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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以为祭(忧患深  靖沧浪 相关)

2016-03-07 09:36阅读:
(去年初想写的祭文,拖到现在续笔也是醉了……然而这个心结不解,小龙鱼们出壳无望,猴年马月将至,这边就先把看剧雷出的遗憾自己圆满一篇吧…… 无以为祭(忧患深 <wbr> <wbr>靖沧浪 <wbr>相关)

送走来使,靖沧浪望向摊开书卷上放着的那剪腊梅,略显出神。
看来大寒将至,人间又该是一轮除夕扫岁迎新始。再回倾波族沉潜已不知过有多久。然,纵使流光总飞逝,与鲲寿纪年相比,这日子终究还是太慢了点儿……

腊梅是一早凋寒自天河外头带回来的,顺便还领了位白沙书院的信使。说是此番书院特设《诸异见闻》一课,只邀儒门四锋以及十擘大家等名士参堂。这种资格上的限制,怎么看都不过是图个噱头。对于此,靖沧浪向来是没有兴趣的。
只是提到海枯石沉忧患深亦是受邀在列并已然应允前往,倒叫倾波族凌主不免心头一震。
忧患深吗……
多久没想起这个人了呢?

当初与端木燹龙决战方毕,不想竟遭厉族假扮之海蟾尊诬蔑,自囚于灼境泥途,蒙三教仲裁保释方得脱出。
之后扇宇定风波与伊一场共事,其间种种,也算交心。
还有那夜荒唐事……原以为忘了的。没想带着莫名缺失的记忆回到天河之底,却在某一日又将已然抹去的圣魔之战经历尽数想起,冲击之大,可是让自己躺有好一段时日。
实,比起红尘一遭失去的挚友同袍,那件事儿真心算不了什么。自打忧患深遭槐破梦四弦袭击被送至医楼施救,二人便失了联系。倒是后来其断首不死的事迹在儒门内传的沸沸扬扬。是说如今应该已然恢复的他,就不知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位故人。
他必然是知道自己还活着的。这么多年互不相找,或者,当初温床软帐耳鬓厮磨旖旎间所言希望自己远离江湖是非永沉海底为其守得一方纯美梦境即是原因。
是说,自己不是也没想过他吗。族中事务忙起,加上有意重新向北海原生地迁徙,包括御神风他们也不怎么想了呢,不是吗……

如今白沙书院之邀请,他应知若自己前往,必会再见,而自己不去的话……
“凋寒!”
“嗯,凌主,有何吩咐?”
“帮吾差人打听一下三教仲裁海枯石沉忧患深近况。如果,他还是三教仲裁的话。”
  数日后……
 “凌主,信人回报,您想打听之人如今三教事务参与不多,反倒是与另一位儒门四锋名唤学门无书平如蘅的在组织崇圣之光的教务工作。”
  “崇圣之光?嗯——”
闻言,靖沧浪略感意外的自语道,“那不是儒门极富声望专为贵胄子弟开设的经诗学堂吗,怎么,由他接手了吗?而平如蘅又是……是那位中庸剑主吗?”
  犹记当初与三教仲裁初识,他便是假借同列儒门四锋的名目招呼以期消除自己心下芥蒂。然而儒门四锋之名对于向来不肖俗谓的自已而言,终不过只是个说给外人听的称呼罢了。忧患深之前,他从未想过要与其他四锋在列之人有所交识。如今,忧患深与中庸剑主一道主政崇圣之光,想来扇主现在的人生该还不错吧。
  “凋寒,现在外面的世道还好吗?”
其实此问出口,倾波族凌主自己也觉多余。是说白沙书院都在组织招生授业,苦境天下比起圣魔混战那阵子,大体应该太平吧。再怎么说,至少向来是远于武林纷硝的儒门各派应还是书声朗朗一片祥和才是。
  “呃,凌主……这,据说现在时局乱的很。六王祸世,正道连失阵地,中原已陷易主危机。”
  “什么,怎么会……”听得刁寒有些为难的讲诉,靖沧浪不免惊叹出声。
  “所以,凌主您还是别离开天河为好。凋寒怕您一旦了解世局倾危,又会忍不住沾染红尘是非,劳得一身伤累。倾波族若要迁回北海,离开您可是万万不行的啊!”
  紧张的看着刹那间变了脸色的凌主,凋寒随即不安的恳请。想到上回自家族长踏出天河,数年后蓦然拖着意识不清浑身是血的伤体回来,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可真真把自己还有族中长老一众心疼的半死。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儿当初姿丰容雍的健康模样,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轻易放人走了……
  “凋寒,你且放心,江湖之事,吾不会再多参与。”看出凋寒的担忧,儒雅的倾波族凌主强舒眉宇微笑着柔声宽解道。
  “那,白沙书院开课一事,您……”
  “帮吾回绝了吧。就说族中事务繁忙,此番吾就不去了。”
  “是!”
   
