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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2018-07-13 11:11阅读:




自从进入美院,在象山校园里,我已经学习生活了近三个春秋。从初入学校,对这些个性强烈的艺术性大楼的赞叹与迷惑,到使用了一段时间以后,对里面空洞粗糙的内部空间渐渐不满,从为理解建筑师设计意图而苦读王澍先生思维跳跃的文章,到对设计意图的期许与对现实感受的种种怀疑­……我有过惊奇和赞叹,却也越发地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看待 “重文化而轻功能”这一事实。
对于同学、老师们而言,象山校区在使用功能上的诸多问题早已人尽皆知,无需多论。但细细感受设计师的本意,再联系建筑开工前后的种种实际情况,又不由地使我一再对原先的不满产生怀疑。如果建筑师本意不在功能(满足功能性,当前早已不是难题),甚至本意就是以“牺牲功能”——某些在现当代被称做“功能”的需求,而在建筑师看来却并不是必须——来达到更高层次上的文化性反思?
从立意上讲,这显然更高一筹。更何况还是美术学院的校园建筑,“艺术”、“文化”一些更加无可非议。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还能一味地批评建筑师的在功能上做得不够好?
这就好比是为了某种特殊目的,要泡一杯水,泡水人的本意是要泡一杯咸水。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应该在他放盐的量上对他提出批评,因为这会影响溶液的咸度。但我们却不能指责他的咸水不够甜——这不是笑话吗,他本来就没说要放糖。
问题还不止于此。美术学院的建筑是不是一定可以,或者说应该(甚至必须),多一些“艺术”、“文化”,少一些实用、功能?
“文化性”
和“艺术性”不正是美术学院的“实用性”吗?那么,我还能拿一般意义上的“实用”、“功能”来等同于美术学院建筑的实用与功能吗?
建筑师通过制造麻烦的设计来改变学生的生活,这是艺术手段,还是盛气凌人?“设计”(指现在意义上的设计学科)与艺术是否真的可以取消界限,相提并论?
看建筑师在文章中讲得头头是道,但在现实环境中我却很少能感受到他所说的那种深刻的文化性反思,是我过于迟钝,鉴赏力不够,还是设计本身就没有营造出来?


象山校区的设计当然有其独到之处。
第一,王澍先生设计的象山校区,大到整体的布局经营,小到建筑的形式、材料,确实有很多对传统与本土营造方式的思考。这种对当代建筑界“忘本”现象的批评,及其冲锋陷阵的热情,并最终提出了结合本土与当代现实的具体实验方案(而不只是纸上谈兵,空谈理论),这是值得我们肯定的。
第二,王澍先生在文章中常说,环境比建筑更重要。以这种“营造传统”来看,象山校区的选址,设计师对环境自然而然的改造,以及大量的种植和绿化,的确使校园富有生机和意趣。象山校区这种崇尚自然的独特环境,在众多大学校园中的确是不多见的。这不仅为美院学子提供了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同时也打破了多年来几乎大同小异的大学校园格局,使大家重新思考大学校园的建设问题。
第三,建筑师重新认识本土营造观念,特别是挖掘出了一些在当代仍显示着可用价值,甚至在当前社会中显得十分先进的建筑理念(比如,建筑材料的回收利用与当前的环保观念之间的密切关系;设计跟随手工传统的集体劳作方式与避免机械化操作带来的冷漠、非人性化之间的关系,等等)。
第四,美院建筑利用传统与本土的材料与观念,却又获得出其不意的新奇感,这势必影响大家对“传统”、“本土”的固有观念,不再将它们和“老土”、“陈旧”等同起来。这很有可能促使大家重新思考“传统”、“本土”与“现代”之间的关系问题,也会把问题引向当下社会颇为热闹的文化遗产传承保护问题。


该不该注重功能?

