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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赏析8：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2018-12-11 06:3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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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赏析8：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书法赏析8： 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本辑中，我们专门介绍明代直臣、大儒方孝孺的书法作品。方孝孺书法作品从网上能够查找到的约有30余件，其中还有几件是册页。我们经过筛选，在此发布20余篇比较可靠和有代表性的进行简单赏析并补上完整的释文，与同好分享。
方孝孺（1357-1402），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亦称'缑城先生'、'正学先生'。他以大儒宋濂为师，亦为明代大儒。他忠心辅佐惠帝朱允炆，对抗燕王朱棣的'靖难'。到朱棣进京后，他拒不投降，拒绝为朱棣拟即位诏书并大哭大骂，被朱棣杀害，并祸及族人和门生友人，他的著作从此也被列为禁书。
这里，我们无法
考证方孝孺是被凌迟还是车裂或腰斩的，也无法证实当时是否被并诛十族、有800多人被一起杀害；我们也很难驳倒有些人认为方孝孺有些愚忠或迂腐的论调，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方孝孺的被诛杀，是知识分子和统治者对抗的标志性事件，是中国历史上继秦死皇焚-书-坑-儒之后影响最大的事件之一。明成祖燕王朱棣也肯定只能是帝王独-裁-专-制-暴-政的一个代表人物；而方孝孺则有骨气有血性，是我国古代知识分子、士君子的代表。方孝孺的这点精神和骨气，也正是我们今天的社会所最缺乏的。
略略值得庆幸的是，不论朱棣如何严令禁绝，方孝孺的著作和墨迹还是保留下来了许多，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民心的背向！ 我们希望通过对于他的书法作品的赏析，不仅可以在书法艺术方面有所借鉴，也能对他的才学和精神增加些许的了解。
1，“刚毅直臣 建文己卯孟春为宋先达了翁陈老先生题 台州方孝孺”
——此件榜书牌匾，估计是为宋末直臣清官陈瓘的庙堂或族祠写的。陈瓘(1057-1124年)，字莹中，号了斋，宋元丰二年探花，为官清正，上书批斥蔡京奸党并抨击太后干政，多次被贬，调任凡二十三次，经八省历十九州县，遭遇尤惨，终病逝于楚州。《宋史》称其谏疏似陆贽，刚方似狄仁杰，明道似韩愈。后人称其精神与岳飞、文天祥同辉，共祀于南通文庙等处。 文中，先达即德行高、学问深的知名先辈；而宁海即属于今台州专区。
此四大字刚烈沉毅，力道十足，正气昂然，有柳体之骨感和架构，又具饱满的笔划气势，可谓非常好的榜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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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柳渡头行客稀，罟师荡桨向临圻。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 方孝孺书”
——此诗为王维七绝《送沈子福之江东》。罟为渔网；罟师即指渔夫。临圻为近岸之地，此处指江东岸。 书法上楷书有欧体架构，字体沉稳刚正，且又笔划坚挺有力，墨气充盈， 是一篇很好的楷书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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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郭门临渡头，村树连谿口。台（白）水明田外，碧峰出山后。
农月无闲人，倾家事田（南）亩。 建文二年仲秋月 方孝孺”
