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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影片《百花深处》中音乐、空间叙事的运用

2018-03-24 19:25阅读:
《百花深处》是《十分钟年华老去》短篇集 中的一部,影片极具京味风格,选择了城市变迁 的主题生动叙述了时间的流逝,探讨了传统文化 与现代文明的冲突、人类的生存与精神状态的问 题。十分钟的故事虽然篇幅短小,却以简单的故 事结构、真挚的情感、深刻的寓意,令观众回味 无穷,产生强烈共鸣。 一、音乐叙事 电影是声画结合的艺术。电影中的音乐形式 有语言、音响和音乐等。在电影艺术中,段落的 转换及镜头的组接往往通过蒙太奇的技巧进行切 换,同时也借助各种音乐形式巧妙地联结。电影 音乐在一部电影中不仅仅是表现音乐自身的艺术 和美,同时具备渲染、烘托、深化主题,推动故 事情节等功能。
(一)语言设计 在这部只有十分钟的故事里,音乐的设计 很用心。首先是语言的设计。故事的地点是北 京,胡同是老北京的代表,而“百花深处”实际 上是老北京一条著名的胡同。明朝时期,这里曾 是京城著名的赏花去处。因此,故事里的“冯先 生”,这位老北京,操着一日纯正的京片子,竖 着“兰花指”,他的语言特点设置,让观众很快 融合到老北京的氛围中。冯先生找到搬家公司 帮忙搬家,说自己住在“百花深处”胡同。在路 上,搬运工说“如今就这老北京,才在北京迷路 呢”,道出了现代城市变化的速度,
试论影片《百花深处》中音乐、空间叙事的运用 节奏之快, 令人目不暇接。 等搬家公司到冯先生说的地址时,却发现 是一片被拆过后的荒芜空地,远处只剩一颗大槐 树。搬运工们为了收回费用,假装配合着“疯 癫”的冯先生为他“搬家”。冯先生多次叮嘱道 “慢着”,这个“慢”,是过去旧生活节奏的习 惯,也是对商品社会快节奏的抵抗。语言的巧妙 设计,很好地带领观众进入故事背景,去感悟故 事的内涵。 (二)音响的运用 影片的前半部分用音响展现了故事背景, 很好地渲染了导演想表达的环境氛围。片头
以一 连串的鞭炮声展现乔迁之喜的场景,引出搬家工 人。冯先生带领搬家工人们去胡同的路上,车来 车往的鸣笛声,交通电台实时路况播报声音,将 故事第二个场景北京街道呈现在观众眼前。在此 处,音响烘托了城市嘈杂、快节奏的氛围,营造 出一个钢筋森林,一个喧嚣浮躁的听觉世界,与 影片后半部分安静的场景形成强烈的对比。烦躁 不安的氛围预示着不可预料的情节,下一步究竟 会发生什么呢?这里的音效不仅对场景起到渲染 作用,还有引导下文,制造悬念的作用,具有叙 事功能,同时也为揭示主题埋下伏笔。 音响的运用还体现在“搬家”的场景。没 有实物,为了拿回费用,搬家工人们配合冯先生 “玩”起了虚拟的搬家游戏,虚假的肢体动作配 以生动的音效,巧妙地表现了搬家的场景,衣柜 的吱呀声、鱼缸里的游水撞击声、花瓶掉地的碎 裂声,家具搬到车上的沉重声,声画同步,虚实 结合,节奏明快,仿佛真的是在搬东西,令观众 忍俊不禁,荒诞的情节、喜剧的桥段,为接下来 的情节、情感转折作了铺垫。音乐的叙事功能再 次体现。 影片最后虚拟的动画场景是一幅百花丛中的 胡同水墨画。在传统音乐的渲染下,穿插了屋檐 下的铃挡声、老北京的鸽哨声、京味十足的叫卖 咄喝声,勾勒出优美温馨的老北京生活场景,画 面亦真亦幻,在一片真实拆迁的废墟上,还原了 魂牵梦萦的桃花源,强烈的对比,让观者动容, 引起反思。 (三)音乐的运用 在去往胡同的路上,除了汽车各种声响, 影片还设计了路边小店播放的《东北人都是活雷 锋》,这是当年的流行歌曲,是现代城市生活的 符号,与其它城市的声响一起勾画出嘈杂喧嚣, 追求快节奏的现代生活图。 