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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黄州时期的创作分析

2011-07-03 21:03阅读:
黄州以前,苏轼的散文创作,以政论、史论文和亭台楼堂记为主。在这些散文中,尤其是政论和史论中,体现了苏轼积极参入政治的态度。评论古今、好发议论,洋溢着与生俱来的奋厉当世之志。被贬黄州之后,题材与早期表现重大题材和政治生活不同。除了3篇谢表、5篇祭文、1篇墓志铭、3篇贺启和3篇代他人所作的奏议外,其它的主要是记述自己在黄州时期的生活,包括游记、传记、铭、颂、赞、偈、题跋琴棋书画纸墨、杂记人物异事等。
在这些文章中,苏轼首先风趣地记录了自己在黄州时的生活。苏轼在黄州时期生活窘困,却时时出之以调侃之笔。比如《东坡羹颂》中“不用鱼肉五味,有自然之甘”的东坡羹,《东坡酒经》中学“南方之氓”制酒、《煮鱼法》中学黄州之民煮鲫鱼。在这些清淡的生活中,苏轼时常有自得之乐。如《饮酒说》中“甜酸甘苦,忽然过口,何足追计,取能醉人,则吾酒何以佳为,但客不喜尔,然客之喜怒,亦何与吾事哉!”又如《书临皋亭》中“东坡居士酒醉饭饱,倚于几上,白云左绕,清江右洄,重门洞开,林峦坌(ben4)入。当是时,若有思而无所思,以受万物之备”,又如《二红饭》中与儿女老妻苦中作乐地享受“二红饭”。
此外参禅、学道、寄情山水、交游也是他黄州生活的主要内容。苏轼
居黄期间爱与异人交往。这些人不好功名富贵,脱俗超尘,特立独行。比如《石氏画苑记》中“举进士不第,即弃去,当以荫得官,亦不就,读书作诗以自娱而已,不求人知。独好法书、名画、古器、异物,遇有所见,脱衣辍食求之,不问有无”的石康伯;又如《方山子传》中“视钱财如粪土”、“晚乃遁迹光、黄曰崎亭。庵居蔬食,不与世相闻。弃车马、毁冠服,徒步往来山中”的陈季常等等。
不过不管是在游记,还是、在记录平常生活的文字中,都时时透露着苏轼对宇宙人生的诸多思考和认识,比如《雪堂记》中苏子与客对雪堂的那番关于“拘”与“散”、“凹”与“凸”的讨论,又如被誉为黄州时期代表作的《赤壁赋》和《后赤壁赋》。尤其是《赤壁赋》,借苏子与客的回答,道出了苏轼心中对人生失落乃至历史沧桑变幻的思考。无论是火烧赤壁的周瑜,还是“酾酒临江”、称雄一方的曹操,个人的得意与失意,相对于宇宙万物而言,是何其渺小。人寄住在这世上,就像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对于这一无法解决的人生困惑,苏轼认为“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又何羡乎?”所以,与其“愀然危坐”,不如淡化心中的得失之欲,且去享受那取之不尽的“江上之清风”和“山间之明月”。苏轼的旷达,正是在经历了这种对人生的思考后获得的。也正是这种心态,使得苏轼的许多作品,都带着旷达雅量的特色。
在那些题跋诗词、书帖、画、纸墨等杂文中,苏轼也发表了许多自己的独特见解,比如《书怀民所遗墨》论墨说:“世人论墨,多贵其黑,而不取其光。光而不黑,固为弃物。若黑而不光,索然无神采,亦复无用。要使其光清而不浮,湛湛如小儿目睛,乃为佳也。”又如《画水记》中论“古今画水,多作平远细皱,其善者不过能为波头起伏”,只有那种“画本湍巨浪,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画水之变”才能“号称神逸”
然而,纵然寄情山水,苏轼壮年被贬,无法实现其兼济天下的儒家之志,心中仍时有人生价值不能实现的苦闷,如《题子明时中》感慨:“然旧学消亡,夙心扫地,枵然为世之废物矣。”
“乌台诗案”后,苏轼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时时告诫自己“名不符实”的危害,如他在《答李端叔书》中说:“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至,故譊譊(nao2)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真可笑也。”经历了“乌台诗案”的苏轼,深深地体会到了政治舞台上人心的险恶,对自己以前锋芒毕露、好议时政的习气后悔不已。
总之,黄州时期除了诗词外,苏轼还创作了大量散文赋、随笔、题跋等作品。正如王水照在《唐宋文学论集》中所言,苏轼黄州时期的散文创作“着重抒情性,注重于抒情与叙事、写景、说理的高度结合,出现了带有自觉创作意识的文学散文或文学性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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