掏碗速度快了很多。”张晓华笑着看着姜娃:“看,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赶紧拿着。”‘呀!’姜娃一阵喜悦上心头,接过饮料,幸福的笑了。张晓华说:“看见你笑真不容易。”贾雨也笑了:“还的说你两句,要学会拒绝,如果总是这样别人让干啥就干啥,会助长了不正之风。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掏碗了。姜娃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贾雨,以为自己要被开除。”贾雨看着姜娃的表情笑了:“别担心,没别的意思。你去洗碗。我另派别人掏碗。”姜娃乐不得的答应:“嗯!嗯!”
下午开始洗碗。可以安心的洗碗了。不用管垃圾分类,不用管油水分离器了。这两天后堂又有两个不干的,今天周五到晚上会特别忙。洗碗间也格外缺人手。下午又新分来两个人,听说是一对夫妻。是从其它店调来的。也是老人。姜娃很高兴又来帮手了。可是没想到这两个是两个奸懒坏滑的家伙。两个人先是掏碗,一边掏一边打情骂俏。还没完没了的上厕所。碗都堆成山了。油水分离器都满了也不掏。满了就叫老郭,老郭看他们两个那样也来气,也不搭理他们。他们又找姜娃:“妹妹,油水分离器满了你掏一下呗。”老实的姜娃不好意思拒绝还真想去掏。老郭叫住她:“今天雨哥叫你干啥了。你就洗你的碗就行了。”姜娃明白老郭的意思。她也就没动。本来她也不愿意掏油水分离器。她也学着老郭的样子不搭理这两个货。老王更是不搭理他们。见求谁都不好使,他们也只能臊眉耷眼的自己掏了。后来来协助的了。他们两个就开始洗碗。他们两个负责在清洗池往机器上上碗,姜娃和张晓华负在去渣池洗碗。他们洗碗的样子让人看着也生气。女人娇里娇气的半天洗不了一只碗,男人则像老虎一样一堆一堆的往机器上搂。不一会儿质检员过来叫停了他们:“机器上不可以堆碗。这样是不合格的,再这样干我就扣你们的分。”男人这才收敛住,好好上碗。
快下班了,店里规定,每天下班前都要用机器过一遍转移箱。他们俩在的位置该负责过转移箱。女人嫌过转移箱太累就央求姜娃过:“妹妹你来过转移箱吧!我没劲,整不动那玩意。”姜娃听女人这样说心里就来气,看看那个女人:“咱们都有两只手,你整不动,我就能整动?该谁的活就谁来负责。该你干的活凭什么让我干。我不干。”张晓华在旁边看着她笑着向她偷偷的伸了个大拇指。原来拒绝别人的无理要求会感觉如此痛快。这就是传说中的直抒胸臆,舒爽。她对张晓华回敬的一笑。张晓华说:“哎!下班等我,咱们一起走。”姜娃干脆的回答:“好嘞!”
俩人一起下班,一起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姜娃就准备会宿舍。不料张晓华却把她拉到员工就餐区。
每天下班店里都给员工准备好了火锅。不过很多人不吃,工作了一天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也有很多人吃,大家坐在一起享受着下班之后的短暂轻松时光。还有美食相伴。热热闹闹的说着一天的烦心与快乐。姜娃从没吃过。一来对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二来工作一直不顺利没什么心情吃。今天张晓华把她拉来,她还真是不想吃的:“还吃啊?不吃了吧!我想回去睡觉。”张晓华确是一贯的霸道作风:“睡什么觉,整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一点业余生活都没有。”姜娃说:“可是我不想吃。”张晓华说:“让你吃你就吃,磨叽。”说完不容分说的把姜娃按到一张桌子旁坐下。然后开火下菜一气呵成。然后递给姜娃碗和筷子。姜娃极不情愿的接过来。姜娃的碗刚放下,张晓华的火锅酱已经倒过来。倒好了火锅酱菜也煮好了,张晓华拿起筷子直接把菜夹到姜娃碗里说:“我说大哥,您动动手行不行,都叫我伺候啊,我就没这么伺候过人。”姜娃不好意思的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茼蒿放在张晓华碗里说:“辛苦了大哥,来吃菜。”这时候老郭也走过来,老郭平时也是不吃的。今天看见姜娃也在这里就说:“呀!姜妹妹今天怎么吃火锅了。”张晓华赶紧叫老郭过来:“来,老郭,正好这桌子就我们俩。”老郭说:“那我也吃点。”说着老郭也过来坐下。这时候,王永梁也走过来,看见老郭和姜娃都在,他也过来坐下。这时候张娟大姐也走过来,见这里都是一个岗位的,也过来坐下。火锅冒着热气,大家团团围坐。温馨的氛围油然而生。张娟大姐在后面捡碗,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就问:“今天来俩人,干活怎么样啊?”老郭说:“别提了,这俩货没给我气死。”张娟大姐问:“咋地?他俩干活慢啊?”老郭说:“干活慢也就罢了。关键是根本就不正经干。一边干活一边打情骂俏,完了吧还老上厕所。我就纳了闷儿了,他俩属啥的呢,咋那么多尿呢?”王永梁说:“不光有尿,还有屎呢!”张晓华在一边揍了王永梁一巴掌:“滚一边去,吃饭呢!”大家都笑了。老郭说:“还有呢?油水分离器不掏。嫌脏。转移箱不过,嫌累。”真不知到这俩鸟是从哪淘弄来的。半天掏不出一箱碗。根本不出活。”王永梁说:“听说是从二店调来的。”大姐说:“肯定也是二店不愿用了,才借调给咱们的。”老郭说:“明天我的跟雨哥说,让他把这俩人整走,我洗碗间是不要他们。让他们爱上哪去哪去。”老郭吃了一口菜又说:“这俩货可会看人,知道姜娃好说话什么都叫姜娃干。不过,今天姜妹妹表现不错,果断的拒绝他们。”大姐笑着摸着姜娃的头说:“是吗?姜娃进步了。”姜娃不好意思的笑笑。张晓华接过话茬说:“这人呢就得痛快的活着,不能磨磨唧唧的。该拒绝时就拒绝,该出手时就出手。”老郭说:“你这个家伙是要把姜娃的思想带跑偏了。”大家都笑了。所有的压力在此刻都变得无比轻松,无比自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融进这个小圈子了。觉得老郭还有老王还有张娟大姐,还有张晓华。她们成了朋友,亲人一样的朋友。
吃完饭姜娃跟张娟大姐和张晓华结伴回了宿舍。一直以来姜娃都是独来独往。终于有了两个朋友陪伴。回宿舍的路都变得轻松愉快。回到宿舍张晓华拿出自己买的零食扔给姜娃:“给,哥们,吃吧。”张娟大姐也把自己的好吃的拿出来给姜娃。刚吃饱饭哪里还吃得下她说:“哎呀!你们别给我了,我肚子饱饱的哪里吃的下。”大姐说:“拿着吧!留着以后吃。”姜娃满是感激:“可我都没有什么给你们。”张晓华说:“别整那没用的。我们不用你给。干嘛那么客气。”
第二天清早,贾雨召集大家开早会。先喊口号,贾雨说:“大家好!”大家齐声说:“好,很好,非常好。明天会更好。”口号完毕一天的工作开始了。今天洗碗间还是姜娃,张娟大姐,老郭,王永梁。老郭对张娟大姐说:“张娟你掏碗,我和老王一前一后洗碗。姜娃你去后面捡干净餐具。”姜娃有点不好意思:“我去捡干净餐具不好吧?还是叫张娟大姐到后面去吧!”大姐笑着说:“叫你去你就去,咋那么磨叽呢!去吧!这回可不行让给别人了。”姜娃笑着说:“好嘞!”她心里明白这是老郭照顾自己。上午很轻松,到中午忙的时候其它岗位的人开始陆续来洗碗间协助。洗碗机出来的碗也骤然增多起来。需要捡碗人拿出看家本事的时候。那时一种忙的痛快的感觉。整个人有如飞一般的感觉。两只手上下翻飞摆弄着餐具。正当姜娃忙的不亦乐乎之时,身后有个人巴拉了她一下,姜娃后头一看是王伟伟。她对姜娃喊:“掏碗去,我来捡。”姜娃瞄了她一眼,没动。王伟伟大声说:“听见了没有?掏碗去。”姜娃一边捡着碗,一边说:“我不去,你去掏碗,我捡碗。”王伟伟一看姜娃坚决的态度说:“你这个洗碗间的扛把子还挺梗梗。”没办法只得怏怏的去掏碗了。姜娃很不喜欢别人叫她扛把子,很生气,但看她走了也就不跟她一样了。瞅了她一眼。继续干她的活。这时候张津铭又来了,扒拉一下姜娃示意让她走开。姜娃也没有动。他见姜娃没动,也大声说:“起来,上那边掏碗去。”姜娃大声说:“我不去掏碗,你去。”张津铭一看平时老实巴交的姜娃竟然也开始硬气了。大声说:“你这个洗碗间的扛把子,你跟我来劲是吧!你那么慢在这捡碗你能跟上吗?”姜娃说:“我都在这一天了,这一天的餐具是你捡的吗?”