图1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2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对于象山校园的建筑,里面的老师同学最大的反映还是不好用,功能性有问题。不说别的,单举窗户为例就足以说明问题所在。从外面看,建筑的窗户开得很“艺术”,很“即性”。(12)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该开窗地方开了一个窗户,最后又用帘幕遮上,废弃不用,而需要光线的地方却只有死墙一堵。这在山南学生宿舍楼中,问题尤其突出,一个大寝室中的四个小寝室,有两个没有窗户,里面的学生终日需靠灯光照明,“不见天日”。而有窗户的寝室也有问题,大概是建筑师只顾宿舍外墙的“艺术效果”,导致开窗的位置完全找不到逻辑,诺大的窗户被柜子挡住,只露出一小部分;好好的窗户开在高处,底下学生看书写字还得依靠台灯。浪费明媚的阳光不用,偏要逼学生用灯光,着实浪费资源,也影响学生的视力。我曾经住在六楼,是顶层,上面是平顶,又住在没有窗户的那一个房间,真正是夏炎冬寒,实在难熬。再看教学楼,按照建筑师的设计说明,教学楼采用了所谓的“隔热体系”[1],教室里不用空调。实际上夏天温度一高,那隔热体系早已不顶用了。同学们最怕的还是冬天,教室里面极其阴冷,每次上课几乎都直跺脚,最恼火的是温暖的阳光就在门外,可是却怎么都照不到里面,师生们只能趁课间的休息时间去晒晒太阳,暖暖身子。也许最匪夷所思的还是卫生间的窗户,卫生间应该是私密的空间,可是这里许多卫生间的窗户都开向外面的过道,一点都不避讳行人的目光,实在令人尴尬。(图3
这还只是由窗户而提到的一些问题,象山校园中不符合人正常的使用观念,使人使用起来不舒服的地方不胜枚举。因此,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几乎会异口同声地批评建筑师过于注重外表,过于注重形式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功能性要求。
面对师生的质疑,建筑师不但毫无愧色,而且还有点得意:“象山校园对人的使用是带有挑战性的,不是实用性强弱的问题,而是你会不会用的问题。”“象山校园里有些上下两层楼梯高度不一样,你才会忽然发现楼梯和脚的存在。光线也是一样的,大家都习惯了现代建筑的窗明几净,但中国传统建筑里的光线我称之为是沉思性的,比现代建筑里的光要暗一些,暗一点的光线是会让人想事情的,是思想的光线。象山校园还有很多设置,会让你找回一些平常根本不在意的东西。”[2]

