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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2015-09-29 16:22阅读: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20多年前,台湾电视剧《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系列中,有一场包拯和郭槐以酒断交的戏,当时就感到极具感染力,近日偶然重看,仍觉那种直逼人性的冲击力撼人心魄。不妨先重温一下那场戏的部分台词: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郭槐:大人请看,这可是好酒。
包拯:包拯当年进京赶考,饮的也是这种酒。
郭槐:来,礼薄酒水冷。
包拯:一杯热衷肠,当日包拯斩那国舅爷,八王爷与陈公公都来相劝,唯有公公仗义执言,要包拯以国法为重,公公谏言,字字句句包拯铭刻在心。
郭槐:郭槐惭愧,杂家这一生,从不求功名。
包拯:否则你就赶考去了。
郭槐:也不求金钱。
包拯:否则你就守着家里良田万顷
pan > 郭槐:杂家这一生追求的乃是心中至爱。
包拯:公公乃至情至性之人。
郭槐:杂家的至爱,乃是当年西村中的一位姑娘,后来她被选妃入宫,杂家为了长相左右,甘愿净身入宫,随侍至今,二十年来,她喜欢的东西,我极力维护,她不喜欢的东西,我皆悉除去,我只为她而活。
包拯:公公活得好苦啊!
郭槐:不苦,郭槐乐在其中,大人为何不饮此酒?
包拯:小小酒杯,重于千斤
郭槐:大人是怕这酒。。。怕这酒中有毒?
包拯:怕这酒中无毒,若这酒中有毒,则亏欠公公的大恩大德自然一笔勾销。倘若这酒中无毒,公公必然死在包拯手中,包拯岂不成为恩将仇报的不义之人,这酒包拯如何喝得下口?
郭槐:大人言重了,你为皇上光明磊落,我为太后问心无愧,你我二人各为其主,何言亏欠?
包拯:你可知包拯问案,六亲不认,铁面无私?
郭槐:你可知郭槐处事,一向谨慎,滴水不漏?
包拯:日后如有得罪,包拯先行请罪。
郭槐:日后如有得罪,你也不要见怪。
包拯:你我二人交情,以酒开始,如今以酒结束。
郭槐:好,好,好一个以酒开始,以酒结束啊。来,干!
包拯:多谢公公成全!
郭槐:不必客气!
包拯:来啊!将嫌犯郭槐押回开封府!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此段精彩的对白是两个男人(虽然郭槐是太监之身)之间的生死相诀。这般推心置腹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中透着惺惺相惜,激烈较量中透着矛盾纠结,招招深入,步步递进,最后随着那“重于千斤”的小小酒杯由满而空,两人的交情也恩断义绝。这段“以酒开始,以酒结束”的交情实在令人唏嘘!暂且不论普通意义上的正义和非正义,最能打动我们的其实就是那赤裸裸的真实人性。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这场戏是戏剧创作中非常典型的“两难结构”,即“情与法”的两难选择。在郭槐的世界里,情胜于法;而在包拯的世界里,法胜于情。试想,为了爱一个人竟能自愿放弃“男儿之身”并长年无怨无悔、乐在其中,这是一种何等的纯粹,何等的决绝!正所谓“她喜欢的东西,我极力维护,她不喜欢的东西,我皆悉除去,我只为她而活”。于是,在郭槐看来,为了心爱之人去做一件“狸猫换太子”之事又算得了什么?包拯曾经蒙受恩情于郭槐,此刻一边是国法,一边是情义,格格不入的对立双方该如何取舍?因此在举起酒杯时才充满矛盾地“怕这酒中无毒”,不愿成为“恩将仇报的不义之人”,但最终做到“法不容情”的包拯只能“挥泪斩郭槐”。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人性是复杂的,很多时候并不能非黑即白地二元评判。郭槐不求功名,不为金钱,一生只为一个女人而活,最终也为了这个女人而死,如此“失度之爱”看似无私崇高,实则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包拯并非无义之人,他虽与郭槐交情甚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抓大放小”、“忍痛护法”,如此“有度之情”最终落得个“有愧于心而无愧天地”。


《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那场销魂的把酒决裂
在面临艰难的人生抉择之时,最能显现一个人的真底色和真性情。这样的情节片段,之所以能让观众具有强烈的情绪代入感,产生心灵共鸣,正是由于类似的两难选择经常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有一首歌唱得很好:“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问询南来北往的客。”在电视剧里,包拯与郭槐的孰是孰非当然很明显,但在生活中,谁又能做我们关于对和错的终极评判者呢?


(文:闫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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