张津铭瞪着他的小眼睛说:“你这个扛把子敢跟我顶嘴。”姜娃说:“你谁啊?我凭什么不能跟你顶嘴。你是我领导啊?”张津铭瞪着眼嘎巴这嘴,说不出话来。姜娃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叫我扛把子。”张津铭瞪着他的小眼睛看着姜娃说:“嘿!叫你扛把子你还不乐意听是吧?就叫你扛把子。扛把子扛把子。”姜娃气的直跺脚,指着张津铭‘你,你,你’的。这时候俩人光顾着吵架了,机器都停下了。老郭赶紧到后面来看一下。听见张津铭管姜娃叫扛把子赶紧走过来说:“扛把子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扛把子啊?恐怕用不了三天你就累跑了。你有这个毅力坚持吗?”姜娃此时也来了精神说:“我扛把子怎么了?我靠我双手挣钱。我们开着一样的工资。你比我多开工资吗?一样都是体力劳动。一样都是打工,你难道比我身份高贵吗?”张津铭说:“是一样的打工,可是你干的是最低等的活,拿同样的工资你的活比我累。我还坚持,要我在这待三天,我臊也臊死了。不用等累死了,我自己也没脸在这呆了。”姜娃一听他这样说登时眼泪流了出来。这时候周围聚过来几个人,都嘻嘻的笑着。贾雨走过来看着张津铭正在大放厥词,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宣布从明天开始你在洗碗间掏碗一个礼拜。”张津铭瞅着贾雨,贾雨说:“怎么不想干?不愿意干可以走啊!我绝不留你。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被臊死。”张津铭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连声说是。贾雨看着正在擦眼泪的姜娃,也拍拍她的肩膀说:“明天你去配菜间替张津铭的岗。”姜娃却说:“不,雨哥,我不去。我就在洗碗间,这个扛把子我当定了。”贾雨笑了说:“怎么,这个扛把子还没当够啊!再说明天张津铭的岗位谁来替啊?”姜娃说:“你让张娟大姐去‘她比我更合适。明天你让张津铭在前面给我上碗,我在后面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快。能否把我的机器逼停。”贾雨说:“你要跟他PK。”姜娃点点头说:“是。”贾雨说:“如果你输了怎么办?你赢了又怎么办?”姜娃说:“如果我输了从此我就辞职不干了,如果我赢了就让他以后闭嘴,不要再叫我扛把子。”贾雨说:“好啊!我倒很想看看。不过我可不想你辞职。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可是个非常有用的人。”姜娃看着贾雨不敢相信的眼神:“真的吗?我真的是个有用的人吗?”贾雨笑了:“看你自卑表情,如果感受不到自己的进步,怎么会有勇气跟张津铭PK。”姜娃低头良久说:“我只是不愿意当一个寄生虫。”贾雨拍着姜娃的肩说:“你怎么回是寄生虫,你拿的每一分工资都是你努力得来的。好了,吃饭时间到了,去吃饭吧!”
员工餐开始了,员工餐师傅李师傅正拿着大勺子给大家往餐盘里打菜。员工们都排着队等着。后面的人等的无聊问:“李大哥,今天什么菜系啊?”李师傅是个爱说爱笑的人,抬头看了看那人说:“土豆丝菜系,你看土豆丝切的多细啊!”终于排到了姜娃,姜娃还是一脸的沮丧。李师傅就想逗逗她开心笑着说:“你好啊!”姜娃没好气的说:“不好。”李师傅笑着说:“不好,非常不好,明天会更不好。”一句话把姜娃逗乐了。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李师傅笑着说:“你看笑了笑了,笑了多好看。别人看着也舒服。平时要多笑笑。记住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姜娃看着李大哥给了他一个微笑的眼神,然后点了一下头‘嗯哼’。
第二天上班开会结尾的时候贾雨通知了这件事:“今天姜娃要和张津铭比赛洗碗,张津铭在洗碗机前面上碗,姜娃在机器后面捡干净餐具。赛时为十分钟,如果期间机器停一分钟以上就算姜娃输,如果机器一直运转没停过就算张津铭输。”张津铭嬉笑着:“天啊!这还有什么悬念,就她这个扛把子还敢跟我比。我撵不死你。还用十分钟,我只要三分钟就能把机器逼停。到时候输不许哭鼻子。”其他人也嗤笑着说:“大势已去,已成定局啊!。”姜娃听着这些人说的话没动声色。
张津铭摩拳擦掌,活动活动胳膊腿。所有后堂员工都为在机器周围无精打采的看着。机器开转张津铭开始往机器上上碗。他没瞧得起姜娃,开始往机器上缓慢的上碗。姜娃沉着应战,整齐的码着碗。不慌不忙。张津铭见机器没停,加快速度,姜娃也加快捡碗速度。手里的餐具上下翻飞,摆放整齐有序。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一分,两分,三分四分,机器一直没停。五分六分过去了还没停。观看的员工们也都来了精神,期待结局的大反转。张津铭有点急了。开始你慌乱起来,上碗的时候也来不及摆了。而是用双手往机器上搂。叠碗碗口朝上他也管不了了。姜娃有条不紊的把碗口朝上的,叠碗的餐具都拣出来直接扔到脏餐具桶里。贾雨站在洗碗机后面看着出来的碗,赶紧关掉了洗碗机。看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张津铭还忙不迭的往机器上堆碗。见机器停了还一脸蒙圈的问:“咋,时间这么快就到了?”贾雨摇了摇头说:“还有两分钟。”张津铭不乐意的说:“还有两分钟你干嘛停我机器。还没见输赢呢!”贾雨淡定的说:“你输了,”张津铭不解的问:“我怎么输了?”贾雨指着洗碗机说:“自己看,你上的碗合格吗?”张津铭看了看机器上的碗嬉皮笑脸的说:“这不是比赛嘛!”贾雨说:“比赛也要按着规矩来,你明知道叠碗,碗口朝上是不符合咱们食品卫生安全的。你看人家姜娃可一点规定都没违反,人家还把你违规的碗捡到脏的餐具回收桶里。这是职业操守,也是职业道德。所以今天的比赛姜娃胜出。”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鼓掌欢呼:“娃姐威武。”鼓掌之余都像姜娃伸出来大拇指。贾雨也对着姜娃微笑的点点头。姜娃也微笑着看了一下老郭。

洗碗间2

姜娃打好了菜饭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老郭随后也端着餐盘过来坐下,老王也过来坐下。张娟大姐也坐过来。张晓华也坐过来。这就是她的小圈子。就像她的小家,一种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瞬间冲走了那不愉快的心情。老郭说:“今天姜妹妹表现出色,真给我们洗碗间张脸。张晓华用手掐着姜娃的后脖子说:“谁说我们不行,这不是挺厉害的吗?”这家伙手劲真大掐的姜娃直咧嘴:“哎!我说你轻点。”张娟大姐眼睛盯着姜娃。姜娃不好意思的说:“大姐,干嘛那么看我。”大姐说:“你们发没发现,姜娃变漂亮了。皮肤没有刚来时候那么黑了,也细了。还真是个美女呀!”大姐说的姜娃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什么美女啊!大姐净瞎说。”这时候邻座有个小伙子扭头看了一眼见娃。这小伙子是传菜组的,身体强健,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气。小伙子走过来拿着手机手机对姜娃:“美女咱们加个微信吧!”姜娃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红着脸看了一眼老郭老郭依然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吃着饭。张娟大姐笑着说:“不就加个微信嘛!加吧!”姜娃拿起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小伙子扫了一下:“好了,你接受一下吧。”姜娃点了一下接受。小伙子高兴的说:“好嘞!”说完小伙子回自己的座位了。张娟大姐笑着说:“我说的没错吧!美女。”姜娃更不好意思了。这时候又有几个小伙子过来找姜娃加微信。姜娃也都不好意思的加了微信。这时候再看老郭还是自顾自的吃饭只有老王的脸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姜娃却不管他的心理。她的心理只有老郭。