  眼见凋寒如释重负般的离开,靖沧浪随即转身拾起仍留在书页上那株金黄色的腊梅。几天来受天河寒气的保藏,色泽虽不似刚采时鲜亮,却依然型态完好富有生气。指间把赏一番,小心插入笔筒。对于波臣之属而言,外面的世界,一花一木总归令人向往。然,人间虽有好风光,但无知交欲同赏又有何意。或者交情还不够深入,或者怕太近了又会耽于情而不舍。萍水因缘,便留于水之泛泛,也许更不会因为未知的失去而受伤吧。
  毕竟,有些人事,不是想守护,就能守护的住的。这个认识,在接连痛失冷孤寒、御神风、一灯禅、悬壶子之后,便已然深刻到底。
  而忧患深,他终归属于世俗出身名利场上的权贵之人,那夜之后,交情止于君子,应该对彼此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苦境,不是灭神就是佛魔要么邪教再来什么六王,也是多灾多难惯了。忧患深,惟愿你一切安好。

一晃又是数月,插于笔筒中的那支腊梅终还是抵不住时间的侵蚀,金黄的花瓣眼瞅着日渐枯败凋萎。
终一日,凋寒前来汇报,注意到那束与明净的桌案不太协调的梅枝,便想将之抽出扔掉道:“没想凌主还将它留着,您若是喜欢这些花木,凋寒再帮您外出采回些便是。”轻笑一声,“不过,现此季节,再带回来的可要是桃花了。”
闻言,正于琉璃屏风旁的书架上翻找文献的靖沧浪停下手边的动作,微一挑眉,笑道,“呵,不说吾都没留意。倒不用费心。”然回头看着被凋寒抽走的枯朽梅枝,目光随即变得深沉,进而悠悠道,“留着它,不过是腊梅这黑杆金花的配色总不禁让吾想到一位同样俗贵而不失傲骨的故人罢了。”
“嗯,凌主所思之人,是……”
“对了,凋寒,按说冬天已过,白沙书院这一学期的课程该结束了吧……”
靖沧浪似问,又似自语的一句,凋寒听来,却是心中一拧。
“这……凌主……”低头欠身,随即支吾道,“凌主,吾……吾其实向您隐瞒了件事……”
“嗯?”看着凋寒语带迟疑,整一副心中有愧的模样,一股不安的情绪随即涌上心头,“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唉,凌主,凋寒对不住您!”深叹一口气,凋寒稍微抬起头,低声道,“其实,早在两个多月前,白沙书院院长岱灵思曾差人来报,说六王意欲消灭三教,书院作为正道临时据点已遭数度围攻,危机之下,想向儒门各脉求援。”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为何不报?”
“吾本来是想通报凌主的,但,倾波族动迁在即,与长老们商议之后……大家决定还是……还是暂且不告诉您……”
“那,白沙书院现在情况如何……”看着凋寒再次垂下头去不作回答,来不及愤怒的靖沧浪随即唤来洗墨鲲锋,提剑欲走。
“凌主,留步啊!”拦下面前燥急的族长,凋寒随即道,“白沙书院固守四次,终是不敌,忧患深、平如蘅已经牺牲了……这事在白沙书院请援后不久便就发生。正道阵地转移,如今您去亦是于事无补啊!”
“啊……呃——”捂胸,撂剑在案。眩晕后一阵心酸。
“凌主,吾们亦是无奈……凋寒自私,但,现此时刻吾们不能失去凌主啊……”
“不,你不必道歉。比起诛恶尽义,你们对于吾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是忧患深……”
“凌主……”
“吾无事,你先下去吧。”
“是,凌主。”离开前,凋寒微抿嘴唇似有思索,之后默不作声将手中的梅枝再次放回桌案,方才退去。

