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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第七章)

2013-06-03 11:39阅读:
走了一天,一行人转坐船运。
诗羽有些晕船,晚膳只吃了一点点就睡了。桑妤替她安顿好后,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她好奇的走出船舱。
是若谦。
“小姐还好吗?”若谦感觉到身后有人,便停了下来。
“有些晕船,现在睡下了。等明日上了岸应该就没事了。”桑妤走到若谦身边,“真没有想到夜色下的江面有这样宁谧的美丽。”
“是啊。”若谦指着船尾处,“夫人您看,那边江面星星点点的涟漪,在雾气的笼罩别有一番雅致。”
“真的耶。”桑妤顺着若谦指的方向,走到船尾。“那是什么?”
“应该是当地人为了思念亲人在放些水灯吧。”
“思念亲人。”桑妤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都好吗?我在这里,我还活着。”她喃喃自语道。
若谦见桑妤有些神伤,也不再说话,拿起手中的笛子继续吹了起来。
夜,雾气,星星,不远处水灯的倒影,以及略带忧伤的笛声,让桑妤有些醉。她下意识双手扶着船杆想借力倚靠一下。突然听到吱的一声,船杆断了,让桑妤一个重心不稳,她拼命地想保持平衡,却是徒劳,眼看着要跌入水中,她想着这下完了。
“夫人小心,”若谦刚想跑向桑妤伸手想去拉她,但桑妤的手还没有碰到若谦的手就被另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
“唐峻。”惊魂未定,却见唐峻熟悉的脸印入自己的眼帘。桑妤有些喜。
“夫人没事吧?”唐峻略皱了下眉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没事。”桑妤搂住唐峻的手微微颤抖,不晓是是冷还是后怕得。“你还真是我的贵人耶,救了我好多次。”
“夫人还好吗?”一边的若谦问道。
“嗯。多亏了唐峻。”桑妤冲若谦笑笑。
“夫人,江面上湿气太重。还是到房里休息吧。”唐峻尽量保持淡淡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关心。
“好。”桑妤应道。走了几步,“对了,我们先去提醒一下船家,这里的船杆断了,省得不知道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夫人,交给我来办。”唐峻执意先送桑妤回屋。然后径自去找船家。
隔天中午。上岸。
“小姐身子可还支持得住?”若谦走到诗羽身边,问道。
“多谢萧公子关心。”诗羽的脸微微红着,“好多了。”
“坐了一夜的船,大家一定都没有休息好。
前面有家客栈,我看不如我们在这里住一晚上,好好调整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若谦看向诗羽。
唐峻看了一眼桑妤以征求她的意见,桑妤斜眼瞄了一下诗羽,见她一脸倦意,“的确是没休息好。那就听若谦的吧。”
“是。”唐峻应道,便向几个家仆交待起入住的事宜。
桑妤走向诗羽,与她一起收拾一些零碎的物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人家很关心你噢。”
“嫂嫂。”诗羽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欲娇羞地向桑妤捶去。
“大家一定都没有休息好。”桑妤清了清嗓子,学起若谦一本正经的样子来,“我看没有休息好的只有你吧。”
“嫂嫂,我将秘密告诉你,你居然笑我。”诗羽不依,欲去挠桑妤。
“注意形象,小心叫某人看出了破绽。”说着桑妤便哈哈地笑了起来,且向一边逃去,诗羽则在身后追着她打。
“哎,救命救命。哈哈。”桑妤笑着躲去云儿的身后,“好云儿,挡住挡住。”
“嫂嫂,你躲在边人身后算什么英雄嘛。”
“我才不是什么英雄来,更何况,我们这里有的是英雄。”桑妤若有所指地看向若谦,惹得诗羽又羞又恼,连连向桑妤发起进攻。
“小姐,你就饶了我家夫人吧。”云儿伸开双臂,挡住了诗羽。
“好云儿,你让开。别趟着混水噢。”诗羽哄道。
“来呀,来呀,你抓不到我。要不要找个英雄来帮你啊?哈哈。”
“我说夫人,您就别在起哄了。我快顶不住了。”
三个人就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一般,惹得大伙边整理着东西,边看着她们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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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漫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一行人有说有笑,边欣赏沿路的风景,边向一个一个站点行去,相互扶持,相互照应。
晴天,他们会坐着马车赶一段路,再停下来徒步走一段。
阴天,他们边赶路,边天南地北的聊着。
