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当中,有几只猫难以抹去,每一次记忆都负载着虐猫事件。孩提的伙伴,生长在大连海边的村庄,各个悍勇、淘劣异常,有的喜欢上树掏喜鹊窝,捧走鸟卵;有的喜欢虐杀青蛙;而小时候的我喜欢虐猫取乐。
第一只猫,被身为孩童的我斩断一截尾巴。
那年初夏我只有六岁,一天家中来了客人,妈妈忙得风风火火,在里屋手忙脚乱地跺完鸡肉,也没来得及收进盆里,就去外屋忙别的炊事。我一直在里屋炕上坐着,用手撮弄猫。猫嗅着鸡肉的气味,嗷嗷叫着要往上冲,去吃鸡肉,我两巴掌把它打得老老实实。眼观它细滑的绒毛,给了我一个启示:剪下来做棉手套一定很保暖。
我见母亲把菜刀放在菜墩上,便就近取材拿菜刀剁猫的毛,先从尾巴开始,按在菜墩上一刀、两刀……忽然一刀偏了,就切到肉上了,猫尾巴便被斩下一截,约有半寸长。猫的伤处鲜血淋漓,它疼得嗷嗷直叫。我的心怦怦乱跳,生怕妈妈闻声赶来,使我的罪行败露,便把抹布塞进猫嘴里,使其有口叫不出声来;然后把上衣襟一撩,包裹住猫,出了里屋,经过外屋,从家人面前滑过去,把猫藏到院子里的鸡窝里;接着落荒而逃,避到离家不远的树林里。