有些事,从来急,阴阳相隔在瞬息。
有些情,纵使弃,直到分时方觉惜。

人,已经死了吗?
救不及,那么,是否至少,该行吊祭呢……
但看凋寒那愧疚又无奈,外加无限担忧的眼神,想必族中长老们亦然。如今外面的局势尚不明晰,而自己一旦再入江湖,又不知生死何寄。
捻起洗墨鲲锋旁的梅枝,想起一身黑金之人当初对于接连遭受迫害的自己之关怀历历,虽心痛不已,却还是强忍重出江湖的冲动……
反正,忧患深一死,天河外,所有情仇纠葛之人都已不存于世。
而三教危机的话,自古邪不胜正,相信有素还真在,正道最终必能诛邪除恶功成。
情上既无有更多牵挂,便是罢了吧……

抱定这样的想法,葬了花,耗尽精力迁族回归北海之下。
待闭关修行再出,又是百年有加。

一日清晨,靖沧浪简装宽袍来到书房。一进门,顿觉芳香磬鼻,定眼,便见几株乌杆金花的腊梅被很精心的插在桌案旁特别添置的青瓷瓶中,看着好不心动。
走近跟前,拈来一嗅,更是甜上心头。然修眉方一舒展,却又似想到了什么般兀的一蹙。随即唤来凋寒, “这花是你带来的吗?有心了……”“那个,外面现在如何?”
问似随意,听进凋寒耳里,却已明了此言并不简单。
这么多岁月陪伴,自家族长的性格他自是了解。虽百年不提,但就当年隐瞒白沙书院逢危求救之讯息而使凌主又失同僚一事,凋寒始终心有愧余。此番出门为族中所需采买,又逢腊梅盛开,忍不住带了几株回来。心想若是凌主忆起当时之憾,情绪有所抒发,反倒更好。看着本就不苟言笑的凌主一心扑于族中事务却再无知交故旧往来言谈而显得越发郁郁寡欢的模样,他亦心有所难。现此天下太平之际,若凌主有意出海走走,结识点儿新朋友什么的,倒也不错。
“凌主,外面现在民生安定,苦境武林也算是难得消停了。”
“这样啊,那倒是不错……”
“人间腊八方过,眼瞅快过春节了,到处年味十足,城镇之中倒是大有可观。凌主也有近两百年未离族出游,要不然趁气候适宜,凋寒陪您出去转转?”
“唔……”垂眸看着眼前圆润鲜亮的小花沉思片刻,“等来年吧,那时三教活动更为频繁,作为儒门支脉,吾自当为倾波族的对外交际多加走动。”回身,报以一个温柔中另夹杂了点儿忧伤的微笑,轻声道,“谢谢你了,凋寒……”