处长了姜娃也了解了洗碗间这几个人都还是单身。老郭是个当兵出身。因为当兵多年所以耽误 处对象。王永梁比老郭小几岁,离异,也是孤身一人。张娟大姐是丧偶,对象死了好几年了,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还供上了大学。不容易。比老郭大三岁。张晓华是个男人婆,平时爱打不平。长得又凶恶。所以把男人都吓跑了。所以至今单身。而姜娃年纪还小,刚出家门。自然单身。姜娃对老郭动了心。张娟大姐心里默默喜欢着老郭。她不敢说出来。只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老郭还是那样的不动声色。好像对这两份感情都无知无觉。张晓华看上了王永梁,而王永梁却喜欢姜娃。总是对姜娃献殷勤。甚至对姜娃动手动脚。姜娃总是躲着他。他也知道姜娃对老郭有意思,就总在姜娃面前说老郭的坏话。所以姜娃更讨厌他。尘世间的感情可能就是这样的复杂。
姜娃和张娟大姐喜欢老郭是因为老郭身上有那种军人的刚毅,勇敢,正直。王永梁喜欢姜娃是因为姜娃那种柔弱的性格,让她有种保护的欲望。张晓华喜欢王永梁是因为真的没谁可以让她喜欢。可是老郭会选择谁呢?姜娃并不知道张娟大姐喜欢老郭。大姐却看出了姜娃对老郭的心思。她心理清楚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还有个儿子。还比老郭大,哪里去跟年轻俊秀的姜娃比啊!所以张娟大姐在老郭面前没有半点表露心迹。
有一天,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几个单身汉不觉得聊起了终身大事。老王打趣老郭说:“老郭,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咋不解决终身问题呢。”老郭说:“咋解决?”老王说:“咱们店里这么多人,看上哪个努力追啊!”老郭说:“我谁都看上了,可人家得看上我啊。”老王说:“你的努力啊!看上谁了,你得追啊!你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追你吧!”老郭说:“追姑娘我没那两下子。不行。”老王笑了说:“瞅你呢笨样,要不我给你牵个线吧!”老郭说:“你拉倒吧,自己问题还没解决呢。”那几个人也笑了。老王说:“我有意中人了,不着急了。你可是该着急了。我看咱们这几个都是单身选一个就行。”几个女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老王接着说:“我看张娟大姐就不错。你们俩就挺合适。”大姐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姜娃倒是局促不安的瞅了了一眼老郭。
老郭跟张娟大姐在一起可把王永梁乐坏了。上蹿下跳的在姜娃面前表现,可姜娃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因为他之前总把老郭当情敌,总在姜娃面前说老郭的坏话。对姜娃而言老郭在这里是她最亲近的人。像哥哥或者亲叔叔。姜娃不能容忍任何对老郭不好的人。老郭对她好那是默默的真实行动表现出来的。不像他总是言语挑逗,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浮。所以姜娃从心里不喜欢他。虽然不喜欢,但姜娃也不能不说老王对她也确实不错。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轻松干净的活都让姜娃去做。对于这个王永梁她虽说没什么好感,但也心存感激。所以她没对他太不客气,只是敬而远之。
有一次,下班比较早。王永梁对姜娃说:“ 走啊!领你去西单逛逛。”姜娃冷冷的说:“不去。”王永梁说:“去吧!你看你下班就这两套衣服来回换。去买两件。”姜娃说:“北京的衣服太贵了,我可不在这买。”王永梁说:“去吧,我给你掏钱。”姜娃冷冷的说:“我的衣服干嘛要你掏钱。我自己会买。”张晓华爱旁边说:“老王姜娃不愿意陪你去我陪你去呗!我买衣服不用你掏钱,我自己掏钱。你就陪我逛就行。”老王这回来了得意了,得意洋洋的看着姜娃。姜娃面露喜悦的说:“我到建议你去。你不是想去逛街吗!晓华最喜欢逛街了。你们俩正好是个伴。”老王说:“我可不和她逛。她那凶神恶煞的样,我怕哪下惹着她了再揍我。不去。”说完老王灰溜溜的逃走了。张晓华对着他的背影喊:“看你那怂样。”老王才不管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哈哈大笑。姜娃抓住张晓华的手说:“谢谢你晓华姐,今天多亏你解围。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张晓华说:“跟我还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的事。”姜娃又多了一句嘴说:“不过。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人吧?”张晓华叹口气说:“喜欢谈不上,可我这样的人有谁能看上我啊?也就他这样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主跟我还能凑合。”姜娃说:“那他要不接受你怎么办?”张晓华说:“不接受我,他接受谁去。你看他个子又矮,长得又丑。家又穷,·那么不招人待见。除了我谁能看上他。”姜娃说:“那个人感觉可挺轻浮。”张晓华说:“再轻的羽毛到我手里我也让他飘不起来。你就瞧好吧。”姜娃半信半疑的看着张晓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此后,张晓华来洗碗间打协助开始频繁起来。每次都主动去老王跟前。老王掏碗她就掏碗。老王洗碗,她就洗碗。帮老王倒垃圾,帮老王掏油水分离器。可是老王总不理她。逼得她只好使出看家本领。
每次掏碗转移箱满了都是张晓华倒,这次她没倒。对王永梁说:“你去,把转移箱倒了。”老王没动,也没搭理她。张晓华走到他耳边大声喊:“去,倒转移箱。”说完用她那双鹰眼恶狠狠的看着他。王永梁一看他那双眼睛就浑身哆嗦:“倒就倒呗,那么大声干嘛!”说完悄悄的端起转移箱把垃圾倒了。还有一次张晓华让他掏油水分离器,他不干,喊也不好使。张晓华上去就是一脚:“去掏油水分离器。”他立马乖乖的去了。有一次张晓华喊他:“hi老王过来帮我洗碗。他不动。张晓华过去就把他耳朵揪住。那手劲,差点没把他耳朵给揪下来。他乖乖的过去洗碗了。
一次下班张晓华打扮好在店门口等他。老王从店里出来看见看见张晓华心里就直哆嗦。真想转身回去。可身后一波一波下班的工友往出走,他又回不去。只好把衣领往出拽拽,帽子使劲往下压压就想溜之大吉。张晓华上去就把他抓住说:“往哪跑你,就你那破帽子能挡住你的贼眉鼠眼呀!”老王无奈的说:“你又干啥?”张晓华松开他的衣领,帮他整了整,又帮他正了正帽子说:“跟我处对象呗。”老王一听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你让我倒垃圾,我倒了,你让我掏油水分离器我掏了,你让我洗碗我也洗了。这今天咋还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我不干。”张晓华揪起他的耳朵大声问:“什么,再说一遍。”老王说:“我不干。”张晓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再说一遍?”老王还不干。张晓华抡圆了胳膊照着老王的脸就要下巴掌,老王急忙双手护脸大声说:“我干了,我干了还不行吗?”张晓华松开双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说:“这还差不多。走,陪我去逛街。”老王无奈的边走边说:“这他妈的,我他妈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还。”