——此诗也是王维所作，为五律《新晴野望》有两字与原诗不一，或是凭记忆默写所致。其书法工整大方，结字有欧柳书风，笔划刚直有力，显示了很深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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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品惠山听流水，坐修竹契崇兰。 正学 方孝孺 （印亦‘正学’‘方孝孺’）
方先生台州宁海人名孝孺字正学号直夫，太祖高皇帝翰院儒宗。自幼时文甲天下，系洪武二十五年壬申出仕汉中教授，有廷臣之荐，太祖召见嘉其敦厚过人，遂重任之矣？书迹之妙，盖遭永乐之变散失无多，世无多藏，益见宝之，而世传云方先生之笔墨流传人所罕见 盖被永乐毁尽，片纸只字，莫敢留藏者。及至后来得有其真迹，宝如拱璧。今见此联，使人能不宝贵耶？爰为附识其颠末云尔 丙午秋九月十六日 嘉 叔未张廷济题”
——此六言联系方孝孺自撰，契为相合、相投之意；崇兰意丛兰，即丛生的兰草。此联立意闲适优雅，表现了一种超然清高的文人情怀。行书书法随意圆转，不露锋芒，散淡自适，高古稚拙，或也是方先生的一种趣向？ 两联靠中间部分小字的长跋为清代金石学家、书法家张廷济后题的，从他“文甲天下”“敦厚过人”“书迹之妙…世无多藏，益见宝之”和“宝如拱璧”等用词来看，大概他也对方先生的为人很认同，也很欣赏方先生的这种书法风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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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忠定公性直劲励名节。寄友句云：昔年失脚下渔矶，苦恋（為）明朝未得歸；寄語巢由莫相笑，此心不是愛輕肥。公治蜀有惠政，蜀人爱如父母云。 方孝孺”
——张忠定公即张咏，自号乖崖，山东鄄城人，北宋太平兴国间进士，累擢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是太宗、真宗两朝的名臣，死后谥忠定。他诗文俱佳，此诗《寄傳逸人》收入四库全书；御選宋金元明四朝詩：御選宋詩卷六十四。看来，方孝孺与他也是猩猩相惜的。此篇书法也是基于欧体而笔划益显饱满、秀润雅逸，功力内涵，很值得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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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松之为物，极地气不能移，历岁寒不为改，大类有道君子。顾当其始生蓬蒿，阨牛羊摧折于斧斤者往往而是。惟托根深山大壑，苏之以风雨，照之以日月，笼之以轻烟薄雾，而又饱饫霜雪，延历岁时，然后翠蕤摩空，铁干拂汉，虬掀鳞射，夭矫扶疏，为故国伟观，良亦不易矣。爱松者当如何珍护耶？ 孝孺书”
——这篇文字网上搜不到原文，但前些年有人在评赞一把松节壶时曾用其中两句。从文风上看直似一篇《爱松说》，估计是方孝孺自己写的吧？其文风矫健，排比严谨整齐，起伏跌宕，一气呵成；而其书法行中带楷，规整标致，气韵贯通，结字苍劲挺拔，笔划粗壮有力，虽通篇略感单调，有些字也不够十分精致，但也属一篇较高水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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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壬子夏六月与云亭黄君共游于涉趣园，得见此卷，故爰笔书以誌之 方孝孺”
——此乃写在朱子《蓬户手卷》后部的题跋。其行草之法流畅清秀，圆润俊朗，写得非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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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孝孺白 昨偶以腹疾未能如前约，不识都转公到否？殊念之。人来乞示我为慰。寿序尚未草就，容于二三日间脱稿，此日俗冗不敢率笔也。不宣 孝孺再拜 彦士翰林足下”
——此为方孝孺致好友彦士翰林的信札，在本文后面提到的铁保《人帖》的最后亦有此篇信札的拓印件，可互相印证也！此书法行楷活用，朴实清晰，有较好的书法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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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纂懿流光道。非夫地气殊异，江山炳灵，则若斯之盛者矣。真卿幸承余烈，敢刻金石而志之，时则六年夏四月也 洪武三十年岁在丁丑春三月既望后二日 宁海方孝孺临”
