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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在HK的臭水沟里钓起巨大的塘鲺

2016-03-23 19:48阅读:
这篇本来不想翻的,因为内容比较零碎,但家里的胖子想看,所以干脆通篇直译了,翻得比较粗,欢迎指正。(by鹿酱)
日志主角还是那位生物爱好者平坂先生,信奉“用五官来感知生物”,著有深海鱼食谱和外来鱼食谱二书。
【他做主角的前一篇译文是抓IG,详见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3953826649512097
大都市·香港
与所谓的“秘境”呀、“大自然”呀什么的相去甚远的某条街上,生活着大量的巨型鱼类。
并且还是在污浊的水沟里。更甚者,那种鱼并非原本就在香港分布,而是出身于非洲大陆。
……一切都莫名其妙,真是让人太理解不能了,这反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收拾好钓具,准备踏上观察之旅。
(机票)便宜!(抵达)好快!(食物)美味!
2015年11月中旬,一个一时兴起的念头,决定了一场毫无计划的旅程。
订机票是在7天前,对海外旅行而言,计划跟准备都迫在眉睫。但机票价格反倒跌了,只要3万円(相当于软妹币1700元左右)。
估计是霓虹各处到HK的廉航都很多的缘故吧。航程为3小时,跟去冲绳的时间差不多。
再加上香港美食美名远扬,我的远征目标是美食大海!

啊!电影里的场景哇!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订好机票后,我在与某个电视节目的导演聊天中不经意地提到了“这次假期我要去香港的水沟钓大鱼!”,对方马上说“我带着相机跟你一块儿去吧!?”
预想不到的回答,我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这样随随便便成行真的可以吗?!而且还是海外采风!?
但就我而言还是挺欢迎对方加入的,一来是有了同伴可以壮胆,二来牵涉到电视节目,还能平摊一下我的食宿费用(虽然这想法有点不入流)。
还没出发就诸事遂心:P

修建工程现场的脚手架是用竹子搭起来的。可惜木有看见成龙跟坏人打斗的身姿。
首先,离开机场搭上地铁去这次的据点——旺角。
这条街是市内首屈一指的繁华街,密集的建筑物、耀眼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人潮,正如动作电影中的“香港”。


这条街上会有鱼吗……?而且还是大家伙……?
其实这次的探索之行,除了网上查得的一条河流外,并没有其它目标。
肯定不是只凭这条河就能一决胜负,然而我也是以此为保底,抱着“总而言之到了那边也许就能看到了吧”这样略轻率的想法去尝试。说到底还是缺乏水到渠成的依据啊。
因此考虑到要能够较为方便地抵达市内的各个水系,我们选择落脚在HK中心地带的旺角。


菜场水产摊。摆放着多彩的鱼类,淡咸水的都有。新鲜度也不错。
目标的“塘鲺(Clarias)”是鲶鱼的一种
话说那种巨型鱼其实是属于鲶鱼的某种“塘鲺”,为啥原产非洲的鲶鱼会出现在香港哩?
晚点再来说这个。总的来说,既然是贪吃的鲶鱼类,那么投入鱼块做饵就不难钓到。只要掌握了它活动的位点,就不会是棘手的对象。
总之第一天先在市场上买点鱼做饵吧,然后去眼下那个唯一的支流。
香港的水产摊好有意思!

斑鱧(Channa maculata)、乌鱧(Channa argus)、月鳢(Channa asiatica)之类的鳢科鱼(硬骨鱼纲鲈形目(Perciformes)月鳢科(Channi-dae)鳢属(Ophiocephalus)鱼类的统称)活体横陈。果然是亚洲菜市场的赶脚啊!
这个菜市场非常有意思!不管是河鲜还是海鲜,以及各种各样的鱼类贝类甲壳类。
了解到中华饮食文化博大精深的同时,也了解了这片土地上的鱼种类之多。


在日本被视为外来鱼无情对待的鲢鱼类在香港是很棒的食用鱼。别说鱼身了,光是头都拿来卖【头才是精华所在好嘛】(开水备注:作者认错了,图中的鱼头是大号的草鱼,囧)
因为我喜欢鱼,所以光是看看就觉得乐趣无穷。
“这也有啊!啊那种也有!……哎,这种也吃?……”
兴奋到都快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大弹涂鱼(鯥五郎,Boleophthalmus pectinirostris)一类的。我好在意这货该怎么吃。

热带地区常吃的罗非鱼(Oreochromis mossambicus)。这鱼就不奇怪了。

竟然连在霞浦水系称王称霸的斑点叉尾鮰(Ictalurus punctatus)(北美原产)也有!?是养殖的吧?竟然没有在这边的自然水系中定居下来?让我有点惊讶。

左边是甲鱼,右边……写着“草龟”,其实是巴西龟(Trachemys scripta)。香港人真是啥都吃啊。


这尊金龙鱼的摆件不是在市场拍的,是在街上的杂货店里。选择鱼(置于财位)体现了当地风俗。但这三十一万港币的价格……
坐地铁向目的地进发!
总不能老是在菜市场里瞎逛。
所以买好了用作活饵的新鲜鲤科小鱼,就坐地下铁向那条河流前进。

交通方式是地下铁和步行。出击方式是城郊垂钓。我最喜欢这种垂钓加采集的旅行了。

地铁站非常干净清洁,人们的习惯也很棒,让人感觉很舒服。


能望见高楼群的第一个位点。塘鲺应该生活在这儿没错……
从旺角乘坐地铁大约30分钟吧。
抵达了本次旅程的第一个位点。
水质嘛……一眼看去就知道不干净。能闻到废弃物的气味。这是被称作“排水沟”的小河(之后才发现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目标业已现身!但钓不起来!