从此老王的苦日子来了,张晓华叫他干东他不能干西,叫他打狗他不准撵鸡。这家伙时不时的看见漂亮女孩眼神就跟着人家漂移。张晓华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你他妈往哪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抠出来。”只要张晓华在场,王永梁头都不敢转一下。眼皮都不敢抬。后来他们结婚了。老王的心还是飘的,所以他还是会不时的挨揍。直到她们的女儿降生。老王才收住了心。那个孩子,长得不随老王,也不随张小华。漂亮极了。简直就是上天派给他们的天使。夫妻俩爱得不要不要的。从此老王不再看其它女人。自己的女儿都看不够。张晓华也就不再打他。自从有了女儿,晓华这个当妈的也温柔了很多。对人也不再动辄打骂。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宿舍里有几个老员工。整天拉着脸。见到领导就热情洋溢,见到新员工就冷若冰霜。整天对着新员工大声叫嚷:“你们新员工怎么回事。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规矩。袜子怎么随便乱扔,洗漱用品随便乱放。谁刷完牙怎么不记得把洗手池的牙膏拿走。再不拿走就扔了。”
生活中总有这样一种人。她必须要给自己树一个敌人。必须要有一个可以针对的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个敌人她不敢找厉害的,单找那软弱好欺负的。直截了当的说就是找个可以欺负的人。这种人我们也可以直接叫她贱人。这种人你不能恭敬她,越恭敬她她就越觉得你软弱好欺负。就像那软柿子就想捏两下。就像《芈月传》中的芈茵一样。你可能觉得那只不过是影视剧作者杜撰出来的人物。生活中不会有这么贱的人。可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不乏这样的人。也或许就是你我,看到这部作品我们不妨也对号入座一下。
金香玉就是这样的人。她看着《芈月传》,骂着芈茵。这个女人身材纤细,皮肤白皙。身边还有两个死胖子日夜追随。不明白那两个死胖子为什么那么忠实的追随于她。只要她一个眼神,她们就心领神会的照着她的意图去做。她不叫她们搭理谁,她们就不搭理谁。她想给谁使绊子,她们就会搭把手。他们买好了东西先要孝敬她。这个女人每天都是一副懒洋洋的状态。弓着腰迈着懒洋洋的步子。头总是昂着的。由于是弓着腰,所以她昂起的头,一张方脸活像变美国电影《相怪杰》里的那张面具。随着她的身体在懒洋洋 的游走。两个胖子最初一定是因为她有身材而她们没有,所以她们羡慕她。继而成为她的粉丝。她要针对谁她们就针对谁。
不知怎么姜娃就莫名其妙的被她给盯上了。本来姜娃跟她也发生不了多少关系。她在前堂,姜娃在后堂。平常只是吃饭的时候偶尔能碰上。姜娃见到她也会点头哈腰的微笑示好:“姐姐好。”姜娃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姜娃见谁都想点头哈腰。生怕自己得罪了任何一个人。没想到有一天打饭的时候她在姜娃身后说:“姜娃你能不能快点,打个饭也那么慢。”姜娃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赶紧回头看。是她崇拜的前堂姐姐受宠若惊的说:“姐姐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女人懒洋洋的说:“谁不知道你啊!全店前后堂最慢的人。你来店里第一天我就认识你。看你一眼我就记住你了。”姜娃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这样想让姜娃开心不已。
姜娃想起来刚来店里,是在前堂的时候好像是见过这个女人,打她身边走过感觉到这个女人冰冷的目光,充满敌意和排斥。姜娃见到她只会点头哈腰,不敢多跟她说话。生怕惹事。今天意见原来这个姐姐是外冷内热型的啊!吃饭的时候姜娃还讨好的坐在她旁边:“姐姐叫什么名字我也认识一下。”说完姜娃瞄一眼她的工牌:“金香玉,奥,每天都经常听别人喊这个名字,但一直不知道是谁。今天认识了。”金香玉听她这么说什么都没说,只是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下。这时候贾雨找不着其他的座位也坐了过来。金香玉赶紧热情洋溢的打招呼:“雨哥来了,来,快,做这。”她边说边拍着自己身旁的椅子。语气也不见了懒洋洋。那声音不温柔装温柔的感觉叫人有几分难受。
这个女人能力很强。前后堂的主要岗位她都通。而且也很少出错。所以前后堂的领导也都喜欢她。她也在领导面前恃宠而骄。每一次优秀员工都有她。
而每一次的优秀员工都没有姜娃。姜娃也努力想过要拿优秀。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领导都看不到。她们来的早,姜娃来的比她们都早。来了就赶紧把洗碗机装上,然后开机预热。把洗碗间卫生收拾干净。然后开始挑干净餐具。上午不忙时姜娃也主动去帮配菜间的大姐们备菜。帮助前堂补餐具。可是表现了一个月,领导也没看见她。评优秀员工也没有她。别说她洗碗间的一个都没有。老郭气不过姜娃:“你来这么早干啥呀!洗碗间上午又不忙,也没啥活。你来把活都干了,我们来了干站着大眼瞪小眼啊?多睡会觉不香吗?没事出去跑啥菜,累不累?老实在洗碗间带着不行吗?上什么备菜间帮忙,你以为人家能念你好啊。别指望自己能评优秀。这好事找不到你。洗碗间本就不是招领导待见的地方。刚来的时候我们也早来,可你看现在我们几个谁早来啊!没用。还不如多睡会觉,养精蓄锐有用。白天干活还有精神。”老郭这样说,姜娃也有点淡兴。这一个月下来起早贪黑的努力表现,领导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她。而且她也看了,那些优秀员工平时并不早来,只有节假日比较忙时才早来备菜。所以至此后姜娃也不早来了,也不去传菜了。备菜间领导不叫她也不去了。领导也是一样的对她。倒是也落得轻松自在了很多。上班没那么累了,压力也没那么大了。那时候她就想就这样在洗碗间混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辈子优秀跟她无缘。拿了优秀又怎样。尽管每次得了优秀的人上台受奖的时候她都会在台下尴尬的鼓掌。但她也能接受自己拿不到奖的事实。无论你怎么努力,领导都无视你的存在。说实话她不开心,不开心又能怎样。这里有她不多,没她不少。这里永远有人走,永远也不缺人。相信只要有人的地方不公平就永远存在。没什么真正公平的天平。那杆秤在领导心里,他说谁行谁就行。可是能怎么样,想干就把委屈憋在心里。不想干就走人。走肯定不能走。因为她除了这里没地方可去。
有一次店里聚餐,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刚到聚餐的包间门口,就听贾雨跟大家喊:“来咱们后堂的人都到齐了。举杯咱们开吃。她转身回去了。因为她怕贾雨尴尬。排班表平时的人员基本不做变动,只要变动他都会被落下。害得她每次都得单独问贾雨她是什么岗位。在这里或许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她都像一个隐形人。别人都记不得她的存在。
相反,金香玉有一点好的表现领导都看在眼里。每次聚餐金香玉不来贾雨不让开吃:“香玉姐咋还没到。”于是贾雨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催。有一次金香玉在上菜口,摆菜的时候不按流程。备菜间的小组长找到她跟她吵了起来。金香玉嚣张的说:“我就这么干,你爱用不用。”小组长大喊说:“你她妈能干吗?不能干滚蛋。”俩人闹到了贾雨那里。贾雨说:“香玉姐要是滚蛋,你就跟她一起滚蛋。”领导如此,宠臣能不嚣张吗?”下了班金香玉还有左右护法,一个拎水杯,一个拎包。三人在长廊里横冲直撞。谁见都得点头哈腰。这是领导的大红人。