雨天,女人们就躲在亭子里躲雨,男人们就冒着雨将马车推出泥泞。(插一片段:诗羽上了马车后,把自己的手帕递给若谦,示意他擦拭发间的雨水。若谦微微一笑,擦了雨水之后并没有把手帕还给诗羽,而是放进了自己贴近胸口的衣袋。
很快,一行人行至入杭州的关口,
“各位,在下就送到这里。”若谦走向桑妤他们,作了个揖。“我会先去苏州打点一下,迎接各位的光临。”
“这一路辛苦萧公子了。”桑妤也做了个请安的姿势。“你一路小心,咱们苏州见了。”
一旁的诗羽也向若谦做了个请安的姿势,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若谦,又低下眼去。而若谦也则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桑妤见状,故意支开其他人去把行礼搬进客栈。
而桑妤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把云儿拉至另一边,终于快到目的地了,有些事情她必须先安排好。
“夫人,怎么了?”云儿好奇的问。
“云儿,”桑妤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放心地继续说道。“其实,上次的落水,让我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这其中包括了我的家人,我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以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夫人不都好了吗?”听桑妤一说,云儿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就觉得夫人不同了,本想着夫人性子变了,人也开朗了,是好事。却楞是不去想夫人其实是受过伤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哎呀,你别哭了。”桑妤拿出帕子替云儿把眼泪擦干。
“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待呀。”云儿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是不想让爹娘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想想如何应对。”桑妤拍拍云儿的肩膀。
“那夫人想怎么做?”云儿抽泣。
“我虽说是失忆了,却也不笨。不过就要辛苦你了,时刻得跟着我,然后事先给我提个醒。不要让人看出破绽。你也知道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
“嗯。是。”云儿频频点头应道。
桑家。
抵达桑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桑妤被一大家子人前拥后蹙着,就自己的“爹娘”,还不算难认,穿带最高贵的自然是。桑母更是从一进门就握着桑妤的手,没有放开过。“妤儿。让娘好好看看。”
“娘。”桑妤本以为发出这个音会很困难,却不料这一声娘突口而出,且两行眼泪如期而至。对着桑母,让桑妤想到了在另外一个时空的母亲,身份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女儿对母亲的依恋,无论相隔多远多久都是最本能的。
桑母见状,原本强忍的坚强也都化为乌有,陪着一起落泪。
“你这是做什么。”一旁的桑父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却不失威严,对着桑母道,“妤儿难得回来一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哭哭涕涕的嘛。”
“噢,是是。”桑母赶忙擦干了眼泪,把桑妤拉到一边,“我已经吩咐了下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干净了,娘先带你进去休息一下。”
“好。”
“夫人,我听说小姐回来了?”桑母与桑妤刚走没两步,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桑妤回头一看,一个年纪与桑母差不多大的老妇人正对着自己笑。
她是谁?桑妤一惊。
“小姐。”见桑妤回头,老夫人加快了步子,有些激动地朝自己走来。
“奶娘张妈。”云儿迅速地在桑妤耳朵低声交待了句。
“张妈。。”桑妤立刻热络地叫道。一场场“惊险”地认亲就在云儿的配合下暂时完美地告一段落。
晚饭过后。
本以为可以舒口气的桑妤硬是被桑父桑母叫到他们屋里促膝长谈。让她已经放松的神经又一下子绷了起来。
“妤儿,瞧你都瘦了。”开口的是桑母,“这几天我让厨子好好给你补补。”
“哎。”桑妤乖巧地应道。
房间里突然一片寂静。或许桑母以为桑妤会有许多女儿家的话要告诉自己,所以一直等着桑妤继续,但其实桑妤并不知道要找些什么话题。想着还是以问答的方式聊天才最安全。
“睿儿对你好吗?”片刻,还是桑母忍不住问了。
唐睿,桑妤的脑海中闪过那一双温柔的眼,不晓得他现在在干什么,他还好吗?这一路的奔波,桑妤本以为会累得没有时间去想念,却不料每每夜深人静时,她的脑海里仍然会闪过他的脸,那是思念吗?