——此为民国23年大东书局印刷珂罗版《方正学先生临麻姑仙坛记真迹》，叶恭绰天泉阁藏本的最后两面。与原文对照，‘纂懿流光’等四字位置不对，可能是方孝孺临写的时候吧次序搞错了。从此看来，方孝孺对练习书法是很下功夫的，这一年他已经40岁了，还是很认真地临写了这件900余字的长篇。其书法中也能清楚地看出颜体结字的特点和笔划的大气和圆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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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若夫应感之会，通塞之纪，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藏若景灭，行犹响起。方天机之骏利，夫何纷而不理？思风发于胸臆，言泉流于唇齿；纷葳蕤以馺遝，唯豪素之所拟
临柳公权书 方孝孺”
——这段内容是陆机《文赋》中的倒数第二段。应感，指交相感应，或天人感应。我以为在此的意思大致相当于写作时的灵感吧。 方孝孺临过颜体，也临过柳体，都有所得而能各取所长。这篇书法柳体的结字特点比较清楚，再如前面第3篇《新晴野望》也有明显的柳体结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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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治何理耶？且方有诸分张，不知比去复得一会。不讲竟不竟，可恨汝还，当思更就理。一昨游悉，谁同故数往虎丘，不此……也。今欲归，复何适。报之遣不知。总散，付并侍郎耶，言别事有及，过事忧勤。 二月一日芝顿首 方孝孺临”
——此件作品是卓克艺术网拍卖频道展示的拍卖品的“方孝孺临张芝《冠军帖》”，基本是依《左氏百川学海》辑录的冠军帖（包括所谓“终年帖”和“今欲归帖”）节写的。个别字不易辨认，或也与原文不同，有兴趣者可以仔细考究。 从这篇临习之作，也可以看出方孝孺在学习书法方面也是下了十足的功夫，对楷行草的各家各体广有涉猎的。此篇行笔流利，转折勾挑清晰，映带自然顺遂，通篇毫无生涩之感，而有彩蝶翻飞、灵蛇盘曲之态，可谓一篇高水平的临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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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孔子曰：依于仁，又曰：其心三月不违仁，是孔子教学者使其心常依于先王安民之德，不相违离也。又曰，择不居仁焉得智言？居其心于仁也。其言虽殊，其义实同，皆古语也，夫仁先王所以制礼也，荀为礼而不知礼之所以制，则德难成焉。及春秋之时大夫世官贤者不用先王之仁，远而不可见，则士之学先王之道独善其身者比比皆是，故孔子教以依于仁。
右徂徕先生辨名一则 门人 县 孝孺书 ”
——此件书作为方孝孺《石介句》，此作曾为日本著名藏家收藏。其内容在网上搜索不到。徂徕先生名石介字守道，天圣八年进士，曾任国子监直讲、太子中允等，是北宋初学者、思想家、理学先驱，对'二程'、朱熹等影响甚大。晚年完成了自己独树一帜的思想学说，写了著名的“二辨”，即《辨道》和《辨名》，专门攻击朱子学和仁斋学，为了辨别先王之道和儒家之道区别，很有研究价值。门人，指门生；县，或为方孝孺在徂徕先生面前的自谦之词？
从方孝孺曾临习冠军帖来看，这篇文字也有可能是真的。它反映了方孝孺草书写得虽不多，也有相当的功夫，点划提按，勾连映带都很恰当。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此篇与前面的临冠军帖字形还是有明显的差异，需要谨慎下结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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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汉皇重拓地，漠北心所期。诏徵五陵少，赴募宁讵迟。
挟策系单于，壮志擒焉支。云胡专阃寄，一石悬……”