姜娃更是对金香玉崇拜的不得了。恨不能去帮她拎包提喽水杯,可是她也捞不着这差事啊。有一次她问老郭:“你说金香玉咋那么优秀呢!我也想那么优秀。”老郭说:“人家会美甲,你会吗?”姜娃摇摇头。老郭说:“人家会切配你会吗?”姜娃摇摇头。”老郭说:“人家会上菜口,你会吗?”姜娃摇摇头。人家会小吃间,你会吗?”姜娃摇摇头。人家会初加工,你会吗?”姜娃摇摇头。人家备菜间任意岗位都能拿得下来,你行吗?”姜娃摇摇头。所以人家回回评优秀是有原因的。姜娃点点头:“我也要向她学习。
第二天姜娃就找到贾雨:“雨哥我要学美甲。”贾雨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什么?学美甲?你把碗洗好了比什么都强。”姜娃说:“那我学上菜口。”贾雨说:“不是瞧不起你,这个你真干不了。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吧!。”“那我学小吃间。”贾雨想了想:“这个可以有。不过我不可能给你安排岗位让你学。只能是休假或者不忙的时候自己去学。”姜娃点点头:“好的。贾雨也点点头说:“好的。学之前要去电工那里考安全操作证书。”姜娃点点头。从此后姜娃有时间就去各个岗位学习。能学的大部分岗位都学了。不过贾雨还是只给她安排洗碗间。有一次她强烈要求要站一天小吃间。贾雨答应了她。不过,她没干好。出了好多错。小吃间让她站的一塌糊涂。单子多的时候接不过来,导致菜品上错桌。还有很多菜品没做出来,导致顾客退单。从此贾雨再也不让她站小吃间了。只让她在洗碗间老实呆着。甚至传菜都不让她去了。她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她也不敢去其他岗位了。她也怕自己出错。就这样在洗碗间呆着吧!至少洗碗间这个饭碗是可以安稳保住的。可是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安稳思折腾」,任什么也不能打消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她依然偷偷的学着各个岗位的工作流程。

因为新员工的大批涌入,员工宿舍也要做调整。 姜娃,张娟大姐,张晓华她们三个要分开住了。姜娃又难受了。搬行李的时候差一点就掉眼泪了。好在现在的姜娃已不是初来乍到时候的她那么软弱,那么多愁善感了。现在的她已经坚强了很多。尤其当她听说新寝室有金香玉,她更是高兴。
当她在新的寝室见到金香玉时,她赶紧热情的喊:“香玉姐!”没想到金香玉却冷冷的说:“你咋上我们寝室来了。我们寝室已经很满了。明天我问问雨哥,怎么又往我们寝室送人。”姜娃的热情瞬间被这样的冰冷浇得凉凉。她只能说:“这是宿管阿姨杨姐带我来的。没有床位,她也不会安排我来这里的。”她听得出这个女人的矫情与自私,还有对她的排斥。好巧不巧的姜娃偏就被安排在她的上铺。这一晚,这个女人整晚都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吓得姜娃整晚大气都不敢出,翻身都小心翼翼。可这个豌豆公主哪里受得了上铺有人。一会起来上厕所,一会一起来扫床铺。弄了半瓶子香水往床上喷。呛的姜娃打了好几个喷嚏。姜娃也不敢说。折腾到后半夜这哥们才算消停。清早这哥们拍拍姜娃的床:“你能不能先到对床陈欢的床上睡。”姜娃说:“那陈欢躺哪?”金香玉说:“她休假回家了。”姜娃说:“休假回来咋办?”金香玉说:“,回来再说,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姜娃说:“万一回来呢?我占了人家的床,多不好。我不去。等有别的床铺空下来我再换床吧!”金香玉无奈,一脸的不高兴。其实此刻要有别的空床姜娃才不愿在这受气。
清早洗漱完毕这哥们就开始喊:“谁动了我的护肤品,这盖子是松开的。我明明扭紧了的。”左右护法从外面冲进来就问:“怎么回事,谁动你东西了。”她在那指桑骂槐的说:“谁知道哪个手贱的。”姜娃火气冲到嗓子眼,忍忍又压回去了。
起早,宿管阿姨过来打扫卫生。阿姨打扫完卫生走后,姜娃看了一眼手机。宿管阿姨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拍的厕所洗手池上有人忘了一条粉色毛巾。下面配文谁的随手意识这么差,在卫生间乱放东西。赶紧收走,否则我就给扔了。她记得金香玉早上拿的好像就是这条毛巾。她还讨好的说:“香玉姐厕所里那条毛巾是你的吗?赶紧看看,是你的赶紧收起来,别让杨姐给扔了。”金香玉一听跳起脚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乱放东西吗?你这是栽赃陷害。”姜娃一听彻底搂不住脾气了:“你他妈有病吧!从我来到这个宿舍我他妈的就忍你。你她妈蹬鼻子上脸是不是?你说你这一出一出你想干嘛?”金香玉冷笑了一下:“没错,我就是看不上你,就想让你滚蛋。”姜娃气的都要哆嗦了:“你看不上我,我招你惹你了。还是上你家偷你二两香油了。”金香玉说:“因为你太慢了。”姜娃说:“我慢碍着你什么事了?”金香玉说:“你慢干活少还拿工资。”姜娃回击说:“我拿工资,我他妈拿你工资了?又不是你出钱。”金香玉对不上话来,气得指着姜娃说:“你,你,你胆大了敢顶嘴。信不信我让你滚蛋。”姜娃冷笑了一下说:“顶嘴,我就顶你了,怎么了。你她妈谁啊,我不能顶你。叫我滚蛋,你老板啊?还是店长?还是经理?你她妈连个备菜间组长都没混上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蛋。”金香玉气的直跺脚,大喊着最后护法。俩护法赶紧冲过来问:“香玉姐咋滴了?”金香玉气的指着对着左右护法说:“她,敢跟我顶嘴。”左右护法上来就要揍姜娃。姜娃吓得大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墙角。
彤彤妈:
您可能觉得姜娃现在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会吓成这样。关键问题是,她打不过嘛。这俩大块头谁不怕。人高马大的,哪个都有二百来斤。就姜娃那瘦小枯干的,人家提喽她都跟提喽小鸡似的。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其中一个大块头不容分说一巴掌呼下来。姜娃蹲下去,她这一巴掌呼在了墙上。疼的她甩了半天的手。那个还要伸手。姜娃大喊:“停,店里有规定,打架斗殴的会被开除,并且永不录用。两个胖子互相瞅了一眼说:“那算了吧!不打了。别被开除了。不值当。”那个说:“可不是。”金香玉气的指着姜娃说:“行,你等着。我叫雨哥开除你。”姜娃冷笑着说:“我没犯那被开除的错,他凭什么开除我。”金香玉气的说不出话来甩手出去了。姜娃冷冷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心心。然后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说了一句:“舒坦。”
金香玉找到贾雨先是梨花带雨的一顿眼泪,把贾雨惊的眼睛差点没瞪出 来:“这怎么了这是,谁把我们的香玉姐气成这样?”金香玉擦着眼泪说:“是姜娃,姜娃欺负我。”贾雨更吃惊不小,什么姜娃欺负你,她那胆小怕事,那么老实。”金香玉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她老实?她才不老实。那小嘴叭叭的十个说不过她一个。”贾雨更不相信了:“是吗?就她。不过能把我的香玉姐气成这样这哥们确实长本事了。”金香玉说:“雨哥,你把她开了,你不开她我走。”贾雨为难的说:“这可不好办。人家没犯那个错啊!我没权利辞掉她呀!再说把她辞了,洗碗间就缺人了。”金香玉说:“那就把她调到别的寝室。我不要看见她。”贾雨挠挠头说:“这个可以考虑。等我问问宿管阿姨看哪个寝室还有空床位。”说完贾雨给宿管杨阿姨打电话:“杨姐,咱们现在哪个寝室还有空床位。能不能把姜娃调到别的寝室?”杨姨说:“还真没空床了。这一批进来的新人很多。床位都满了。还真没空床。等两天吧!有不干的空下床位来我再安排。”贾雨回答好,然后挂断电话对金香玉说:“香玉姐再忍几天吧!没办法了,现在还真没空床。三天两天的肯定有走的。”金香玉撅着嘴说:“好吧!”
