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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的故事(四)

2014-01-09 16:18阅读:
桔子死后,瑶瑶的爸爸短暂的恢复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感,不再是家里坐等开饭的闲事之徒,而是转辗去了南下。年幼的瑶瑶交给了爷爷和慧子两个人带领生活。
慧子这时三十出头,但瑶瑶的爷爷一直不同意要小孩,也许是那瘫痪的小儿子长久地压抑着,也许是不听话的大儿子的劣迹斑斑,瑶瑶爷爷坚决不同意再续香火,慧子其实也知道,瑶瑶的爷爷是出于私心,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只考虑到那两个不成气候的儿子操透了自己一辈子的心。所以,在慧子二十几岁有身孕的情况下也坚持做了人流。瑶瑶的到来使慧子有了做母亲的决心,即使自己不要再怀孕,但本着瑶瑶与自己的年龄差也随瑶瑶生母的离去,慧子完全可以把自己从瑶瑶二奶奶的身份变成瑶瑶的妈妈。瑶瑶的爷爷不反对这件事情,必竟,瑶瑶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但是瑶瑶爷爷的兄弟姐妹们反对,必竟生母已离去,况且母亲这个伟大的字眼不是说叫一声就形成的。再加上传统的伦理观念,一对夫妻,管丈夫叫爷爷,管妻子叫妈妈。这是公公与媳妇的关系,超出了人们一时难以理解的范畴。众多姑姨们的反对给慧子形成了孤立圈,好心的慧子在众多亲戚朋友面前更是当年破坏别人家庭的凶手。如果没有她既使桔子死后,也发展不到今天与瑶瑶的关系。慧子的一番心意得不到理解也够令她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但是反对没有改变事情的发生,随着瑶瑶的长大,慧子也变成了瑶瑶口中的妈妈。自己后山上的妈妈称之为桔子妈妈。邻里间时常看到天真无邪的瑶瑶时还难免叹息桔子的离去,此时的瑶瑶充满童真,向她问起桔子妈妈时她会说,桔子妈妈在山上。这时满是心疼之心的邻居还会叹息,桔子怎么这么狠心丢下这么漂亮懂事的女儿?
有着一双蓝色大眼睛的瑶瑶可是学习成绩却不尽如人意,平时生活中聪明伶俐的她一坐在教室里面就像打霜的茄子,考试成绩更是一塌糊涂。是不是有这样一类人,她们天生就不属于教室,不属于书本。脱离教室与书本的她们在生活中却懂得自家一草一木、一碗一筷不被“侵夺”。小小年纪的瑶瑶就是这个样子。慧子经常带着她去邻里间拉家常,有一次一位妇人做的卷发得到众多妇友的称赞,无论是颜色还是长度。只见传来一句童声:“一点也不好看,像小狗”。顿时笑翻众多妇友。
瑶瑶的成长给慧子带来了快乐,瑶瑶也被慧子养得白白净净,即使经常会因为一些小孩子的淘气
惹得慧子不开心,瑶瑶还是挺粘慧子的。妈妈这个称呼也是不变的。瑶瑶的爸爸这期间也想过要再婚。无奈各种原因,没能一气呵成。整个家还是比较惨淡的被瑶瑶的爷爷经营着。
瑶瑶爷爷的妈妈年事已高,有一次来到慧子家看过病回去之后,瑶瑶爷爷与慧子夫妻两人就准备家里办丧事的食材,估计老太太这个冬天难以熬过了。后来也真如所料,老太太走了,老太太的离去在人们所能接受的范围内,必竟还算长寿之人。老人家的离去也减轻了瑶瑶奶奶的负担。只是时隔不久,瑶瑶爷爷的妹妹由于患有高血压,有一天傍晚在给自家菜园子浇水时突然间倒下,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都不见苏醒,每天专人服侍帮忙翻身,植物人睡久了后背部有些地方都红肿腐滥。后来还是在医院的建议之下抽掉了每天维持生命的点滴才慢慢的离去,这个被瑶瑶称之为姑奶奶的人就这样突然间倒下再也没有醒来,花了自家儿子和媳妇打工挣来的大部分钱财。当然,瑶瑶姑奶奶的离去不涉及慧子的钱财之事,只是尽了自己该尽的力量,帮助他们一家人。
瘫痪的小儿子整日在老家被前妻照顾生活,难以负荷的体重同时也令自己的母亲心力憔悴,听说几年前的冬天,患有小感冒的他座在椅子上由于口中一口痰没有吐出来被卡在喉咙口就这样断了气。也许这种说法夸大了事情本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瘫痪的小儿子并不是因为什么大病而死的,悲伤的人不会太多,必竟这样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前途与希望可言,他的离去只是多了一些叹息他这一生的人与关心他母亲的人。从此再也不用这么操劳了。
瑶瑶爷爷年轻时听说是一个大胖子,喜爱酒肉。后来由于身体原因而戒掉。慢慢的体重处在了正常人的范围,但是元气大伤。落下一个糖尿病整日伴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长途货运这类工作也慢慢地透支他的体力,无奈只能慢慢的减少工作量,随后也卖掉了货车,专心养病。尽管年事还不算高,但他的身体却耗尽大半,人体最主要的心脏也日渐处于衰竭状态。慢慢地,身体直线下划,终一日,离去。
瑶瑶爷爷的离去彻底瓦解了这个家,慧子没有了收入,瑶瑶没有了依靠。刚刚四十岁的慧子只能去外地另谋生计,瑶瑶理论上来说还算是有家的。就是那个她的奶奶,那个农村的老家。从此,曾经的一家三口就这样被分散。后来,听邻居们提起过,搬走半年后的瑶瑶有一次曾经来过居住的小院,还径自跑到自己住过的地方,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刚刚结束童年时光的地方。从那以后,瑶瑶再也没有出现在邻里人的生活中,只知道,她随了奶奶去了农村生活。
短短几年,瑶瑶的爷爷先后经历各种生离死别,自己的媳妇、母亲、妹妹、儿子,最后自己也没有活到六十岁就走了。
瑶瑶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我不再得知,瑶瑶这个今年才十三岁的女孩她的命运在我们看来却没有被老天爷照顾。年幼丧母,再加上一个不勤奋的爸爸,勉强跟随爷爷与慧子妈妈给了她一个物资还算丰富的童年。只是时光太短暂,瑶瑶爷爷没能给她多撑起些往后的成长岁月。
时至今日,时常想起瑶瑶,想起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的一句话:“姐姐你不是一个好女孩,你有穿耳洞哟。”想起曾经住我家楼上的她,每日跟随在慧子身旁,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即使偶尔会被她过度的精明而令人不悦,却掩饰不了疼爱她的决心。不知道瑶瑶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上中学了,长高了。她还是否记得童年时光时邻里间的我们?其实很想告诉她,我们都很想她,也很希望再次见到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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