阳春风倾城,清明雨断魂。终一日午后,沉潜漫长岁月的倾波族凌主再次蹿出北海踏足陆地。
同族里交待,说是参加章台府举办的仲春诗游会。实来提早几天动身不过是化光直往记忆中白沙书院旧址而去。
昔日壶口烽燧在自己对抗四厉之时已然崩毁,御神风等故友们的衣冠冢尚不及安建。而眼下立身之处,面对的又是一方刻有相交最晚之友人名号的陈年旧坟,与另一位儒门四锋的墓碑一道,并立师生重复繁茂的白沙书院那开满桃花的后山脚。对于遗世独存的靖沧浪而言,此情此景入眼真是不知该感慨些什么是好……
墓碑上的字,描的金边,倒是挺符合忧患深一贯的风格。
靖沧浪就这么静静的立着,许是心理准备作的够足,于是照见之初面上并未看出太大的悲苦。
毕竟,忧患深卒于六王之乱已是百年前的旧事,更别提早在太荒神决方毕自己与伊那短暂于是尚不及陈酿的交集。
试着回忆,扇宇定风波的初见到分离,墓主颇有特色的白眉下慧目如星,颦笑间摺扇轻掩,那深沉而睿智的神情总似能洞测人心般。简缓的言语迁就中不乏蛊惑,更有不易撼动的决然令攀谈之人即便与伊有所分歧,亦不知该从何反驳起。
这样一位名享三教的优秀人物,就这么与世长辞,未免可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不觉间,天上飘起绵绵细雨。迟来凭吊之人凝眸许久,最终仰头叹了口气。逝者已矣。
蓝眸稍转,目光移至一旁学门无书平如蘅的墓碑之上。虽不曾相识,但并列四锋这个关系忧患深必然会比自己更加重视。二人同葬于此亦是缘分,想来好友也不会孤独吧。
或者,自己究竟算得上是忧患深的好友吗?
比起猜测二人的关系,倒是另有状况引得靖沧浪不得不分神。
方才来时,得现任院长引路至此,并请将自己此番这未予通报的造访保密。然,为何眼下天色将夕,而这明显久无人迹之宁静墓园却是另有脚步声靠近?
咫尺身后,却不愿回首。
直至并立,亦不想侧头。

“天色已晚,先生特地至此,吾想,追思英烈之余,莫不是与墓中二位前辈认识?”
“与其中一位略有交情而已……”
“原来如此……那么是哪一位呢?吾猜,昔日四锋之孟子剑主吗?”
“嗯,你亦知?”
“在下御神以圣尤子申,叨扰了!“
于礼,本该自报名号,然而靖沧浪一时无语。这场追思,被人蓦的介入,于心,实在有些不太乐意。
许久,方冷冷道:“阁下又为何来此?”
“早前上堂窥见,为一抹蓝色吸引,寻迹而来,未想先生竟是吊祭与我略有渊源之人,故而更觉好奇。是子申冒昧了……”
“哦,是何渊源?”
疑问间,稍一偏头。入眼,高挑俊年,乌衣金扇,青丝端绾。一张儒雅却不失硬朗的脸,高鼻深目,眸若星子,恍如隔世……
“先生应知儒门四锋之灭凡超圣。此圣器虽于百年前随其原主海枯石沉忧患深碎落战场,却因继任者出现而再生。在下不才,便是承接先哲遗志之后来人。”
“你是说,灭凡超圣它……”
“然也……”旋扇间金光乍现,华丽无双之绝代名锋骤然横悬于青年身前。那高贵不可方物的气焰不禁引得靖沧浪身负之洗墨鲲锋呼应嘶鸣。这种共感,更胜当年靖沧浪与其原主并肩之时来的强烈。
“先生果然亦是儒门四锋之一。子申幸之,前辈,有礼了。”
“嗯——“深一闭眼,“不必唤吾前辈,鲲尘千古靖沧浪。幸会了。”



一句出口,靖沧浪不由得惊讶,自己回应的声音,竟带了丝因激动而生的喑哑。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中亦是兴奋难抑的青年,洗墨鲲锋剑主沉如古海的胸膛擂鼓般的搏动着。仿若一位被遗弃在荒芜旧梦中的孤寡老人蓦的被一暌违许久的故人认出般,禁不住的,欣喜的华光在碧蓝的眸中生动的绽放。

靖沧浪自己不知,这一刻,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神,如渴求般,摄人心魂。由不得对面的子申,看得醉了几分。

当二人察觉各自的目光皆近乎失礼,便是面子上打住。
“传闻鲲锋剑主乃是北溟波臣之首,长年隐居于深海之下。靖先生此行,是特意来吊祭忧患深前辈的吗?”
“非也,顺路罢了。”回身看了看墓碑,“吾是受琼华章台府院之邀,特地为参于此番仲春诗游会而来的。”
“哈,巧了,关于此次儒门盛会,子申亦受邀参游在列,不知可与先生同行否?”
心里实有犹豫,嘴上却是嗯了一声。见对面之人露出了笑意,靖沧浪不免暗叹,自己这把年纪,竟对一个后生沉不住气,果然太寂寞了吗?
然而,这位尤子申,眉目之间确有几分神似之前的三教仲裁,或者,思念故人太过,才会有此错觉吧。
罢了!