在“搬家”场景中,影片选择了极具中国 特色的传统乐器,小鼓、铃挡、三角铁、擦、梆 笛等。悠扬的笛声出现在冯先生向工人解释家里 只有紫檀的衣橱时候,随后渐渐消逝,让观众随 着音乐回到那个曾经的时代;当冯先生找到铃挡 时,再次响起清丽的笛声,悠长久远,带领观者 回到古色古香的传统年代,追忆着醇厚的传统文 化。当花瓶打碎后,冯先生的惊恐悲泣,音乐再 次响起,,i尤伤弥漫。 在影片后半部分场景中,传统乐器演奏的旋 律,不仅烘托了剧中人物的内心情感,引起观众 的共鸣,同时也是胡同文化的提示,是传统文化 的符号,是对逝去的文化风景的追思。令观众不 免反思:高速的现代化究竟留给我们什么?传统 文化瑰宝在城市的现代化进程、在都市人的忙碌 中变得模糊,逐渐消失。面对现代文明的碾压式 发展带来的文化断层,我们该何去何从? 空间叙事 电影叙事空间是电影中所表现或暗示出的 环境,“由电影制作者创造或选定的、经过处理 的、用以承载所要叙述的故事或事件中的事物的 活动场所或存在空间,它以活动影像和声音的直 观形象再现来作用于观众的视觉和听觉。” (一)限定的、感知的空间 “电影叙事空间包括三个层面:电影空间 的限定性、空间的内部性,以及空间内外的通透 性。电影空间的限定性指的是由一定的地理地 点、相应的自然景观、具有时代感的建筑物和其 他器物道具、人物的行动或行为所涉及的位置, 以及声音所引起的方位感。”影片开头以忙碌的搬家工人与客户进出的高 楼,很好地交代了城市搬家场景;当冯先生与搬 家工人们坐在车内去往百花深处胡同的路上,北 京城内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冯先生探出脑袋, 一脸的疑惑与茫然,面对同样的空间,搬运工人 们显得熟悉而麻木;来到冯先生所说的胡同,即 一片被拆迁后的荒芜废墟空地,他兴奋喜悦,而 搬家工人们却一脸茫然。不同的空间转换,不同 的感知,在陌生与熟悉中,交代了一个空间的变 迁,更是寓意了一个城市的变迁,以及新旧时代 的更迭。 “电影空间不仅是一个框子而已,影像也不 仅是两度空间的呈现;它是一个有生命的、与内 容息息相关的、与其中人物密切联系着的空间; 它具有戏剧的或心理的效果,或具有某种象征意 义,同时也有形象的、造型的价值,有它的美感 特性。 影片前半部分呈现的现代城市空间与后半部 分拆迁后的荒废土地形成强烈对比,空间得以扩 大化,使观众在眼前的空间中感知出了时代空间 与心灵空间。 (二)多重性的空间 “空间的内部性指的是电影表现空间可进入 其中的内部性,它包括电影空间所表现的人或物 的尺寸、距离、尺度、颜色、相互关系、前景背 景等所构成的一个复杂整体,它使人能够进入其 中,并去审视或感受电影空间的复杂性。”在搬家的场景中,通过演员虚拟表演“搬 家”,演中有演,增加了影片空间的多重性。荒 芜的废弃土地上,搬家工人们用虚假的肢体动作 “表演”着搬家,搬鱼缸、衣橱、花瓶,冯先生 竖着兰花指,跺着小碎步,不断念叨他的家具, 观众仿若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带有旧胡同印 记的家,感知到了另一个空间。直到“花瓶”打 碎,以及路人路过,又让我们从“演出空间”回 到真实的“现场空间”,即拆迁后的荒芜土地。 “演出空间”与“现场空间”的转换,也让观众 在过去与现在的时空中交替感知,丝丝悲凉不免 油然而生。 (三)超越性的空间 “空间内外的通透性指的是电影被表现的空 间(场景)与电影未展示空间(外场景)之间的 相互关系,这是由电影摄影机取景框所限定的部 分与整体之间的关系”。 “取景框必然创建一个外场景,需要的时 候,影片将从这一虚构故事的保留区为自己汲取 必要的推动力。如果场景是取景的空间纬度和尺 度,外场景就是场景的时间尺度,这不完全是象 征的说法,外场景的效果正是在时间中展开。外 场景既是作为潜在的、可能的地点,也是作为消 逝与消失的地点:就在成为现在的地点以前,它 还是未来的地点和过去的地点”。