“妤儿?”见桑妤在发呆,桑母唤道。
“啊?噢。挺好的。”桑妤回过神来
“为什么他不陪你一起回来?”
“他有些重要的事要办,所以。。。”桑妤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说,他又娶了一房姨太太,可是?”桑母追问。
“嗯。”提到巧慧,桑妤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些沮丧。
“睿儿太不像话了。”一旁的桑父拍岸而起,“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我一早就说不让妤儿嫁得那么远。。”桑母拭泪。
“娘,您怎么哭了?”桑妤吓了一跳。她赶忙替桑母把眼泪擦净。
“你就知道事后做诸葛亮。哭有什么用?”桑父急了,“这个唐睿简直就不把我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 想我桑家与唐家可是齐名的,我桑家的掌上明珠嫁于他难道还委屈他了?妤儿嫁过去不到一年,他就把姨太太娶回家来。让妤儿情何以堪。”
“爹。”听到终于有人为自己说话,桑妤感觉鼻子酸酸的,不知是替真正的桑妤委屈还是为“自己”委屈。她一下冲过去搂住桑父拥抱他。
“妤。。。儿。”显然桑父对于女儿这份撒娇有些不适应,尽管他的心里还是甜的,妤儿从来不曾与自己这般亲近。“是爹害了你。不该把你嫁过去。”一旁的桑母看着更是泪流满面,妤儿对父亲一直都是敬畏的,而如今却主动拥抱他,妤儿一定是受了许多委屈。
是啊,桑父真的是害苦了桑妤,他若是知道真正的桑妤已经。。。。,不晓得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桑妤暗想,不行。自己一定要扮演好桑妤这个角色!可是若不是桑父的这个决定,自己又怎能认识唐睿呢?该死,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爹。”桑妤放开桑父,看看两位老人家,露出一个笑脸,“外面什么传言啊?你们别信,其实唐睿对我挺好的。”说着,桑妤举起手,把之前唐睿送她的镯子展示给两人看,“你们看,这是唐家祖传的镯子哟,唐睿给了我。”桑妤开始乱编瞎造起来,或许连她自己都忽略了,自从唐睿替她带上之后,她从未摘下来过。(请见第三章,唐睿曾送了一只绯红色的玉镯给桑妤。)
桑父皱了皱眉头,对桑妤的话半信半疑,“他若真的重视你,就该陪你一起来,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回家。”
“哎呀,说了他真的有事嘛,他这不是派他妹妹陪我回来了嘛?您想想有哪家大户人家同意尚未出阁的闺女行那么远的路啊。”桑妤看向一旁的桑母,继续说,“娘,您说呢?”
桑父与桑母互望了一眼,谁都不敢肯定妤儿是不是只是在安慰自己。
“老爷,夫人。”突然一个小丫头从屋外跑进来,“姑爷来了。”
“姑爷?”桑妤暗自思量着,这个姑爷是谁?她并没有意识到姑爷就是女婿的意思。她有些后悔没有让云儿跟着来。她正在懊恼,却见桑父桑母都笑着望着自己。桑妤也唯有陪着一起笑。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响起,是唐睿。
桑妤有些吃惊地向外跑去,却见唐睿一脸风尘仆仆已经进了屋。
“你是怎么来的?”桑妤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唐睿只是温柔地冲着她笑,并不回答。片刻,他又回头看向桑父桑母,继续道,“因家中有事耽搁了,所以才让妤儿先行来看望岳父岳母,是小婿考虑不周,还望岳父岳母见谅。”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桑母开口,或许他们真的对唐睿有所误会,自唐睿进门起,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妤儿,那不是在乎是什么呢?
