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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如侬有几人。

2013-03-15 23:35阅读:
愿走散的人们,永不再相逢。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识得一副画上的题词,将彼时十多岁而懵懂的我带入到这意境悠长的画卷中。


幽幽闺阁,夜影推门,自青藤款步而下,清湄如你,妙目烟霞。
长夜清冷,月色撩人,你颔首拨弦。曲调未成,先有情,却舒不开,你浅蹙的眉川。



沉静很久的日子如同久置的工笔,在角落与岁月里蒙了温润的尘。用一个闲散的中午,重温了遍《倩女幽魂》。怎样才能算做是经典的电影么,在我眼里,那便是,在不同的阶与时点看过之后,却都会有不同的感触。幼时看的只当是热闹。接近尾声那刻,小倩回到了骨灰盒中转世投胎,宁采臣和燕赤霞策马扬鞭云游四方,还是不住红了眼眶。你看,黎明终究要来的,人鬼殊途,毕竟这是谁也无法逆转的事实。且罢,待到清晨出世,便可解了却这几番轮回之苦,投石问路,寻赴你前世宿缘。只是此生,哪怕素布净衣,也摈弃这款款深情。看那前世,多像蜉蝣,负了你一副空空白白的儿女模样。湖边独自饮了弹了多少奏曲,可这雾深露重,纵是良辰再美,你都不觉清冷么。



那晚我枕着心事,你趁夜风进入我的梦中,只道想念,却欲语还休。清晨醒来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被褥。沧海煮酒,霜华如旧,彼时也许灯火未必阑珊,也许故事已非曾经,可人终究是种极容易怀旧的情感动物。向来艳羡过那些倾其所有付出心力,用感情抵御时间的有情人。而我终究败给了时
间,一败涂地,全军覆没。其实并非是不相信命里邂逅良人,怪只怪你在我心里早已占了先机。花朵的华而不实与朝生暮死,果然是爱情最精确的隐喻,难怪成了爱情的图腾。

莫远臣的文里读到:既然命中注定要苦难降临,推辞又有何用。姑且还它一个单薄的笑,任风吹送,凭雨无歇。心中倏忽寂然满溢。记得那段时间,是你即便而今回想起也会黯然的日子。感情的撤离,工作的失意。我甚至,怕接到你的电话,听电话里低沉的声音,却说不出半点安慰的言词。每次都是告诉你,没有过不去的坎,万事要顺其自然。很多时候我们只能选择都逆来顺受。放弃曾经坚持的,离开曾经爱过的,那些巨大的转变,在大雪天,在压抑的沉默中,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在川流不息的脚步中,你无法准确地意识到,有多少东西正在默默死去,又有多少情绪在重新构建,当我重新站在你面前,许多话,无从讲起,只好再度沉默。



《澜本嫁衣》里至今仍清晰记得这一段,“我的感情像一杯酒。第一个人碰洒了,还剩一半,我把杯子扶起来,兑满,留给第二个人。他又碰洒了,我还是扶起,兑满,留给第三个人。感情是越来越淡,但他们每个人,获得的都是我全部的,完整的,一杯酒。”起初尚不能全然理解,而今才知,关于人事的冗长蔓延或是迅疾失常,不是一个简单的假设检验可以验证。在固步自封的年岁里,私下里我碎裂过多少次,然所幸表面仍是完整的。热情奔放是不可能了,可如果你面朝向我,我仍会报以你大的善意与赤诚。


可我从来不是个多么从容的姑娘,洒脱不足矜忍不够。你知道么,大多的时候,我只想以观望的姿态,迎对营营役役的心,伴以熟稔的静默。道理一共就那么多,我知你看得清,不留给我劝慰余地。所以后来,要好好的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再说。相伴已经不是真实,何况一句堂皇外在的嘱托。冷暖自知,所以唯有自给自足。若非旧日总是一幅楚楚模样,又怎会每次发心发骨的决意都以自欺终结。


经历了很多日月和山川,对浪漫与诗情已经漫不经心。唯独不愿摒弃的,是重新许愿。这些年的几许桑田变化,星河变迁,我不知你是否终可以对一路的沙砾草莽磊落相对。还是如今的再多辛苦,崇山峻岭的坎坷,你都已宽宥,不再遍寻勇气原路折回,怜取眼前。

言辞深闺,怨骇身心聊赖。又以他人之心扭曲自己,心根蔽深。倒计时确是个清醒的事,示以人该多看什么书,多写什么字。斟酌自个该备储学术,累赘了皱眉,也该自个儿渡过。从我落了胃病之后,便开始渐渐远离冰冷的食物饮品,自一次被雨淋的高烧不断,才会提醒自己关注天气,带伞添衣。其实谁又比谁更强悍与坚持呢,是那些一心要赶路的人。还是,百般蹉跎的我们。我们都说,只有这一年,没有什么不可忍耐。但是真正离开这一年之后,我们需要忍耐的东西变得更多。时间煮雨,生生不息。你说我少了张扬,不如说是时间沉淀,花都可以枯萎,何况是人。


爱如退潮,我宁愿从前的日子是苦。如有一日,我自要远离。万千山水,归当是怜人。

我说过你要在风中歌唱/仿佛松树/仿佛船桅/

像它们一样挺立而沉默/又突然满心忧愁如同老人。

世间如侬有几人。



别流连岁月中 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当爱已成往事》


许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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