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谁纳的一双牛鼻鼻鞋?你的那心思我猜不出来 ?
2016-03-17 08:12阅读:
觉也
文
二小是黄塬上的放映员,每天骑着乡上配的偏三轮摩托车,走村串巷,那年,二小和后沟村年轻的李寡妇好上了,人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二小是个愣头青,不信那个邪,一没事就去后沟村骚情,这不,闯祸了。
那天,二小在碾子村放完电影,本打算在老书记家住一晚上,第二天去后沟村放映,神不知鬼不觉,晚上出去方便,竟然偷偷的去了寡妇家,两个村子相隔也就是十来里地,一袋烟的功夫,二小就抹上寡妇的炕上。灯也没开,直接钻进被窝里倒腾了一晚上。
翌日,东方初亮,二小赶紧穿上衣服,刚要开门,发现窑门反锁着,直到半晌午,庄户人基本出地干活,李家几个堂兄弟,拿着锹把,在李老汉的带领下,走进李寡妇家院子。二小在窑门口一看,这架势吓得不敢吱声,圪蹴在灶火仡佬,拿出旱烟锅子,装满烟叶,颤抖的双手,用了四五根火柴,才点燃,吧嗒、吧嗒吸着。
李寡妇到底是硬性子女人,一看事情弄成这样了,反而更踏实了,穿上衣服,把炕上的铺盖收拾起来,坐在衣柜前,描眉画眼。二小像是热锅上爬的蚂蚁,脑门子上流出细细的汗,李寡妇收完后,走在二小身旁,一把拉起二小搡在炕上,说:“怕球了,昨夜里那股野劲哪去了?”二小,把旱烟锅子在炕塄上磕了一磕,又重新填满烟叶。李寡妇出言了,骂的李家祖坟冒烟,李老汉羞得,在外面直搓手。
李家那几个堂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早就按耐不住,打开窑门,二话没说,把二小拖出来,就是一顿暴打,李寡妇在窑里摔盆子砸碗
,唬住了这帮子愣头青,谁也不敢进门,只能在院子里对骂。好在路过的旁姓人家,一看出事了,赶紧跑去告诉村长,村长本是李姓本家,也不好过去劝说,旁姓人说:“再不去,二小有可能被打死,到时真出人命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村长赶紧,拉了件衣裳走出院子,豁又折回去,给婆姨说了几句,向村委会走。
李村长圪蹴在村委会大院,掏出旱烟锅子,装满烟叶,用大拇指压了一压,掏出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偷悄悄的向李寡妇家望去,看见婆姨上了李寡妇家门前的土坡,旱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一磕,往腰带里一插,手往后一背,朝李寡妇家走去。
一上土坡,看见二小被五花八门,绑在院前的一棵柳树上,李老汉圪蹴在院外,看见村长走来,说:“哎,羞先人了。”李家那几个堂兄弟,一看村长来了,一位是给本家出谋划策,一起围过来,问咋办呐?村长向窑里望了一望,也不见李寡妇闹腾,心想肯定婆姨起了作用。回头望了一眼二小,只见鼻青脸肿,衣裳烂成一堆,嘴里留着血,脑袋耷拉着,活像晚秋里一棵迟熟的向日葵。赶紧让李家堂兄弟,把人放了,李家堂兄弟自然不愿,村长吓唬说:“再不放人,你们这是乱动私刑,乡上派出所来了,一铐子铐上,关禁闭,撂下婆姨娃娃,我可不管了。”李家堂兄弟有点动摇,李老汉豁站起来,说:“你还是咱李姓人,派出所来了,把我抓走,我就不信没王法啦。”村长一把拉李老汉走到一边说:“老哥啊,你是老糊涂了,李寡妇不承认,你能咋?”赶紧把人放了,我在想办法,让人家不要追究。
李老汉一看大势已去,也只好挥一挥,头一拧走下土坡。李家堂兄弟赶忙把人放了说:“一切由李村长做主,我等都是粗人。”一起走下了土坡。李村长很厌恶的把二小扶起,一步一步走下土坡,走到后沟村口,二小千恩万谢辞别,一瘸一拐向黄塬走去。
路过碾子村时,听见迷糊爷爷拉着二胡唱道:
你给谁纳的一双牛鼻鼻鞋?
你的那心思我猜不出来 ?
麻柴棍棍顶门风刮开 ?
你有那个心思把鞋拿来
一座座山来一道道沟
我照不见那妹子我不想走
远远的看见你不敢吼
我扬了一把黄土风刮走
备注:(文中歌词,来自陕北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