3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建筑师用颇有“哲学深度”的解释,转移了我们恼怒的视线,将我们嗤之以鼻的功能性欠缺这一问题转向了使用者的素质问题。似乎是设计师有意在制造麻烦,引起大家的反思。在建筑师的文章中,这样轻视功能性的论述还有很多。似乎反思就是这些建筑的目的。姑且不追究建筑师对这一问题的回应是出于狡辩还是本意如此,就算是建筑师本意在先, 这本意的优劣好坏也还是有商榷的余地。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建筑的艺术性(文化性)与实用性的比重问题。我们都知道,好的建筑自然是艺术(美术)的一种,然而它是一种实用艺术,按照现在的学科分类来讲,是设计学科的一个大类。众所周知,设计(艺术设计)与艺术(这里主要指美术或纯艺术)的区别主要在于,设计以服务性为主,应当考虑用户的需求而做出相应的判断,而艺术则是可以忘乎所以,自娱自乐的(只是相对于设计而言,当然艺术依然也受一定的限制)。建筑再细分下去,根据不同的用途又有不同类型的建筑,其艺术性(文化性)与功能性的比重也会所差异。学校,进一步讲,美术学院,作为一种教学场所,既有自己实际用途上的特殊需求,也有作为公共场所时人生活于其中的普遍性需求。现在,建筑师为成全其“艺术性”、“文化性”,却以牺牲人人所需的功能性为代价。这更像是现代艺术家在做一件观念艺术。可是,观念性艺术即便多么不讨人喜欢,都只是一件展示的作品而已,不久就会撤走,和与人朝夕相处的建筑很不相同。要是人一直生活在到处是障碍的观念艺术中,还有多少人受得了呢?
好的建筑的确可以表达思想,展现建筑师的思想和观念,但我以为无论思想还是观念,都必须牢牢建立在实用功能之上。学校毕竟还是一种实用型的建筑,它首先要解决师生日常生活使用功能上的问题,艺术、文化、思想、观念,这是在此基础上的升华。如何使功能性与艺术性(文化性)相结合,使艺术观念、文化反思在建筑满足使用功能的基础上合情合理地,不矫揉造作地表达出来,这才是一个建筑师的高明之处。建筑的艺术性一旦脱离了实用性这个基础,它们在建筑中往往就会为人所诟病,总觉得结合得不够完满,缺少立足之地。
社会的发展推动着人机工学的不断进步,人性化的提倡,无障碍设计、全能化设计的提出,已经不是这几年的事了,这是设计界站在服务者的立场上,对人类下至生理上至道德的尊重和敬畏。如果设计以给人制造麻烦,使人遭遇使用上的困难为立场,即使文化上有多么高尚的企图,都将使人因生活上的困难而忽视(甚至唾弃)这“高尚的企图”,藐视这种金玉其外的行为。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艺术是茶余饭后的事情,一个普通人在基础的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精神文化也很难生存。作为公共建筑的学校,基本的功能性上不合理,久而久之必将导致大多数使用者对建筑本来想要表达的艺术性乃至文化性的漠视,甚至反感,就像我们讨厌一个徒有外表的人一样。我们往往可以接受一个内心完满而外表欠佳的人,相反则不然。

是解释过度、狡辩,还是误读?
面对象山校园建筑功能性的质疑,建筑师的回应已经令我们一阵茫然。难道建筑师的营造策略真能体现出他所要表达的文化反思?在我们看来明明是设计上考虑得不周全,建筑师却以“情趣”、“符号学”等说法遗世独立;明摆着是细节上不到位和施工的粗糙,建筑师却说是“本土”、“民间”的生动与质朴;一看便知是设计得过于简陋,可建筑师却声称在追求一种“简朴、贫寒的美学”[3]。凡此种种,都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不知是自己鉴赏与学识上的局限,还是建筑师在为自己的短处狡辩。
建筑师的本意是要营造一个传统自然山水园林般的诗意校园,其间又散发着本土乡间淳朴的泥土气息。在很大程度上,建筑师的营造是成功的。但是不容忽视的是,这种氛围的传达,主要是通过传统材料的运用与自然环境的营造,而真正关乎实体建筑,由建筑本身的形式构造传达出来的“诗意”、“本土”则并不多。很多人都告诉我,他们从这里看到了建筑师挪用了西方某些建筑的形式,从那里又看到了混乱、废墟、暴力、野蛮的情节。虽然设计师有关象山校园的说明文章中尽是传统营造、古典园林给予他的启发,但站在使用者与观赏者的角度,我们的确还看到了很多西方现代、后现代的表现形式,那种张扬跋扈、奇装异服、戏弄轻浮的色彩,一个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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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象山校园,大多说人大概都会从心底油然而生这个“怪”字。看看那各种墙面上开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无规律的窗,纯然的为了追求某种视觉效果,导致其中许多无法使用而遭废弃。事实上,窗户是沟通内外空间的重要部分,承担着采光照明的重要责任。如何开,开在哪里,本应该按照室内实际的采光需求而定,而不该这么形式主义,将外观放在第一位——其实也说不上好看,只是一种后现代风格的平面构成,密密麻麻地乱成一片——而建筑师自诩的“能让人沉思”的说法,恐怕是不能兑现了。沉思需要的是一个庄重宁静的空间,在如此怪异喧嚣的场合中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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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墙面上大面积的空洞,很有些被轰炸浩劫之后的废墟残留的氛围,用野蛮和暴力来形容这些墙面所要表达的思想原本很是契合(图4)。可建筑师对这些空洞的解释却是太湖石的缩影,是要传达一种江南园林的温和婉约。我得知后怅然若失,二者之间的差距竟会如此之大。19号楼南面的三栋小楼(图5),立面扭曲歪斜,形式十分奇特,据说创意也来自太湖石。我能理解建筑师想营造园林的切望,可是如此符号化的挪用,意境全失,反而沦落为怪诞,像极了儿童游乐园里的游戏小屋。由于只顾着形式的新奇而不重内部的实用,至今还没有被全部投入使用。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建筑师对“山房”(图67)、“水房”(图89)的解释,我这里不妨引用原文:

图67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山房”的类型,取材自杭州灵隐寺前的千佛岩,一种崖壁佛窟类型。建筑师认为崖壁佛窟中的每个佛像都曾是一位伟大教师,这种处于自然与城市交界处的讲学场所就是亚洲大学最本质的大学建筑原型。

另一种类型名为“水房”,建筑呈中国南方微波起伏的缓慢水体状态。关键在于,这些类型提供了建筑内外甚至所有屋顶之上的多种讲学漫步场所,让人体会不同的光线、气流与温度。



实际上,象山南侧的校园二期工程中,建筑与景观的区别已经不存在,建筑往往就是景观,并具有一种中国宋代山水绘画的气息。[4]

图89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转载]狡辩,还是误读?——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设计批评

在我看到“山房”与“水房”的时候,它们丝毫没有引起我对“山”与“水”的联想。这些建筑中许多大大小小的窗户和无数根并排的间距不一的水泥柱,倒是给了我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形式主义、后现代风格。至于千佛岩和水体状态以及其中的寓意,即使告诉我,我还感到难以建立联系,即使形象联系起来,那种如建筑师描述的精神性体会却怎么都产生不了。不得不怀疑,建筑师是不是为了营造“山水学院、人文家园”这个目标而如此直白地“创造”了这些说辞?至于“中国宋代山水画的气息”,大概也只有建筑师自己能体会到了,旁人是很难进入这种充斥着怪异气息的山水画中的。
很多同学老师反映,“山房”内部空间过于游戏化,简直就像迷宫,迷路的情况时有发生,当你有目的地去找到某个原来没找过的教室或房间,常常不是件容易的事。美院招生考试时就发生过尴尬的事情,考生换水回来,却找不到考场了。楼内的空间复杂,楼外的建筑布局也复杂,同样容易导致考生迷路。其实不止是考生,就是在这里学习、工作的学生、老师,也大多不能一下子就找到想要到达的位置。对于建筑的布局,有人批评得十分苛刻:
王澍似乎也想把建筑和校园环境打造得更和谐一些,所以有意在院中穿插一点儿庭院式的凳子用瓦铺设的小径。但是,所有这些尝试似乎都属于‘纸上谈兵’,或者只是在建筑‘物’本身做文章。不知道是因为压根没有注意,还是因为建筑师的能力有限,建筑物和建筑物的结构关系,每一幢和每一幢之间的呼应和比较,则非常没有逻辑和节奏感。[5]
再让我们看看建筑师自己的说辞:
总平面上每栋建筑都自然摆动,与中国的书法相似,体现出建筑对象山的摆动起伏的敏感反应。实际上,建筑师王澍熟习书法,整个校园的建筑摆放是在反复思考之后,几乎于瞬间决定的,如同书法,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中断,才能做到与象山的自然状态最大可能的相符。这里的每个建筑都如同一个中国字,它们都显出面对山的方向性,而字与字之间的空白同样重要,是在暂时中断时一次又一次回望那座山的位置。[6]