“大家都早点去休息吧。”桑父说道,“都赶了那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
“是。”唐睿与桑妤同时向父母行了个礼。而后唐睿便拉起桑妤的手向屋外走去。
唐睿的手冰凉,还不停地微微颤抖,桑妤的心猛地抽了一下。虽说已是开春,可夜里却着实地凉,任谁都知道春冻并不亚于寒冬,一样的刺骨。桑妤被唐睿牵着,却落后唐睿几步,她望着他的背影,与他的手一样,微微颤抖着,一时之间,她只觉得甚是心痛。
“好想你。”回到桑妤的屋子之后,唐睿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桑妤。
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桑妤硬生生地把为什么这三个字咽了下去,这段路他们走了十天,而他只用了七天,他是怎么做到的?日以继夜,光想到这四个字就让桑妤的心痛上好一阵,他是在乎她的,对吗?被他抱在怀里,她越发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她轻轻地推开他,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替他用热毛巾擦去脸上的疲惫,然后让他躺下,替他盖上被子。
“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唐睿拉住欲离开的桑妤,沙哑地问道。
“我替你去弄点热水,擦擦身子。”桑妤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嗯。”唐睿的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片刻。
桑妤打来了热水,却发现唐睿已经睡觉了,她轻轻地替他擦了擦手脚,发现依然是冰冷冰冷的。她犹豫了一下,脱去自己的外衫,在唐睿身边躺了下来。她把头伏在唐睿的右胸,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唐睿的左手,自己的右脚放在他的左脚上,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满足。他是她此生的依靠,不是吗?
“傻瓜,怎么就不知道痛惜自己呢?”桑妤低喃,她忍不住伸出手,从他眉一路往下,抚摸到他的唇,“不是说好苏州见的嘛。”桑妤有些哽咽,她不再说话,她把右手放回被窝里,五指交叉进唐睿左手的五指里,突然,她感受到了来自唐睿指尖的力量,她一惊,欲抽回自己手,远离他的身体,却不料唐睿快她一步,牢牢地把她搂在怀里。
“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唐睿的声音充满着愉悦,其实他刚才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他很累很冷,可是他突然感觉了来自桑妤的温度和她的小动作,这让他激动不已——她愿意靠近自己,她的心里有他。
“你装睡。”桑妤把头埋进唐睿胸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妤儿。”唐睿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我好想你。”
桑妤迎上他的眸,情不自禁的问道,“所以你来了。”
“是。”唐睿坚定地答道。
许久,两人都不再言语,就这样对视着彼此,唐睿的唇缓缓靠向桑妤的唇,“可以吗?”在两唇快要碰到对方之际,唐睿用他仅存的小小的理智坚难地问道。
桑妤感觉他体温的变化,这让她也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无法思考到底可不可以,她只是顺着自己的心闭上了双眼。即而,她的唇被他的舌尖开启,他吮吸着她的甘甜,她感受着他的气息。很快,夜的静,身体的温存一步步地推动着他们——他吻着她,脱去自己的衣衫,又脱去桑妤的衣衫,他慢慢地将吻移至她修长的颈,雪白的肩,和小巧的蓓蕾。情到浓时,桑妤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唐睿停了下来,伏到她的身上,深深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地望着她,“我想要你。”他用了肯定句,却带着征询的口吻,他知道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桑妤,他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的意愿。
桑妤娇羞地看着他,男女之事她并不懂,她只是知道自己依恋他的味道,他的吻让她不能自已,他的温柔让她沉沦。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只是生涩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颈用来允诺他。
桑妤的肯定,让唐睿再一次霸道地吻住了她,就像似吻住了他与她的开始,新的开始,从这一刻的缠绵开始。两人的灵魂交融于一体。
次日。
缠绵的一夜之后,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桑家上上下下倒像是说好了,谁都没有去叫他们起床,所以桑妤屋子周围仍是静悄悄的。桑妤先醒,她发现自己枕着唐睿的手臂睡了一夜,她有些心疼他,于是翻了个身,靠自己的双臂支撑在床上俯视唐睿熟睡的脸,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唐睿的唇,又碰了碰自己的唇,脸上一阵燥热,却掩不住嘴角幸福的笑意。
“在笑什么?”唐睿突然问道。
“你又装睡。”桑妤伸手打了他一下。
“我本来就睡得浅,是你吵醒我的好不好。”唐睿捏了捏她的俏鼻道。
“切。”桑妤轻哼一声,却见唐睿痴痴的望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桑妤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好美。”唐睿温柔地说道。
桑妤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下自己,原来唐睿正盯着自己胸口的那一抺曲线。“好色鬼。”桑妤赶忙捂住唐睿的双眼,不让他看。
唐睿轻笑,一把抱过桑妤,让她睡到自己的身上,“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我们只是在做每一对夫妻都会做的事,何来好色一说?”唐睿边说边不安分地抚摸起她小俏的蓓蕾。
他掌心的温度像似有着无穷的魔力,让桑妤全身无力,慵懒地躺在他的身上,“我们。。在一起了,是吗?”她无力的问道,她没有当自己是桑妤,她只是一个外来者,她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一如所有初恋的少女一般。
“我爱你。”
听唐睿这么一说,桑妤一惊。定定地看向他。
“我知道这句话来的太晚,我承认在你落水之前,我从来不曾关心过你,甚至从来没有注意过你的存在。可是从你再次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起你。不是因为害怕你再次自寻短见,而是你身上的那股灵动不自觉地吸引着我,我不知道之前怎么就忽略了,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却看不到。可是慢慢地,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来你早已经在这里。”唐睿握住桑妤的右手放向他心脏的左胸。“这一次的小别让我深刻体会道,你不在我身边,让我害怕,我怕失去你。我之前这样待你,我怕你这次回了娘家就不愿再回来,所以我马不停蹄的来追你,夜里我不敢睡,只是一眛的赶路,我怕我晚到一步,会晚了一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是我就是怕。”
“所以。”桑妤添了添有些干燥的嘴唇,涩涩地问道,“你爱上的是我,是我,不是之前的桑妤。对吗?”