用竹荚鱼(mackerel)的鱼块钓起了雷鱼(泛指鳢科鱼)!虽然很开心,但我现在想要的不是你呀~
仔细看水面,可以看到鱼游动的身影。
小型的白鲢(Hypophthalmichthys molitrix)、罗非鱼(Oreochromis mossambicus)、斑鱧(Channa maculata)……刚在菜市场里看到的鱼正在这儿的污水中游动。
我正饶有兴味地盯着观察时,突然水波荡漾,水面上露出了一个暗褐色的头部,“噗”地吐了口气。看到了它长长的尾巴,是塘鲺!与我只有一米之距!
对了,这种鱼可以把头露出水面直接呼吸,因此才能在溶氧不足的污水中自在生活。
竟然在这里!
我匆匆忙忙做着准备,穿饵上钩投入水中。

同行的导演Y先生已经放弃了没钓起什么鱼的我,用蛙形假饵(中空flog)钓起了雷鱼。哎,你的工作呢?
……钓不起来,什么鬼。我原本以为看到了就一定能钓起来。
以为终于来对了地方,结果能钓上来的只有小型的雷鱼。好在怎么说都是有鱼上钩,心情没有太糟。

沿河的行道树上见到了某种树蜥。【看起来像变色树蜥(Calotes versicolor)】

比西南诸道的琉球攀蜥(Japalura polygonata)稍大些,咬一口一般性疼,蛮可爱的。

到了晚上,在冲绳常见的高突足襞蛞蝓(Vaginulus alte)类现身了。这里的生物类型果然跟西南诸岛挺相似。
那之后,金乌西沉之际好几条塘鲺开始在水面啄饵料。但并未见水面的小鱼四散逃离,难道是在吃小飞虫吗?
总而言之,这是机会!但即使向四周投入饵料,也没有动静。
在这段时间里,水面静悄悄。
第一天的垂钓到此落幕了。
……它们明明在这里,而且明明有食欲却不去咬饵料,怎么回事?
嗯,明天该把作战计划大幅变更一下再来挑战。

晚上打边炉,因为药膳的作用,不管多累吃了之后都能不可思议地精神高涨。这其中鸭血凝固而成的“血豆腐”尤其好吃!


24小时经营的粥店是记忆中的味道。别说是粥了,热乎乎的炸面包都超好吃。因为每晚都去买这些来吃,感觉到自己才待了短短几天体脂就增加了。
再访那条狭窄的污水沟
这是第二天。第一天的位点有塘鲺,虽然没有多到鱼山鱼海的程度。
老实说,目标近在眼前还钓不上来,我有点介意自己的垂钓水平。
因此,为了更快发现鱼更聚集的地方,我们在这一天里沿着狭窄的水路搜寻目标。


这水沟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宽度大约不足三米。
一路上都照着谷歌地图搜索狭窄的水路,寻找水面上塘鲺的呼吸……这条水路,实在是太!脏!啦!
昨天那边已经不怎好,今天更是无法与之相比。大量的废水流入这个区域,就像咕嘟咕嘟冒泡的蜜瓜牛奶苏打饮料【がぶ飲みメロンクリームソーダ】,呈现出大自然中不可能有的颜色。更可怕的是,水面漂浮着一团一团的蓝藻块,水底的淤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注:咕嘟咕嘟冒泡的蜜瓜牛奶苏打饮料长这样

From亚马逊JP】
就算是再强的战斗鱼族,也不可能生活在这里吧!
正当我如此思考之际。水波摇曳,一张可爱的大鱼脸跃出水面。
“竟然有————!?”

混合着甲烷与硫磺,飘荡着高度经济成长期气息的水路。这条就像垃圾堆一样的水沟,是大量塘鲺的栖身之处。
这样的数量并不寻常。
水面上放眼可见到处都是它们伴随行踪所发出的“噗”、“啪”、“啵”的换气声。
目瞪口呆的密度……!
这次肯定能行!
因为想要吃吃看钓到的塘鲺,所以我选择了水稍微干净一点的区域,用两根竿子放下了鱼块。
啊!没中!
为什么啊!
不用活饵而是部署了路亚【lure,即假饵钓鱼】

令人意外的是,小型的vibration plug【垂钓专用术语,没有lip,内部有一些迷你金属球的路亚,又称为lipless crankbait】更受它们青睐。
【注:lip是这个东西