——这是方孝孺行书册页《诗稿》的前两面，来源于网上的《书法欣赏》网站，共发布有7面。此两面的内容是明代林大春的《从军行用季子韵》。其书法行草皆用，字形向右上挑起，灵动开张；笔法熟练自如，有潇洒奔放之意， 具有相当高的水平。 书法赏析8：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14，“语同袍者，努力酬恩私。 从军行用季子韵 芳郊久不涉，孤轩…”
“…熟 夏日有感作
午倦小酣觉后余暇，因述旧作，书示同好，秋初十六日也 方孝孺”
——这是方孝孺行书册页《诗稿》的中间一面和最后一面。右边所示的是册页中间的一面，可以看出前面一首诗还是明代林大春的《从军行用季子韵》；而接着的“芳郊”句则是林大春的《郊园再至》的开头。 左边的册页最后一面，‘熟’字不是林大春《郊园再至》的结尾，应该是方孝孺自己作的‘旧作’《夏日有感作》的结尾字。可以想见原作的帖本还是比较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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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以下几篇为铁保印《人帖》卷一之初拓本中的“方文正公书吴文正诗并六札”的选页，原帖现存哈佛大学汉和图书馆。
“春雨濛濛冥一川，只有渔翁犹世业，长簔短笠浅滩前。
次韵息窝道人远寄
飲罷金盤玉露杯，和陽消息到寒梅。月華夜照崑崙頂，雪浪春融 ”
“灩澦堆。此事一行嗟便廢，迷途未遠幸歸來。高齋久久高人跡，砌面重重封綠苔。
建康西江避暑用滕王霄韵”
——此为网上发布的第一页。 前三句是吴澄七律《泗河》的最后三句，原来的写帖前面应该还有，可能是刻制或作拓片时漏掉了。 吴文正即元代人吴澄，字幼清，晚字伯清，著述颇丰，见识高超,，一代名儒，著作有《吴文正集》100卷，谥文正。
此件刻帖行书娴熟流畅，结字略扁而右挑，用笔自如圆润，颇有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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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石头城下看淮山，羡煞白云终日闲。寄语醉中彭泽令，如何飞倦始知还。
题皮如心行囊中画竹图
畴昔江乡识此君，清风凛凛动霜筠。被谁点染移将去，也受京华半面尘。
题阁皂山
汉吴仙跡两峰齐，欲拾瑶华路恐迷。宝殿青红疑地涌，林…”
——此为网上发布的《人帖》第二页，也是吴文正公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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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含啸沔阳春，孙曹不敢臣。若无三顾主，何地著斯人。
洪武壬子春二月望后一日，道原持册来索予书，时适读《吴文正公集》，遂录五七言诗如右。道原求之于八法之外可也。 宁海方孝孺记”
——此为网上发布的第5页，吴文正诗歌部分的最后一页。 前面的五言为吳澄《題諸葛武侯畫像》，含嘯，即吟咏歌唱。 八法，指楷书八种笔划的基本法则，也泛指书法。八法之外，当指自由随性的书写。
再后页接着是方孝孺写的信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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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后欲一走晤，鹿鹿未能，歉可知也。今拟于明日约受卿辈来庄，幸少待为荷。草草不具 孝孺奉白 彦士翰林至契”
“序已草就，四五日间倘便即当驰上。前说子颖来此，果否？幸示之，不具。 == 彦士翰林 孝孺奉白”
——人帖中共有方孝孺给‘彦士翰林’的信札4页6段，此为第一页，2段信札。其书法与前面的诗帖很接近，但也略有不同，行笔更开张一些，笔锋也更明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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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方孝孺楷书《默庵记》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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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菴記 會稽俞先生，年富氣盛時，嘗以驚世絶俗之智，懸河決峽之辯，為當時所推。