晚上下班大家各走各的。金香玉和姜娃都往同一个寝室走。谁也不搭理谁。其中一个拎包的护法光拎包了,包袋开了没看着。姜娃喊了一声:hi,菲哥,包袋开了。”这胖女孩叫林菲儿,她低头一看可不是,包袋开了,东西要掉出来了。这哥们赶紧把包袋扣好嘻嘻一笑,对姜娃说:“谢谢啊!”金香玉扭头瞅了一眼林菲儿。林菲儿赶紧敛住笑容,不敢说话了。
回到寝室谁也不搭理谁。其实白天姜娃看见杨阿姨的时候也问过其它寝室有没有空床。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受气。知道没床位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在这里忍受几天。可是她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你谦让隐忍就能过去的。午休的时候她跟张晓华和张娟大姐讲了这件事。张晓华乐的直拍大腿说:“没想到你能把她气成那样。不过做人就得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忍顶个屁用。要是我巴掌就上去了。不过在这里能动嘴尽量别动手。不过能把人气成那样也算厉害。你今天做的对,就得这么干。以后别老忍这个让那个,谁惹着你了就跟谁干。人嘛就要活得痛快。你天天学这个岗位,学那个岗位,都不学,先他妈学打架。”张娟大姐在一旁笑着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嫌捅的篓子小。”姜娃说:“她这毁三观的言论太颠覆我的认知。不过今天的架打的确实很痛快。”张娟大姐说:“我不认同她的言论,但你今天的架打的我听着也挺解气。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所以今晚她也不打算忍着她了。
晚上上床该翻身翻身,该下床下床。她听到这个女人喘的粗气。姜娃连理都没理她。想到过几天就可以搬到别的寝室姜娃也是迫不及待想搬走。



洗碗间续2

店里要在哈尔滨拓店老郭和张娟大姐,张晓华和王勇梁都去了哈尔滨。洗碗间只剩姜娃自己。店里一直在招人,洗碗间陆陆续续的来新人,可是因为工作强度太大,感觉太累没干几天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
这天洗碗间迎来了两个新人。一个叫刘雪颖,一个叫李海英。每次来新人姜娃都非常高兴。因为又来帮手了。姜娃作为老员工对她们也很照顾。她们也觉得姜娃随和好相处,便跟姜娃熟络起来。姜娃自从那两对走了之后,心里也感觉失落。这两个朋友对她来说是一种弥补。刘雪颖在洗碗间没干几天就受不了了,嫌脏嫌累,跟领导申请去其他岗位。刘雪颖被调到油碟间和水果间。李海英跟着姜娃在洗碗间又混了几天也申请调岗。正好洗碗间又来了几个新人。所以李海英被调到备菜间。
虽然三个人没在一个岗位。但仨人感情不差。而且还住一个宿舍。天天下班一起回宿舍。如果姜娃下班晚了她们就等姜娃。如果她们下班晚了姜娃也会等她们。休假仨人也尽量赶在一起休。姜娃会买一大堆零食。三个人坐在一起边聊边吃。偶尔刘雪颖和李海英也会买。她们俩是同乡她们的共同语言多一些。而且年龄也相仿。姜娃跟他们比还是个孩子。通常姜娃只有当听众的份。姜娃本来话就少,所以她也乐意当听众。不管怎么样,这种感觉让姜娃找到了张娟和张晓华在一起的感觉。刘雪颖告诉她在北京有个很了不起的亲戚,在大的机关单位工作。有时候休假她会去亲戚家。李海英老公在一家大公司当司机也不错。休假她也会去跟老公见面。姜娃生在农村,她会讲家里的事。她家里栽樱桃每到春末夏初的时候是樱桃成熟的季节。满山的樱桃红彤彤的,又大又甜。说的俩人直流口水。刘雪颖说:“我最喜欢吃樱桃了。可是北京这边樱桃太贵,都不敢怎么吃。”姜娃说:“有时间樱桃下来的时候你们可以去我们家玩啊。满山的樱桃管够吃。”李海英说:“那你家樱桃不卖啊?”姜娃说:“卖啊!都是家里亲戚介绍一些机关单位的人买。发快递。樱桃这东西在我们当地不贵。但快递费很贵。”李海英说那有机会一定要去你们家好好吃一顿樱桃。刘雪颖说:“不白吃我们帮你卖。我认识一个水果商贩。看他能不能收你家的樱桃。”姜娃也非常高兴。但转念想了想说:“我们家樱桃没那么多,全村加起来也不够一卡车。路这么远人家不会去的。让你在北京的亲戚在单位里帮我宣传一下就行了。刘雪颖没说话,李海英吃着姜娃买的辣猪皮嚼的满嘴流油。
店里各个岗位操作都是按总公司下达的操作流程进行的。如果不按流程将会被扣分。轻者零点几分项,一分项,二分项,四分项,还有八分项,12分项,严重的还有50分项。每个人每年都有12分。12分扣没就只能拿最低保障工资了。那几乎只是原工资的三分之一。足见公司对食品安全的重视。严格要求每一道工序。但公司给扣12分的时候很少很少。基本上大家都能按流程操作,也都能相安无事。而且分扣完也不要紧,你可以挑别人的错扣分给自己补血。哪怕你有零点一分也不会拿城市保底。可见总公司对员工的人性化。他们也不忍心让员工拿那么少的工资。刘雪颖来的时间不长。流程自然都懂,但操作起来难免有疏漏。公司最忌有过期食品。过期一分钟都不行。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十二分项。足见公司对食品安全的态度。公司规定芝麻酱是不能冷藏存放超过24小时的。必须到期之前半小时内扔掉。那天着急下班,有一袋芝麻酱已经到期了,刘雪颖也没看。直接下班走人了。第二天质检员打开保鲜柜看到了过期的芝麻酱,直接扣掉了刘雪颖12分。刘雪颖当时坐地嚎啕大哭,差点打滚。那个惨啊!惊动了整个后堂。大家都来解劝,可那有啥用。她还是照样得拿城市保底工资啊。姜娃过来拍拍她的肩说:“哥们,别哭了,我给你四分。”刘雪颖当时就不哭了,左右开弓抹去眼泪看着姜娃说:“真的呀?”姜娃点点头。刘雪颖一屁股站起来说:“那你快去啊!快去找质检员说你把分给我了。”姜娃说:“你急什么呀,得等你做食安员的时候才能给。”刘雪颖奥了一声。不闹了。但天天追着后堂经理的屁股让安排食安员。经理给她安排了食安员,她就赶紧找姜娃。姜娃想都没想就去了洗手池,洗完了手故意没喷酒精,告诉刘雪颖你去找质检员调监控扣我分吧。刘雪颖不容分说的找了质检员调了监控扣了分。姜娃很开心帮助了朋友。刘雪颖也很开心,拿到了全额工资。您看了是否都觉得姜娃很傻,是否想骂一句~姜娃这个二逼。这世界上的人多种多样,有的人可以真心交往,有的人就算你把命给她,她也觉得应该的。不会心存半点感激。比如那个江歌和刘鑫。刘雪颖就是这种德行的人。
果然没过两天张娟大姐发来了微信:“听说你被扣了四分,咋回事啊!”嘻嘻,姜娃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说:“没事,我又交了两个新朋友。我们仨关系可好了。但有一个被扣了十二分,我这是为了帮朋友。”大姐说:“啥朋友啊,让你这么付出,零点二分就行了,她咋好意思要你这么多分。”姜娃说:“这不是为了帮朋友嘛!”大姐说:“帮朋友可以,但也得适量的帮。哪有像你这么实在的,四分啊,你要哪天不小心被扣分咋整。再说,不是你们仨关系好吗?那个没献出点分啊?”姜娃回说:“没有,用不着。”大姐气的回说:“合着就可着你一个人坑啊。”姜娃很不高兴大姐这样说,就没有再回。大姐回了一个「傻」也不说话了。
转眼姜娃入职满一年了。也有了年假。这段时间洗碗间人也够用。姜娃打算把年假休了。回家看看老爹和老娘,还有那几个弟弟妹妹。

蔺海详
店里的女孩因为过度减肥,造成的低血糖晕倒了。蔺海祥不知道咋回事背起那个女孩就往医院跑。到医院医生给喝了点红糖水就没事了。事后那个女孩不但没有感谢的意思反倒跟同事抱怨:“怎么背我的是他,一点都不帅。身高看样子也就一米七多点,眼睛又小。”姜娃听了来气的说:“如果这世上没有帅哥你是不是甘愿没人搭理暴尸街头就好了。真没想道这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人,人家救你连句感谢的话不说,还埋怨人家的长相。什么人啊!”女孩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的说:“姐姐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就随口那么一。无心的。”姜娃说:“你随口一说,要被人家听见了,再有事谁还管你。你这太伤人心了。”女孩赶紧说:“我错了姐姐,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我请他吃饭。请他吃饭还不行吗!”姜我冷冷的说:“这饭应该请。”
第二天下班回来女孩一脸不高兴的说:“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说请他吃饭,他就回我俩字不去。我说感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他竟然说没时间。我真是热脸帖了冷屁股。人长的不咋滴,还那么冷。这辈子都不会有女孩喜欢他。”姜娃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男人有了兴趣。