材质是个塑料片。】
那么试试看路亚?
虽然听说过路亚对这鱼能行,甚至还钓上过鲶鱼,但我并不认为假饵会比活饵好。
但是,望着毫无收获的钓竿,我不得不打消了以上的想法。
它们对于大的路亚并无反应,逐渐将型号缩小后,突然——“咬钩了!!”
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路亚!但是没有扎上钩。我匆忙收回来一看,钓线跟路亚之间的金属按扣都扁了。
“是咬了这里吗……?咬合力竟然这般大……?”
没错,一定是塘鲺!我拿掉了金属按扣,直接用Split ring【开口金属环,串钥匙的那个】将钓线重新连起来。
我试着将脚边的路亚轻轻地上下晃动。
【一串象声词】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像是击中了块硬石头,紧接着一卷钓线被极大的力量扯了出来,脱钩【hook off】了。
我确认了一下路亚的钓钩,明显的变了形。
“这鱼的力量竟有如此之大……”

杯具地变了形的treble hook【三头钓钩】。要是刚才用更粗的就好了。
这之后咬钩更为频繁。
因为它的嘴太硬了,所以位置咬不好,钩也勾不住。
钩住的钩子容易被扯变形。钩子粗了又不好控制路亚的活动,鱼不上钩。它对粗钩配上大路亚的组合没有兴趣,偶尔咬一下也没办法整个吞进去钩住。
啊啊!我好焦躁!
终于有几条超大鱼眼看就快上岸,但嘴不张开,嵌不进fish grip,再次脱钩!
反复此动作的第二天跟第三天终了。
但是,我知道了进攻方法!
准备万全再来挑战的第四天,终于抱着举起了这条鱼。
在水沟里钓起了大鱼!

终于钓上了110公分的塘鲺。用非钩嘴方式【スレ掛かり:钓鱼专业术语,指的是钩子钩住的是鱼嘴之外的地方,比如腹部、背鳍等处】钓上来的,奋力程度堪比钓养殖鰤鱼。虽然我没钓过鰤鱼。
在最近的距离朝着它们的呼吸声扔进vibration plug,“梆”“梆“水底传来硬物的声音。但是,没钩住。并且它在那里停留了好几秒,能感受到鱼竿前端的重量。之后,卷轮上的钓线就被迅速扯出来了。
这就是水沟里的鲶鱼的拉力!?虽然它很大但这力量也太逆天了吧!?
……超过5分钟的努力结果——塘鲺已近在脚边,终于明白违和感的原因了。钩住的不是鱼嘴,是身体。所以鱼才会异常强烈地挣扎。
果然体型超大。
“这也太大了吧!小心点儿呀!”
导演Y先生大声喊着。啊,对了,还在录节目呢……
但钩子还扎在身体里,没法让鱼嘴朝向这边。也就是说用fish grip没法上岸。
如果手忙脚乱的话又会被它逃掉吧。
我使出了最终手段。右手抓住钓到塘鲺的竿子,然后用另一根竿子上的路亚拼命去钩住它的头部。
在两根竿子的合力拉扯下,鱼终于浮了起来。头部一上来,我立马用手穿进它的腮部,将它拉上了岸。
K.O.!

桥上传来了路人跟自行车手们的欢呼声。大家都挺讶异的样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有这种鱼?
真是超乎想象的苦战啊,终于把塘鲺钓了上来。
吃之前好好观察一下吧。
不可思议的鱼——塘鲺

这条鱼的种类也被称为“胡鲶(Clarias batrachus)”。胸鳍可支撑它爬上岸。这也许是干旱的时候为了向水更多的地方移动所进化出来的特长吧。提到呼吸空气这一点,也是为了适应严酷的环境。异国的水沟对它们而言也许算不了什么。

有8根胡须,活的时候中间有骨骼的鱼鳍都是张着的。头部像盔甲般僵硬。

顺带一提,这是塘鲺的小伙伴——色彩变异个体的胡鲶(Clarias batrachus),在冲绳有,日本国内是作为观赏用鱼。所以万一非洲的大型塘鲺进入日本,生息繁衍的可能性将会非常大。

结束工作的Y先生正在无忧无虑地享受垂钓的乐趣。像这样举着,不看头部的话很像雷鱼呢。

中型个体和大型个体并排并,不知为何看着有点怪。

中型个体的体表有着类似土鲶(Silurus asotus)跟花鳗鲡(Anguilla marmorata)的迷彩(?)纹路,与之相对的,大型个体则像是涂了一层黑漆。

还有就是头部的形状让人印象深刻。中型个体比较光滑,大型个体的眼睛后方有大块隆起的骨头。这种随着年龄变化而发生骨骼变化的情况也发生在斑点叉尾鮰(Ictalurus punctatus)等鲶鱼身上。

将鱼嘴正面掰开,可以看到像是“清洁器”的形状。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它所遇到的能吞下去的东西统统吸进嘴里。但为什么用鱼块就是钓不上来呢,真令人费解呀。

上颚有隔断的前后两层细齿。想要钓它的话必须得有leader来对付它牙齿的切断力。
【注:这里的leader指的不是人,是垂钓专业术语,连接主钓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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