在影片中,被拆迁废弃土地上的那棵大槐树 是过去与现在的空间中真实存在的地标性物体, 与铃挡一样是悠悠岁月的见证者,它的设置,标 出了空间的超越性。 在冯先生心里,这棵大槐树 是家的“门牌”,是温暖岁月的象征,而搬家工 人看到的仅仅是废弃土地上一颗孤寂的老树。在 搬家工人们的疑惑中,冯先生兴奋欢快地摇着重 抬的铃档在荒废的土地上奔跑,跑向大槐树,跑 向过去的“家”,他的欢呼,更添悲凉。此时的 空间用虚拟动画还原出一个落英缤纷、景色怡人 的水墨胡同四合院图像。镜像性的空间超越了真 实空间的局限性,拓展了空间表现形式,使叙事 空间得到最大程度的延展,观众情绪随之达到最 高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古香古色、百花古树 下的梦境令人柔情满怀,动情动容。 幻境消失, 仍旧是那颗孤零零的老槐树和荒芜土地。时间的 流逝不可逆转,消逝的过去唤起心灵那处温柔净 土,当一条条的胡同变成一幢幢的高楼,历史与 岁月的印迹逐渐模糊,是选择忘却还是选择回 忆?究竟哪里才是真正的精神家园?当传统与现 代产生激烈碰撞,我们该何去何从,是推倒还是 保留? 所以,通过影片“在场”空间叙事,构成 了影像的现实性和真实性,对揭示影片主题,表 达情感起到很好的推动作用。在这里,电影“在 场”是影像和声音表现出来或者暗示的空间,就 如让·爱泼斯坦在《电影的本质》中说:“凡是 由于在电影中再现而在精神特质方面有所增添的 各种事物、生物和心灵的一切现象,我将都称之 为‘上镜头’的东西。……‘上镜头’的动态, 就是在这种空间一时间体系中的一种动态,一种 同时存在于空间和时间中的动态。所以我们可以 说,一个物象的‘上镜头’的方面是它在空间一 时间中各种变化的终结式。” “在影片的叙事 中,空间其实始终在场,始终被表现。结果是, 有关空间坐标的叙事信息被大量地提供出来,无 论选择何种取景方式。”f}l 空间的在场和无蔽使电影叙事的特性有别 于文学叙事,使电影真实、直接地与现实生活对 话,揭示深刻的故事主题,表达了丰富的情感。 综上,陈凯歌导演在《百花深处》这部十 分钟的短片中,巧妙地运用音乐叙事的作用和功 能,把音乐叙事和故事情节以及影片的文化意蕴 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同时通过空间的转换、表演 的多重空间以及超越空间的地标方式,塑造了一 个整体空间的变迁,带领观众在过去与现在中间 来回穿梭,回忆与深思交织,情绪随之起伏,十 分钟延伸出了无限的时空,凝结了疮咦满目的落 寞。逝去的文化,逝去的时代,这份措手不及, 让广州搬家公司在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悲叹中沉思:在人为 摧毁的古老与人为创造的现代之间,如何挽留众 多“消逝的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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