“嗯。我爱你。”唐睿显然没有听明白桑妤的话。
桑妤将头轻轻靠在唐睿的胸口,“是我晚到了。”
“什么?”唐睿含糊地问道,桑妤的头发散在唐睿赤裸的胸口,弄得他浑身痒痒的,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轻柔的抚摸让桑妤放松了不多,她没有想唐睿手上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她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享受着他的爱抚。他爱的是我,想到这一点,桑妤的嘴角扬起幸福的笑。突然她感到有一样硬硬地东西顶住了自己,她这才意识到唐睿想做什么。
“你不累吗?”桑妤没好气地笑问。
“当然累啊,还不是都怪你。”唐睿孩子气地应道。
“怪我?!”
“你让我不能自已。”唐睿边说边抱着桑妤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子底下。
午后。
桑妤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母亲的问话,想起昨天夜里与早上的缠绵,她的脸上不自觉得洋溢着羞涩而又幸福的笑,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划过自己的嘴唇,似乎那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她知道自己恋爱了。唐睿,一张英俊的脸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温柔的唇和宽厚的胸膛,桑妤低声笑了起来——唐睿现在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和她一样,正在思念着对方?
“妤儿?妤儿?”母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娘,什么事?”桑妤有些尴尬,刚才母亲说什么来着?
“你怎么了?一个人痴痴在笑些什么。”
“没有啦。一时想到好玩的事。”桑妤搪塞。
“之前是我们误会睿儿了,昨天我看他对你甚是紧张,你们的关系不向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不是?”
唐睿。听母亲提到唐睿的名字,桑妤难掩脸上的笑意。
“妤儿。”
“什么?”
桑母见她一脸幸福的样子,也猜出了八九十。“没什么,我想说,娘总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娘?!”桑妤一惊,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不过也对,自己的生母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品性变化如此之大呢。“我变得怎么样了?”
“我的妤儿”桑母拉过桑妤,将她搂在怀里,“变得开朗了许多,是睿儿改变你的吗?告诉我,你过得好,是吗?”
“娘。”桑妤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被另一个时空的母亲搂在怀里一样,母爱是相通的,无论什么年代,母亲的爱永远是最具有感染力的,“我过得很好,您放心。您也是一样,一定要幸福。女儿虽然不能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但是女儿的心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您。所以,您的快乐就是女儿的快乐。”
“妤儿。”桑母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桑妤也陪着一起落泪。
“夫人,小姐。”一个小丫鬟从门外跑进来,两人同时拭干了眼泪。“老爷与姑爷来了。”话音刚落,桑父与唐睿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瞧你们娘俩,在屋外就听到你们哭哭泣泣的。”桑父怪着桑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儿难得回来,你。。。”
“知道了,知道了。”桑母故做不耐烦状。
“爹,女儿与母亲撒撒娇还不行吗?”桑妤勾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道。
“行。行。”桑父一时间被桑妤的小动作感动道,妤儿与之前真的不同了,此次回来她变得与自己亲近起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桑母,桑母想似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笑道,“女儿长大了。”
桑父眼起泪光地点了点头。
桑妤不自觉地看向身后的唐睿,只见他正温柔地看向自己,桑妤一下子觉得脸上燥热,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嘴,欲躲开他的视线。却不料,唐睿的目光并没有移开的意思。
“妤儿,带睿儿到这镇上去逛逛。”桑母见唐睿的目光一刻不离桑妤,心里十分欢喜,她适时地开口道。
“嗯。”桑妤轻轻点了下头。
唐睿向两位长辈行了个礼,便执起桑妤的手向屋外走去。身后的桑父桑母见俩人的动作甚是亲昵,不自觉地相互对望了一眼,笑了。
“我们。。。叫上诗羽和唐峻一起去吧。对了,还有云儿,这镇上她比我。。熟悉。”桑妤有些紧张,恋爱的人都会如此吗?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睿停下步子,笑看着她。“好。”他执起她的手,细啄了一口,“怎么办?”