上午开机器的时候姜娃发现洗碗间没有手套了。她发现配料房架子最上面有一盒手套。她赶紧跑过去伸手去够,却够不着。跳起来够也够不着。这时候有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膀。伸手从架子上拿下来那盒手套题给姜娃。姜娃接过手套,扭头看见了蔺海祥的背影。一股暖流在她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开来。或许所有 自作多情都是这种感觉吧。她确定这个男人一定是喜欢上了她。她也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
吃饭的时候姜娃端着盘子坐在了蔺海祥的身边。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拉着他的长脸。一句话不说,大口吃着他的饭。见姜娃坐在他旁边还把凳子往旁边拉了拉。姜娃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也怪没意思的。偷眼看了一眼蔺海祥,那家伙头不抬眼不睁的大口吃他的饭,连搭理都没搭理她。姜娃只能臊眉搭眼的吃自己的饭了。
下午低峰期的时候,洗碗间之后姜娃一个人。一个人不能开机器。姜娃只能先掏碗。两个水槽子都掏满了。其他的只能掏到转移箱里。备菜间的人都赶在低峰期抓紧备菜。传菜组的小伙子们这个时候也该休息的休息,该偷懒的找个地方偷会懒。通常这个时候只有姜娃一个人。可今天莫名其妙的机器突然转了起来。姜娃偷眼望机器后面看了一眼,是他——蔺海祥。这个家伙在传菜组,从没到洗碗间来帮过忙。姜娃赶紧往洗碗机上放碗。不光这样,两个人把掏好 碗洗完关了机器,蔺海祥竟然走到前面帮姜娃掏碗。不过这家伙的脸还是那么长,一点笑模样没有。
传菜组新来一个小伙子,眼睛很小,要不使劲睁,就像没睁眼睛是的。这家伙见了姜娃就管姜娃叫阿姨。他见蔺海祥来洗碗间帮忙,他也来帮忙。见到姜娃就说:“阿姨,我也来帮你洗碗了。”然后对蔺海祥说:“咱俩一块帮阿姨洗碗啊!”蔺海祥啪把碗往那一摔说:“我说人家才二十,你都快三十了,你从哪论的管人家叫阿姨呢?”小眼哥说:“洗碗间不都是些岁数大的老阿姨吗?怎么她才二十?”蔺海祥又说:“再说人家比我岁数还小呢!你管她叫阿姨管我叫哥。你这辈儿也不对啊!好歹把我们俩放一个辈份上啊!”小眼哥笑了,使劲睁睁他的小眼看看姜娃说:“原来不是阿姨,是个妹子,还挺漂亮的呢。”然后转身对蔺海祥不怀好意的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蔺海祥拉着脸说:“谁看上她了,我才看不上她呢。”姜娃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小眼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那好,我给你们放一个辈儿上。你比她大,我以后就不管你叫哥了,我以后管你叫大爷。”蔺海祥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去你大爷的。”小眼色迷迷的看着姜娃说:“妹妹,他看不上你,我看上你了,咱俩处处呗!”姜娃本来就有洁癖。这家伙长得小豆眼,不说,又黑。满脸雀斑,鼻毛长在了鼻孔外面。眼角整天挂着眼屎。姜娃都不敢看他,看了真的有种要吐的感觉。姜娃借故找其他活干躲着他。这家伙还紧跟其后叫着:“妹妹,妹妹。”姜娃用手比划着停的手势:stop ,你还是叫我阿姨吧!”蔺海祥扒拉一下小眼说:“人家这是在拒绝你,没看出来吗?”小眼说:“你又不喜欢她,你管的着吗!只要她名花无主我就有追求的权利。”
真有不嫌事小的,这时候传菜组的又一小伙子贾伟杰走过来听见了小眼的话说:“哟!以后娃姐就是嫂子了。”这家伙以后见了姜娃就叫嫂子,给姜娃气的不行,她问贾伟杰:“能不能不这么叫!”贾伟杰说:“这么叫多亲切啊”姜娃气的抓着他的肩膀说:“你喜欢亲切是吧?你要再这么叫我,我就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贾伟杰一听来了精神说:“有这好事,那要成了我的感谢你。说,谁啊?”姜娃看他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的说:“这个人你认识——董欣。”贾伟杰兴高采烈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说:“她!浑身肉二百多斤。两个奶子跟两个大足球似的。你觉得我们俩合适吗?”姜娃说:“合适啊!多合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董欣多好的姑娘,干活快,全店第一名。好好珍惜啊哥们,以后我就叫你姐夫了。”说完姜娃急匆匆的往前走,要去干活了。贾伟杰在后面跟着说:“就算我不嫌乎她那身肉,关键我怕我打不过她挨揍啊!”姜娃忍不住笑说:“人家董欣怜香惜玉,不打人。放心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姐夫。”正在这时候,俩人来到洗碗机前面,水槽子的下水管从下水道跑出来,董欣往里塞了半天也没塞进去,气的用脚踹着下水管,边踹边骂:“草尼玛,草尼玛。让你不听话,踹死你。”贾伟杰躲在姜娃身后哆哆嗦嗦的看着:“你居然说她不打人,你看我这小身板能扛住她踹吗?”说完贾伟杰跑掉了。
吃饭的时候姜娃又坐在蔺海祥旁边。蔺海祥头转过去故意不搭理姜娃。姜娃看到了他脸上浮过的一丝笑意。然后又赶紧板起脸来故作镇定。姜娃偷偷的笑了。姜娃把凳子往旁边l拉了拉。蔺海祥说:“离我远点,我烦你。”姜娃说:“没关系,我不烦你。”蔺海祥说:“我不喜欢你。”姜娃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就够了。”蔺海祥终于板不住笑意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姜娃调皮的说:“才发现啊!一直不都这样吗”这时候小眼走过来说:“hi,祥哥,你既然不愿坐在那个位置那就让给我吧!蔺海详刚想站起身让座,将玩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然后对他使了个眼神。蔺海详又坐下了。他压低了声音对姜娃说:“啥意思,你看不上他呀?”姜娃偷偷地点了点头说:“权当帮我个忙,帮我挡一挡。”蔺海详低低的声音说:“你看不上他,你就能看上我?我长的也没比人家好看到哪里去。”姜娃嬉笑着说:“知道什么是王八瞅绿豆吗?这就是。”蔺海详绷不住脸上幸福的表情。小眼儿还在那喊:“老蔺,你到底让不让坐啊?”蔺家伙说:“这是我的坐儿,凭什么让给你?”小眼说:“你不是不喜欢坐那嘛!”蔺海祥说:“我的坐儿,不喜欢我也得坐。不让。”小眼说:“不喜欢还坐那,你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蔺海祥说:“嘿!谁说占着茅坑就一定拉屎,我撒尿行不行。”姜娃夹着菜的筷子放下说:“呸呸呸!人家吃饭呢!”说完端着盘子走了。蔺海祥也端起盘子离开,嘴里大声哼唱着:“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大家还第一次听听他唱歌,还唱的这吗兴高采烈。这破嗓子可真是,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捂起了耳朵。 下了班姜娃没吃饭,早早的等在员工通道门口。看见蔺海详走出来,她主动迎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样貌不出众的男人格外有好感。她觉的这就是她要找的人。这次她不想错过。她要主动出击。不料蔺海详见到她走更快了。姜娃紧追也没追上。姜娃灰心的走回了宿舍。她想蔺海详人家可能不喜欢自己自己干嘛还去讨嫌呢。第二天下班姜娃还是没吃饭直接往宿舍走。走到半路姜娃感觉身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姜娃有点害怕,她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往宿舍走。走到门口看到同宿舍的室友刚从外面回来。姜娃的心才放下来。她回头看了看。发现了那个圆乎乎虎头虎脑的身影转过头去往回走了。是蔺海详,恰巧路过这里吧。姜娃没多想。可是第二天晚上下班还是那个身影一直悄悄的尾随着她。直到姜娃进了宿舍的门。这个家伙才往回走。一连半个月天天如此。这天姜娃却在半路停下脚步。这家伙低着头,压低了帽子,差点撞到姜娃。