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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洙】畜生01

2016-02-28 14:10阅读:
古帝国架空,一切BUG都可无视
中短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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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诗中写道:
像驴子似地背着无可忍受的负担,
他们受着暴力的压迫;
从勤苦耕作中得来的果实,
一半要送进主人的仓屋。








那天是罗马王凯旋的日子。

除了那天,光洙在这短短几年的记事生活中只经历过一次如此盛大的场面,漫天飞舞的金色花瓣纷如地上的尘土,没来得及飘浮上天的就静静躺在通往城门的大道上,任人踩踏至糜烂。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人,也没见过那么多酒桶——仿佛是全世界的陈年老酿都被搬运来了主城,劳工们赤裸着上身,在宜人的天气里照样挥汗如雨,他们那布满了厚茧的大手磨搓着,不让指上的灰尘沾染即将献给贵族们的圣饮——光洙站在宫殿二楼的大阳台向下望去,半个身子几乎都支在半空中,被路过的石镇一把捞了回来。


“殿下,小心掉下去。”


光洙这会还只有阳台栏杆那么高,被壮年男子护在臂下便哪都去不了。妥协后的小孩伸手指指不远处歌声缭绕的城门,问道:


“他们在唱什么?”


石镇回道:“是胜利之歌,殿下。”


“是你的父亲,我们的王回来了。”







几乎所有的公民都走上了大街,主城大道两侧人山人海,他们洗脸沐浴,每人手捧鲜花,嘴里吟唱着迎接王归来的胜利之歌。城门缓缓打开,缝隙愈大,歌声愈响,直到罗马帝国的军队完整地出现在人们面前,歌声骤止,举城皆静。为首的罗马王骑在战马上,他挺直
了脊背,缓缓地举起腰间别着的佩剑,高于头顶——


欢呼声几乎震聋整个罗马共和国。






光洙停在了两颗脏兮兮的头颅面前,瞪大了眼睛观赏。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的很俊,女的很美。

可惜全是血,蓬头垢面的,眼睛也闭上了,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沐浴过后的罗马王穿上绸缎便袍,发尖还滴着水——正式的庆功宴定在晚上,他现在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跟家人团聚。他走进陈列战利品的大殿,看到石镇正领着光洙参观,而他的儿子,却一个人站在他亲手砍下的首级面前。

“父王。”小小的头转过来,“这个叔叔和旁边的阿姨是谁啊?”


罗马王粗大的手盖住那双对什么都很好奇,底下几乎一片纯净的眼睛。




“那是斯巴达的王和王妃。”

“我们去看看那些价值连城的战利品吧,我的小王子,这两个头不好看,多看了会做噩梦的。”






罗马王割下了斯巴达国王的头,高高地悬挂在城门顶上,任人观摩。

斯巴达作为一个国家的不灭传说就此结束了。


战利品里有很多不算稀世但也价格不菲的珍宝,在被宫廷大夫和将领们挑去了装饰品和军械武器后,国王决定将剩余的珠宝卖给商人。光洙今天没有剑术课,看地下仓库进进出出好多劳工,便也蹦跳着跑了进去。仓库很大,即使四周点满了蜡烛却还是有点昏暗,地下潮湿又阴冷,把他的小骨架冻得一抖一抖的。可这并不妨碍他瞪大着眼睛观赏那些即将被运往他处的战利品,璀璨的玛瑙石头冠和碧蓝的祖母绿吊坠没有留住他的脚步,小男孩视若无睹地穿过那些价值几百袋金币的珠宝翠玉,最后站定在了一个兽笼前。

兽笼里躺着一个人。


光洙的个子太矮,还看不清笼里人的样貌,只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这场景被国王看见了,罗马王徐步走到儿子身边,顺势将他抱起。


现在能看到了。


是一个跟那两颗头颅一样脏兮兮的少年。


罗马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斯巴达的王子,他被国王藏在地窖里,将军在清理皇宫时抓住的。”

“将军刚为人父,没舍得直接杀了他,就带回来了。”


光洙也不知道在不在听,专心地看着牢笼里昏迷的少年。大概也就比自己大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金色的头发上沾着尘土与血渍,像无数个战俘囚犯那样可怜。他的身躯蜷缩在一起,肩胛骨的线条分明,完全没有斯巴达后裔的样貌。


瘦瘦小小的,像只小猫一样。


“那——他等会要去哪呀?”

稚嫩的童声直逼罗马王,壮年男子摸摸下巴,嗯......他应该会去边境做奴隶。


有一首诗中写道:奴隶像驴子似地背着无可忍受的负担,受着暴力的压迫;从勤苦耕作中得来的果实,一半要送进主人的仓屋。主人花最低的价钱把奴隶们买来,却用奴隶们制造更多倍的财富。

一个奴隶值一个赛斯太尔斯。


那是他的家庭教师告诉他的。


“爸爸。”光洙从他丝绒袍的腰带里摸出一枚青铜钱币,“我能用一个赛斯太尔斯买走这只小猫吗?”


罗马王眨了眨眼:“我的小王子,你要他做什么呀?城里还有很多比这个更好看的小猫小狗,我可以在你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光洙摇了摇头,执拗地盯着牢笼里的少年。



“我的孩子,那可是斯巴达唯一的幸存者,你不怕他长大后咬你,在你的酒里放致命的毒药?”国王摸了一把儿子软软的头发。斯巴达王子,不,最多只能算一只亡国的流浪猫,今年只有十四岁,脑子里还没有国家的概念,尚且构不成威胁。


“不怕。”光洙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少年,瞳仁纹丝不动地,近乎病态,近乎痴呆,“我有鞭子,我可以打他。”


他要反抗,我就把他丢进皇叔的地窖里,那里全是毒蛇和蚯蚓。



罗马王的眼神暗了暗,接过那枚青铜币,还是同意了。


“你准备让他为你做什么呢?”


光洙的眼睛亮亮的,手不禁抓住了牢笼的铁杆,地下室那么暗,这个笼顶却聚集了光芒,橙黄色的蜡烛光透过铁杆投射在少年灰蒙蒙的脸上,让一条一条的影子把身躯分割成好几瓣,永远地禁锢住这只流浪猫。


“我要让他听我的话,我要让他学剑,上角斗场,跟那些大狗们比试。”



罗马王满意地点点头,心想不愧是罗马共和国未来的继承人。



在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就残忍到可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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