“什么?”桑妤不解地问。
“刚才陪岳父去他的店里逛了一圈,他同我讲了许多生意上的事,可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为什么?”桑妤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将脸轻凑到她的耳际,“满脑子都是你。”
桑妤一怔,原来他与她一样。不等桑妤回应,唐睿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喂,这是在外面。”她的口气有些惊,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唐睿不理她的闪躲,把她轻轻搂进怀里,舍不得放开。昨天虽说不是他们第一次洞房,但他却感觉是他们的第一次,这种感觉很怪,刚娶她过门的时候,他要过她几次,可每一次都是草草了事。后来娶了巧慧,他也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屋。昨夜的温存,她依旧清纯地如少女一般,她没有巧慧丰满,甚至是纤瘦,她不懂得如何调情,但却让他不能自已,他知道他对她所有的迷恋只因为一个字——爱。
“我们去游西湖好不好?”桑妤见到几个小丫鬟偷笑着从他们身边跑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挣扎着从他怀里露出脑袋。也许是用力过猛,她在站直身体的时候有些头晕,她顺势向唐睿借了下力,头枕了一下唐睿的肩膀。
唐睿只是以为她在难为情,索性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我说过我们是夫妻,不要理会别人怎么看,只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那就够了。”
“你快放我下来。”桑妤惊呼,一边跳开他的怀抱,这个唐睿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唐睿轻轻捏了捏桑妤红红的脸颊,笑道,“西湖,就我们两个去好不好?”
“当然不行。”桑妤轻轻敲了下唐睿的额头,“你就这样丢下诗羽和唐峻,很不够意思耶,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杭州,你居然不带他们一起玩。”桑妤边说边朝着诗羽的住处走去。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们。”
“不行。”桑妤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唐睿,是怎么做人家哥哥的。
“妤儿。”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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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桑父带着唐睿,桑妤和唐峻一同去桑家的玉器店参观。进了店铺以后,唐睿便碰到一个熟人,唐睿向岳父借店里的会客室一用,想着与朋友闲聊一番。于是桑父便带着两人向内室走去。留下唐峻和桑妤两人在店里。
桑妤边看着琳琅满目的玉器,边与唐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突然身边有一阵骚动,桑妤看过去,只见一个洋人叽里呱啦在一块璞玉上指手画脚,还不时地做着奇怪的动作,但掌柜的却一脸无奈,桑妤想也没想就走了上去,用英文与对方交流了起来。
“他想在这块玉上刻一条龙,可以吗?”桑妤听完洋人的话,问掌柜的。
“噢,可以可以。”
“大约什么时候可以来取成品?”