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了设计师与参观者在理解上的强烈反差。对于建筑的布局,我倒并没有感到建筑师水平如此糟糕。但是对于建筑师用写书法的方式来安排布局一说,我感到颇为惊讶,于是对于建筑细节会如此粗糙这个问题便不难想象了。
建筑师对自己用写书法的功力来布局建筑这一过程,看来颇为自豪,可是书法是一种瞬间的艺术,它不能被修改,只能重写,而设计图却很少有一蹴而就的美事,任何好的设计都是在设计图不断修改的过程中诞生的,这两者可以等同吗?不知道建筑师在设计建筑时是否真有此事。
我们先不追究建筑师的书法水准,即便建筑师的确是书法高手,书法放大到建筑的尺度后,人站在巨大的书法面前,大概也感觉不到书法原来的意蕴所在了。几乎很少有人会以坐飞机的方式来欣赏象山校区吧?
何况书法的空间布局是平面性的,而建筑的布局关系到立体空间,两者无法简单对接。即使建筑师完全就是按照顶级书法的势态来布局建筑,最后人对建筑格局的体验也不会与人体会书法时的感觉相一致,建筑布局也未必就能出色。
所以,建筑师的这段说明几乎是在借用书法名声来提高自己的身价,但却越发显露出文化符号挪移套用的危险性——严重的误读与牵强附会。各种文化艺术都有其特殊性,任何不加追究的套用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现在很多设计师都很善于套用某些传统艺术的表现形式,然后对其作些云山雾罩的解释,以为就真的能得到传统的神韵了,其实多半是自欺欺人而已,观念与实体之间往往难以统一,观念往往被强行“植入”作品中。

余论
总览建筑师及其团队关于象山校园的文章,它们都非常注重外观与整体布局的营造,对内部教学空间的思考却鲜有提及,可见建筑师的设计的确如有些批评者所言,由外而内,形式主义倾向十分浓重。对于使用者而言,如果建筑师能用心做好内部空间,也许才会真正令我们感动,而由内而外的感动才真正会促使我们用心去领会建筑师的设计理念。
校园建筑的材料、形式,建筑与环境场所的关系,有着王澍先生如此“深厚”的文化、哲学上的思虑,但这毕竟还是建筑师及其团队的自我解释。其建筑作品中是否真正包含着它们?使用者、参观者是否能从建筑中直接领会建筑师的用意?如果不能,建筑师设计象山校园这座“观念艺术”时最根本的目的并未达到。“合院”类型的建筑还容易理解,但是山南建筑中所谓的“山房”、“水房”、“太湖房”以及墙上的“太湖窗”等与它们的文化寓意之间,形式感强烈,牵强色彩有余,而实际功用、由内而外的文化意味不足。特别是,山南宿舍源于传统文人住宅一说,我始终想不明白,体会不到。
我问过一位美院建筑系的同学,“你们对学校建筑背后的‘文化意义’了解吗?了解多少?” 他略显无奈地说,除了泛泛而谈一些对传统、本土建筑的重视,感受最深的还是实用性较差的问题。他们戏称在五年内若能对学校建筑文化有一个切身的体会,也就算修成正果了。对建筑意义的了解,建筑系学生尚且如此,那么其他系学生的了解程度便可想而知。这不能只怪学生的文化积累与领悟能力。建筑形式本身的西方色彩与建筑师文辞的东方标榜之间的离奇差距,建筑作品的实际效果与建筑师对建筑进行的种种文化哲学层面的阐释,其间的距离非小,牵强色彩非浅,更是一个重要原因。


[1]王澍; 陆文宇.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园山南二期工程设计. 时代建筑, 2008-05
[2] 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504
[3] 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1504
[4]王澍; 陆文宇.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园山南二期工程设计. 时代建筑, 2008-05
[5] 高名潞; 王明贤; 史建; 王南溟; 祝晓峰; 徐甜甜. 建筑与当代艺术论坛. 中国当代文化视野下的越界与交叉. 时代建筑, 2008-01
[6] 王澍; 陆文宇.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园山南二期工程设计. 时代建筑, 20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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