旣晚，更事益深。奉 朝命為學者師於東南小邑。乃喜為簡黙，號其燕處之室曰黙庵。其弟子聞而疑之曰：先生之為斯號也，不亦異乎？人之達其志意，明天下之理，而成物化民者，以其能言也。故教令不宣于家，則親愛踈；辭命不脩於鄉，則長幼乖；軍旅不言，則無以用衆；賓客不言，則無以成禮。居乎朝廷，為大臣而好循黙，則難以定國計，和民人。為諫官近職而不務言事，則有曠官竊位之譏。先生為人師，以教民善俗為職業。封域之内，有細行之違，片言之悖，先生恥之。烏可以黙自處乎哉？余聞而咲曰：是知黙之為黙，而不知黙之非黙也；知言之不可止，而不知非黙則不能為言也。子嘗見夫萬仞之淵乎？方其静也，沉奫涵畜，不震不激，泊乎無聲，杳乎莫測。惟其積之久而不妄出也。故一旦決而為川，達乎江河，聲之所撼，聞數百里。使其不深而終日汨汨，如溪潢澗潦之為，則不崇朝而涸矣。安能澤加萬類乎？故士非能言之為貴，而發於不得不言之為美。道充於中，不得已而後言，則其言必傳。無意於辨，不得已而後辨，則其辨必明。昔者孔子之門，以言語稱者有矣。惟顔子不言如愚人，然由後世考之，凡顔子之言，皆為天下準，與聖人之旨相表裡。而宰予子貢，發言立論，輙多疵而不適乎中。豈非好辨者未必能言，而善言者必本於黙乎。先生閱乎事變多矣，求乎義理精矣，知夫無益之辨之不足務。蓋將卽顔子而師之。而今而後，先生之道益隆矣。立乎朝，則發而為正論；垂乎後，則揭而為大訓，皆有道者之餘事也。先生之黙，烏知非言之至者乎。二三子何患焉。於是疑者謝曰：子之言似矣。請質諸先生，置之屋壁，以袪弟子之惑。 余不善書，偶得佳紙，錄此文未終篇輒棄去。王君修德，見而足之。珠璧在後，魚目奚所發其光邪。 乙丑五月廿七日 孝孺戲題。”
——此卷为楷书，纸本，纵30.6cm，横56.3cm，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小楷凡三十二行，每行字数不一，共六百三十四字。此书作入《石渠宝笈三编》著录。发表于台湾《故宫历代法书全集》（五），今载《故宫书画录》卷一。
奫，yn，意为水深广的样子。 此乙丑为1385年，方孝孺年28岁，已成大家矣。此件楷书集欧柳颜三家之长，有欧体的影子，也有柳体的骨架和颜体的气韵，温文尔雅，秀逸沉静，字形精致，笔墨精妙，平和正直，是一件很好的楷书作品，特别适合于初学楷书者为范本。

20，默庵记前半部分，皆为方孝孺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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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默庵记后半部分，其中较小的9行小楷为方孝孺的友人王修德所书，前面的6行楷书和最后的4行“戏题”为方孝孺书写。特别是戏题部分，行草相间，随意而潇洒，还可以看出方孝孺为人的谦虚和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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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裁切成册页的《默庵记》第一二面。可以清晰地赏析临习其秀雅的字形和笔划。
书法赏析8：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23，裁切成册页的《默庵记》第11、12面。第12面后两行开始为王修德所书，可以看到笔体的不同。方孝孺写的字形方正，笔划更直，更有骨力一些，或曰略有柳体风格；而王修德笔划圆转一些，略有些许颜体和赵体的味道。
书法赏析8：明代直臣巨儒方孝孺的书法
因为篇幅的关系，还有几篇方孝孺的作品未选入。我们还想指出的是，或许是因为方孝孺能写多种字体，估计世间流传的仿品也不少。 例如我们看到有三件立轴落款为方孝儒的，而历来儒孺不通用，且字迹也有都些潦草轻软，我以为就都很可能不真。 另有一折页册子落款时间为洪武辛亥，即1371年，算来那时候方孝孺才14岁，而折子中的字书法随意和老气，不像14岁孩子写的，而且少年写字落款也应该有所谦逊表示，我也以为可能不真，就都不收入本文了。
编辑完此篇专辑，我又记起了胡适先生的一段评论，他不仅赞赏方孝孺独立的思想和人格以及勇于为其信仰而杀身成仁的壮烈，也感叹我国近代的政治思想就是由于方孝孺被杀的惨剧而不振、而落后的。难道胡适先生的这段话，真的会成为我们到今天也打不破的魔咒吗？
愿方孝孺先生的骨气和血性，发扬光大，万世流芳。
翁 2018，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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