“三日之后。”
桑妤随即向洋人解释道。洋人在谢过她之后满意地离开了。而这一切,正巧被从内室走出的桑父看见,他有些吃惊地走向桑妤。
“真没有想到,睿儿居然让你学了洋文。”
“是。。啊。”桑妤硬着头皮答道,她知道此刻唐峻正诧异地望着自己。“不是。。爹,这事您别跟唐睿提,他不知道。”
“怎么一下知道,一下不知道。”桑父有些摸不到头脑。“你都把我搞糊涂了。”
桑妤真是恨自己干嘛要多管闲事,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她有些为难地看向唐峻,希望他不要拆自己的台才好。
“回太老爷话,去年我家老爷接了一笔洋生意,不料请来的翻译竟是竞争对手一早雇来搅局的,因而错失了一笔很大的生意,甚是懊恼。夫人心疼老爷,故私下里偷偷请了师傅教自己,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帮老爷抢回生意。夫人瞒着老爷是因为担心自己学不好,让老爷空欢喜一场。”
“原来如此。”桑父恍然大悟,拍拍桑妤的肩膀,欣慰道,“妤儿真是长大了,知道替自己的夫君分忧解愁,为父很是骄傲。”
“多谢爹爹夸奖。”桑妤舒了一口气,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唐峻,而唐峻则是冲她微微一笑。
“桑老爷。”掌柜的把桑父叫开了。
桑妤趁机靠近唐峻,小声说道,“大恩不言谢。找个机会我会向你解释的。”
唐峻微微垂了一下眼帘,示意他不会多嘴。
苏州行。
在桑家小住了几日后,一行人启程去到苏州,萧若谦的布庄。
若谦一早就在自家门口候着众人,在向唐睿和桑妤客套过后,若谦来到诗羽面前,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相互看着对方。
“人说小别胜新婚,还真有些道理。”桑妤轻声赞道,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来有戏。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噢。”起先,唐睿见着有些奇怪。后来见桑妤在一旁窃笑,心中也猜出个八九十来。“这就是你反对诗羽嫁给陈之勋的理由吧。”
“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桑妤瘪瘪嘴,一副无辜相。
唐睿无奈重重地捏了一下桑妤的俏鼻,“就你鬼点子多,我说呢,出发前怎么吵着要带诗羽一起出来。”
“你。。。”
“各位请,客房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若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诗羽轻轻点了下头,便走向唐睿,邀大家伙进屋。
夜里——
桑妤陪诗羽聊完天回屋后,见唐睿一个人躺在窗前的软塌上,眉头紧锁。
“怎么了?”桑妤走向软塌,坐在边上。
唐睿向内侧移了移,示意桑妤躺下,唐睿单手将桑妤搂进怀里,桑妤的头轻轻倚在唐睿的肩膀。“为什么蹙眉?”桑妤举起手,轻轻按摩唐睿紧锁的眉头。“是为了诗羽吗?”
“一半一半吧。”唐睿将桑妤的手紧握在手里。“我就一个妹妹,我希望她可以幸福,但是我不了解若谦。。”
“是我不好,应该早点跟你说。”桑妤有些歉意,莫说这是在古代,就是在这21世纪,父母对子女的婚事也是相当重视的,“你别担心,我与诗羽谈过,不急着一定要怎么样,让他们正常的接触交流一下也并非坏事,反正你现在与若谦在谈合作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了解他这个人。或者,我可以请父亲帮忙暗地里查一下。”
“嗯。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唐睿觉得桑妤说得有些道理。
“那另一半呢?你在烦什么?”桑妤追问。
“若谦想在北方开一家布庄的分店,他游说我一起出资,每人出五成。我本是有些心动,可现在细细想来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很多细节都忽略了,所以。。。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跟他谈。我怕谈得不妥,让他觉得我在戏弄他就不好了,必竟这次远行,他照顾的面面俱到。”
“若谦的布庄以丝绸为主,的确不太适合北方人衣着。北方天气寒冷,夏天又短,温度也不高,丝绸的需求量甚微。但也不是没有商机,好的丝绸看着沉甸甸,穿着却轻盈舒适,对于那些着穿着考究的富家太太倒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我无法估计。。你曾说的什么市场需求量。”
“呵呵。”桑妤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唐睿的额头,“你还真聪明,说过一次就记住了。”
唐睿也轻轻弹了下桑妤的额头,“是夫人教的好。”
“或者你可以先帮若谦做代理,我觉得分店倒不急着开,投资过大,风险也过大,更何况你还从来没有做过布庄的生意。做代理就不同了,至少思想上会轻松许多,顶多也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如果真的有市场,到时再开分店也不迟。”
“何谓代理?”唐睿不解的问。
“这个么。。。我可是要收咨询费的哟。”
“你是越来越痞了。咨询费是吧,好,你等着。”说着,唐睿单手抓住桑妤,另一只手去挠她的痒。一时间,整间屋子都充满了两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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