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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2020-06-04 22:41阅读:
2020年末春,疫情稍有好转,与朋友相约外出透气,这几个月被关得太难受了。我们选择了金口河大峡谷。一是久闻其名,二是估计人少,有利防疫。
早从成都出发,车过峨嵋、峨边,下午时分就来到了金口河大峡谷入口。大渡河从泸定奔腾而下,在崇山峻岭中夺路而行,经石棉、汉源一路向乌斯河、金口河倾泄而来,这里是高原和内地的过渡带,山川陡立,河谷深坠,两岸连山,竞无一路可走。好一个天险要道行走在壮美的峡谷,眼观亿万年河水冲刷的痕迹,仿佛听到1960年代30万筑路大军凿石穿洞的隆隆炮声。苍桑的历史和壮丽的河山在这里演绎出一场宏大的叙事在中国铁路建设史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金口河住了一夜,我们向大瓦山进发,大瓦山与峨嵋山、瓦屋山三足鼎立,是全球海拔最高的桌山,号称诺亚方舟 ,山上有三个海子,无尽的草甸,还有金口河独有的转转花(灯台报春花)。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游客甚少。
当驾车离开大渡河向一个峡谷切口攀爬时,只见千仞绝壁,万丈深渊 ,傍山险道,令人胆寒。 在临山一侧路边,出现了几个水泥封住的大洞,越往上走洞越多,洞的开口很大,现代化工程痕迹明显,谁在这里修洞?这里建洞干什么?一车人不解,我是越看越熟悉,对了,这不就是当年修建的军用
战备仓库吗44年前的那个晚上,掠过的洞穴,巨大的工棚,演出的坝子,几盏昏暗的灯光,年轻工程兵的笑容一一浮现眼前。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1976年冬,我随汽车13团宣传队到金口河慰问演出,当时部队都有文艺演出队,汽车团无女兵,17个男兵演2小时的节目,每个人都是多面手,搞乐器的会舞蹈,当领导的会演川剧,是成都军区出了名的部队文艺轻骑队。
197612月的一天,宣传队一行乘座一辆嗄斯车,背包、乐器当坐垫,迎着漫天尘于中午时分到金口河5连工地吃了饭到半山腰的指挥部里打开背包午休,突然一声巨响,玻璃哗啦啦的砸下来,原来是山体岩石垮塌砸进屋里,惊得一屋人面面相觑,只见湖北兵、小提琴兼唢呐独奏演员张道荣满脸是血,错愕的呆在那里,赶紧送到医务室,还好,只是脸上花了两个口子,我们到山上洞库施工现场为工程团演出,汽车在崎岖陡峭的岩石路上艰难爬行,峡谷中不见天日,穿过几个洞穴又豁然开朗 记得演出在露天,两盏錪钨灯照着,那些年轻的战士满身尘土却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让我们很受感动。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为814厂演出第二天一早,宣传队全体到大渡河边学解放军报,后中为作者
1981年,我调军区后勤第38分部机关工作,恰好是金口河仓库的上级机关,经常他们电话联系工作,遗憾的是仓库建成后未去过一次。
1969年,在“深挖洞广积粮要准备打大仗,打核大仗”思想指导下,军队在西南后方建防核战略仓库,成千上万的工程兵为国防事业奉献青春,在这座山沟修建了28组洞库,洞中有洞,洞洞相通,几乎掏空了整座山。这支英雄的工建团我很熟悉,它是我们分部唯有的两个建制团之一,里面走出了很多优秀干部,和我一个科室的两位同事都来自这个团。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被遗弃的洞窟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乌斯河上的成昆线
岁月远去,山川依旧,50年前,这里是人声鼎沸的国防施工重地,遥想当年,红旗招展,炮声震天,工程兵、汽车兵在这里与自然搏斗;40年前,当建设大军撤离,只留下孤寂的仓库管理者每天与深山对话;今天,在电子战、信息战、太空战时代,这些洞窟被废弃成为遗址,作为一个时代的缩影躺在那里默默地述说着那个时代不为人知的故事。 大山深处的记忆--44年后重返金口河记
大瓦山上独特的转转花
2020年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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