而青年的心中,对于这位久匿于世,近乎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此本是存有诸多疑虑。
当时受冥冥之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指引,来到墓地,没想与远见便引得一阵心悸之人竟是这等同列四锋的缘分。
既然鲲锋剑主与已逝百年的昔日三教仲裁乃是旧识,为何时至今日方来吊祭尤不得知。
若因伊避世太深,对于当年白沙书院所面临之浩劫不曾听闻。
那此情此景在眼,明明凭吊多时,提及故人,言语间却略显冷漠,又是何由?

或者,真的是过去太久了吧……
毕竟,待得自己出世,忧患深与平如蘅之牺牲已是百年前的历史。如今当年的凶神早已伏诛,对于属于那个年代的先人,除了缅怀,却也没什么好多做的。
就尤子申本人而言,在前任灭凡超圣剑主的墓前,结识伊之故交,比起好奇于那些不曾经历之过去,眼下,靖沧浪能可接纳伊之攀谈明显更值得欣喜。

年轻的儒生,总是期待不寻常的际遇。虽然出生数一数二的世家门第,文武兼优战绩超群令他早早成名并获列四锋,但从小到大一直疲于学门比试晋官争斗的他时至今日仍未觅得一份真诚的友谊。眼前这位超凡俊逸,质若谪仙,看不出半点浊世污染的异族高人,凛然照面便是令伊心动不已,或者昔年忧患深与鲲锋剑主有何未了心愿,转于自己继续……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见鲲锋剑主目光依旧流连于墓碑之上,尤子申便只能是按下心思,摇扇一旁守候。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待一身冰蓝之人回身,尤子申方才问道:“先生可有尽意?”
“嗯……”
二人于是颇有默契的一道向书院方向回返。
待到书院客堂附近,靖沧浪停下脚步,道:“你是在白沙书院常驻吗?”
“非也,我少时曾于白沙书院进修,后得院长抬举若有闲时亦请于此代代课。今日早前与几位同僚书院议事,平时也难得来一趟。故而与先生今日之相识,子申以为有缘。”
“如此的话,院长安排吾这几日便在书院歇脚。”
“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嗯,今日与你之会,靖沧浪亦觉有幸,若明日你有何打算可于书院寻吾。”
“明日吗?”
莫名的,一丝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明明方才认识不过一个时辰,却似不愿分离般。由不得细想,已然收扇快言道:
“那个,靖先生,若您不急着休息的话,子申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子申中原生长,对于这一带算是相当熟悉。今晚可否让子申以地主的身份,带先生城中逛逛,了解时下之风俗人情,吃个便饭,您看如何?”
见眼前之人凝眉诚恳相邀,那熟悉的面貌总难让人拒绝般。靖沧浪只得颔首,
“也好,那有劳了。”

初春时节,天黑亦早。
踏出书院,待至市井,暮色已降,灯光渐朗。
虽悼祭故人心有沉闷,然而通闹喧嚣的街道,生动川流的人群,总还是为久离人世的倾波族族长带来了些鲜活的气息。
不觉得神情放松,压眼的蓝眉跟着舒展了开来。
察觉身侧人的变化,本就为同游而喜悦的尤子便自是更加得意了起来。
除去儒家修士上的成就与地位,其世俗身份本是该城方圆百里最大家族的嫡长。只因潜心治学修圣,婚配传嗣无心顾及,便将宗庙拖给其弟,如今百年过去又是四代丁火相继,绅官兴旺,而辈分最高的他自然被奉为宗老,城里上下莫不尊重。

(鞭笞自己快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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