他抬头看见姜娃的脸,吓得把腿就想往回跑。姜娃大喊一声:“站住,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蔺海详赶紧站住脚。他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姜娃。透过脊背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姜娃不禁想笑。可她忍住了笑说:“我是对你有意思,我就想问你对我啥看法。如果今天你还说不喜欢。那咱们从此以后一拍两散。就当不认识。以后麻烦您也不要跟着我。我也离你远远的。绝不打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蔺海详听出姜娃语气里的决绝。这次如果自己还要躲闪,可能就从此失去这个姑娘。他赶紧脱口而出:“喜欢。”姜娃噗嗤一下笑了。她走到蔺海详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说:“喜欢我干嘛躲着我。”蔺海详磕磕巴巴地说:“我怕。”姜娃说:“怕啥?”蔺海详说:“怕我配不上你。”姜娃笑了说:“你哪配不上我了?”蔺海详说:“长的。”姜娃笑了说:“你长的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再说我又不看外表。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我只看人品。”姜娃说完一把抱住蔺海详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能听得见这家伙心脏急切的跳动声。蔺海详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推开姜娃。姜娃紧紧的抱着没松。蔺海详说:“你先松一下,”姜娃松开。蔺海详把棉袄拉链拉开,然后说:“衣服外面冷,快进来。”姜娃把头伸进他的怀抱里。蔺海详伸出两臂把姜娃搂在怀里,紧紧的。蔺海详问:“暖和吧?”姜娃点点头。蔺海详伸出一只手摸着姜娃的脸说:“脸冻得冰凉。”姜娃没说话。蔺海详捧着她的脸,摸着她的唇,看着那双明亮的双眸。清秀的脸庞。轻轻的吻了上去。吻了良久,他抬起头问:“哎!人品是什么?”姜娃笑了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反正他在里面不在外表。”蔺海详说:“这里面是内脏啊!不是粑粑就是尿。你不嫌臭啊!”姜娃笑着说:“难道我的内里就没有这些东西了。你嫌吗?”蔺海详说:“这可是天地日月之精华。”姜娃笑着说:“呸,胡说八道。天地日月的精华就是这些东西。”蔺海详说:“那还有什么?可不就这些玩意吗。结婚为了什么?过日子啊,过日子过的什么啊?吃喝拉撒啊。只要心是干净的,一切皆为精华。”姜娃疑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歪理邪说。闻所未闻。”蔺海详说:“太晚了,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这可是正理。”姜娃点点头。蔺海详把姜娃送回了寝室。自己才又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早上姜娃刚下楼。蔺海详已经等在楼下了。蔺海详一把把姜娃搂在怀里说:“让你勾引我,这回想甩都甩不掉了。”姜娃笑着说:“你这人这么经不住勾引,就怕哪天来个漂亮妹子来勾引你。你就失去定力了。”蔺海详说:“小样,你就这么看我。放心我呀本来是处理不出去的。除了你没人搭理我。”姜娃笑了。
两人相拥着有说有笑的来到店里。他们从后面的洗碗间进去。有个新来的员工已经踩着梯子擦墙面了。蔺海详说:“这是谁啊,这么积极。”再看那身材,杨柳细腰。伸手擦墙的时候更显苗条的身材了。蔺海详呆呆的看着嘬着舌头对姜娃说:“这身材给你该多好。”姜娃笑着说:“怎么,怪不得不不爱搭理我。原来嫌我身材不好啊!你看上他了?”蔺海详点点头说:“看上了。要不不给我介绍介绍。”姜娃绷着笑说:“好,等着。”说完姜娃对着那个身影喊了一嗓子:“老韩头。”这时一张干巴巴,黑黑的老脸转过来,呲着黄牙冲姜娃笑着:“嘎哈呀?”蔺海详不看则以,看了一眼绝对的终生难忘。他不禁喊了一句:“诶呀我的妈呀!”然后低下头,右手托着脑门,尴尬的笑着。姜娃大笑着说:“我身边这位哥们看上你了。”老韩头也笑了说:“咋还看上我了呢?”蔺海详挠挠脑袋寻思了一下说:“我就想请叫你一下,你的身材咋保持的这么好。我也好给我们家娃试试。”老韩头说:“啥绝招都没有,我天生就是瘦人。从来没胖过。”姜娃拉着蔺海详的往里走说:“赶紧走吧,一会儿饭时过了。啥诀窍我知道。等会我告诉你。”
说着俩人来到餐车前。蔺海详拿了两只碗。盛好了粥。姜娃拿了六七个小豆包,又拿了两个鸡蛋。蔺海详把粥放到餐桌上,又去拿了两个鸡蛋。姜娃告诉她,都拿了。蔺海详说:“不够。”俩人来到餐桌旁坐下,大吃起来。蔺海详问姜娃:“说,你知道老韩头啥诀窍。”姜娃笑着说:“你还真想知道啊?”蔺海详点点头。姜娃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小豆包说:“他一天至少五包烟,这么大的小豆包,你一顿几个?”蔺海详说:“我至少的七八个。多的时候得十来个。”姜娃说:“他一顿就一个。最多不超过仨。有时候连菜都不吃。米饭我能吃两碗,他就几个米粒。”蔺海详说:“那这家伙这一天不干别的净抽烟了。”姜娃点头说:“嗯,这一天在洗碗间,这人经常失踪。”蔺海详摸了一下姜娃的手说:“我媳妇岂不是辛苦了。你得告诉他不能这么干活。”姜娃苦笑了一下说:“告诉他又能怎么样,这老头的身体全靠那点烟在这里坚持呢!别说干多少活,就时抱一摞碗,走路都发颤。稍微累点都上气不接下气。”蔺海详说:“那咱们店咋招这样的人呢!你应该跟领导说一下,这样分你的计件工资。你多累啊!”姜娃摇摇头说:“算了,那么大年纪出来都不容易。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蔺海详摸着姜娃的头说:“我的傻媳妇。心眼还这么好,咋让我摊上了。”姜娃羞涩的笑了一下说:“这老头年纪早就超出公司招聘年龄了。是他老婆给带进来的。”蔺海详问:“他老婆谁啊?”姜娃说:“就是备菜间最能干的,马红媛马姐。”蔺海详点了一下头:“马红媛活干的确实不错。”
俩人正坐在一起交头接耳,有说有笑。这时候有个人正坐在他们对面呆呆的看着这对情侣。这个人就是那个电工杨伟松。杨伟松看着两个人愣了半天说:“你们俩这是有情况啊。”俩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没说话。杨伟松说:“没说话,你们这是默认了?”他的表情不自然起来。喘了两下粗气,端着盘子别处吃去了。蔺海详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对姜娃说:“怎么了他,没事吧?”姜娃淡淡的一笑说:“没事。”
下午不忙,贾雨规定让大家做扫除。蔺海详赶紧忙完自己的活,跑到洗碗间帮姜娃。那老头踩梯子爬高都没问题,但挪架子移位他不行。姜娃擦墙,蔺海详擦架子。俩人在一起干活有说有笑。这时候电工杨伟松来到他俩身后气哼哼的看着。蔺海详一抬头看见他:“呦,杨哥您来了。”杨伟松一脸严肃说:“我不跟你说,你叫姜娃过来。”姜娃走过来说:“杨哥您找我有何贵干啊?”杨伟松说:“我就问你,我到底哪比他差。你要找个高大帅,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找了他,连他都把我比下去了,你这是在羞辱我。”姜娃听完忍不住笑了说:“您理解错了。不是他哪里比你强,恰恰相反。是你太优秀了。我怕自己魅力不够,配不上你。所以就找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我能配得上。”听姜娃这么说杨伟松转怒为喜,他乐了说:“你要这么说,我心甚慰。我就说嘛,我哪里比他差了。再不济我比他个高啊,在这个店里我比他工资高吧!我挣九千六,跟梁姐是一个级别的。他才五千四。我比他多挣多少钱。你跟我吃肉,跟他只能喝汤了。”姜娃笑着说:“就是就是,您就是比他条件好嘛!”姜娃说完对蔺海详偷笑着挤了一下眼。蔺海详瞪了一下姜娃笑着说:“嘿!我不知道您好这口啊!我们楼下有个要饭的老头正合您这标准。孤苦无依一个人,要不我给您介绍介绍?”姜娃说:“拉倒吧,现在要饭的可都是有钱人。网上有个老头要饭在北京买了两套房。人家兴许还看不上我呢!”蔺海详点点头说:“这话说的没错,算你有自知之明。”姜娃对着蔺海详温柔的瞪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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